第66章失态

两人又耳鬓厮磨了会儿,徐怀瑾才肯放她下去,草草了了事。他虽然意犹未尽,但也不敢再多待,等她沉沉睡去,才换好衣衫悄然下了榻。

时光在徐府暗流涌动的平静中悄然滑过,或许是有伤在身,徐怀瑾之后来的次数渐少,而萧寒云却投入到一场忙碌之中。

她得准备嫡长孙的满月之宴了。

虽说不是她所出,但她做为正室,此次操办理应尽心尽力,为徐府门楣添光加彩。因此,日子在忙碌中,很快便到来。

这日,徐府张灯结彩,来往不断,俨然是少有的热闹景象。不仅因这是徐府的第一位男孙,更因近日徐家两兄弟的喜讯接连传回,可谓三喜临门,风光无两。

徐怀雅主持的祭天仪式圆满礼成,天象昭示祥瑞,龙心大悦,不仅在御前得了嘉许,更隐隐有擢升之意。而徐怀瑾剿匪的军功也正式叙定,捷报与赏赐一并抵达,如今在旁人眼中已是军功在握、前途无量的青年将才。

双喜临门,又逢弄璋之庆,徐府的这场满月宴,可谓是风头无两。待到华灯初上,外间的喧闹宾客渐次散去,真正的家宴才在后宅正厅摆开。

主位上的林氏,嘴角始终没有下去过,目光不时扫过乳母怀中裹着大红锦缎的婴孩。徐怀雅坐在她左下首,虽尽力维持着惯常的儒雅持重,但眼底的意气风发与作为人父的喜悦仍是掩不住,他正与身旁的罗素月低声说着什幺。

罗素月今日打扮得格外娇艳,产后丰腴了些,更添妩媚。这些时日,她被精心照料着,已经养得容光焕发,眼波流转间,更添几分志得意满的心气。

徐怀瑾坐在徐怀雅对面,一身靛蓝常服,衬得他面色有些冷寂的苍白,与宴席的暖融气氛略有些隔阂。他向来与旁人不甚亲近,自顾自喝着酒,只偶尔应和母亲一两句,眼神沉静,看不出太多情绪。

萧寒云坐在林氏右下首,穿着一身端庄得体的衣裙,首饰也难得地点缀了些,让她看起来,好似又融入到堂上的华美摆件之中。这次两人相邻而坐,拘谨中尽力扮演着生疏,只是那眉角眼梢仍然有暗潮涌动。

只不过这一切,在喜庆的圆桌上,倒也没有那幺明显。他们二人,皆是话语不多之人,随着林氏附和几句,便投身食宴之中,想的,也是尽早了事,好回房歇息去。

宴至中段,几人难得地欢笑不断,好一派阖家和睦的喜庆画卷。这会儿,一道热气腾腾的辣子鸡丁被婢女端了上来,正放在萧寒云面前不远处。她本就不善食辣,偏那辛辣气味随着热气直冲鼻端,一个不慎,被那突然而至的椒香呛了一下,顿时掩口低低咳嗽。

这番动静,引得那襁褓中的婴儿突然“哇”的一声那孩儿啼哭起来。一时间,愉快用餐的罗素月和徐怀雅也不得不起身急忙安抚。徐怀雅今日一心都在孩儿身上,匆匆向林氏告了罪,便同罗素月暂时离席去了厢房。

“咳…抱歉…母亲…”萧寒云一边止咳,一边微微欠身,为自己的失态表达着歉意。“呛到了孩子,实在…对不住…”

“无妨…你身子弱…快坐下歇息…”面对突然的变故,林氏也只好维持着得体的浅笑安抚着萧寒云。等目送着夫妇二人走远,心中才涌起一丝极淡的不悦。她自是知道她此举并无深意,眼下长子已经落地,她这个正室,无争无抢性子清冷,却总在家宴上频频失态,到底是作何感想?

她把目光又投向仍在咳嗽的萧寒云,见她面上咳得绯红,也就按下了发作的心思。

一杯接着一杯地灌了好些水,低头轻咳的萧寒云终于止住了咳,面上的薄红也渐渐退却,她朝着林氏歉意一颔首,却始终不敢往身旁投去一眼。

早在她初咳的时候,徐怀瑾时不时将目光扫在她身上,只是,众目睽睽之下,他实在不便有所动作。直到徐怀雅与罗素月离了席,而林氏又似乎仍在挂心着被惊扰的婴儿,他才假装自然地执起茶壶,往萧寒云的茶杯中,斟满了一杯茶。

可他不知道的是,这番动作,被刚好擡头的林氏尽收眼底。

徐怀瑾为什幺会给萧寒云斟茶?

若是寻常的伯媳,这点动作无伤大雅,甚至可说是克制有礼的照拂。可是,在她的记忆中,徐怀瑾对于这位弟媳,几乎可称得上说是陌生。他们于人前,绝对算不上亲近,可为何,能自然到这般地步?

她的心中,疑云密布。恰在此时,罗素月房里的妈妈又来禀报,说小少爷似乎哭闹得有些厉害,暂时回不来席上。林氏虽有疑惑,但对婴儿的担忧还是占据上风,她不动声色地跟着两人一吩咐,便步履从容地离了席。

但走出花厅穿过回廊,夜风一吹,方才那点诡异感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在她心里不断放大盘旋。

不对,很不对。

她的心口狂跳不已,猛然止步转个身来,透过长廊的石柱一角,将目光落在了仍在席上的两个人身上。这时,二人依旧端坐着,可是,桌上那盘鸡丁,已经捧在了一位婢女手上,随即端出了花厅。

徐怀瑾趁着这个时机,拿起手边的筷子,从距离自己较近的一碟清炒菜心中,夹起一箸,就那幺直直放入萧寒云面前的碗碟中。而萧寒云,显然还有余热未散,她甚至没有擡头道谢,只是待那箸青菜落入碗中,便自己也拿起筷子,将那翠绿的菜心夹起送入口中,蹙着眉咀嚼着咽了下去。

辛辣带来的不适似乎终于被这清淡的滋味抚平,她极快轻微地喘了口气。这时,一杯茶水也顺势递到了手边,她再次一饮而尽。

两人没有言语,没有眼神交流,只有行云流水般的动作衔接。不要说这是伯媳相处,就连寻常夫妻都未必有这般的默契。

他们…怎能如此!

心中的惊涛骇浪一股股冲击着全身的血液,林氏倏然将视线拉回,紧跟着前头的婢女奔逃而去。

如果可以,她宁愿什幺都不曾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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