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多少带点个人恩怨,以萧寒云这些年没少对他动手的经验来看,他的推测指定是八九不离十的!他这般信心满满地想着,不出意外的,得到了李静好一记好打。
“寒舟!”李静好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不轻不重地锤了一下他的肩头。“哪有这幺说自己妹妹的!她是性子静了些,可心肠是极好的!我看她这次回来,整个人都松快不少,想来应当是解脱出来了。”
“罢了。”萧寒舟也知道自己刚才那话有些偏颇,在大事上,萧寒云从来极有分寸,他的确该相信她才是。“她人呢?”
“喝了点酒,我让她好好歇着,晚膳时再说。”
“嗯,让她睡吧。”
关于和离的事,他明日寻个由头去徐府探探便知,眼下着急也无用。萧寒舟沉吟片刻,放松着长长着舒出一口气,将目光转而落在了身旁的李静好身上。
两人确实好些日子没亲近了。他忙于西川那桩干系重大的谋划,早出晚归,与她常常是说不上几句话便各自歇下。今日萧寒云突然归家,又扯出和离这档子事,更是搅得人心烦意乱。此刻,妹妹暂且安顿,屋内只剩下他们二人,他的心思不免活络起来。
“阿好…”他上前一步又将人搂紧,双唇已经不老实地朝着李静好的唇边落去。“想阿好了…”
“你…”突然一张俊脸凑了上来,耳边的低语顺着痒意直窜全身,一下子便烧红了脸颊,李静好本能地躲闪着,瞟向了窗外的天色。“别闹,要晚膳了…”
她又岂会不想?只是,晚膳时辰将至,云妹妹随时可能醒来,下人人也可能进来请示,现在哪里能做这些嘛。
“阿好…”他毫不退让地将手臂圈紧,让自己那根欲火直直抵着她。“可我更饿啊…”
那幺一根热物杵在那儿,把李静好吓得又羞又急,连忙挣开了些,不让他继续动作。
“萧舟…”她的声音带着嗔怪与羞涩,眼神却温柔似水,极轻地往他的唇边啄了一下,算是安抚。“晚上…晚上陪你嘛…”
听着这一声软语,萧寒舟只觉得那巨物又肿胀了几分,尤其是看着李静好晕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神,直恨不得现在就把她衣裳剥了去。
只是,现在不是时候啊。
“好吧。”他无奈地笑了笑,把邪火尽力往下压,但是,他又不甘心,继而抓起李静好的一只手,往自己唇边送去,细细啄吻。“那晚上,阿好要好好补偿我…”
“嗯…好…”李静好被他这通撩拨同样弄得浑身酥软,耳朵红得要滴血,都不敢再看他灼人的目光,羞羞涩涩地承诺着。“晚上…随你高兴…”
“那还差不多。”眼见计谋得逞,萧寒舟总算舍得放下她,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浅吻,才深吸几口气,努力平息着一身的炙热。“走吧,去看看晚膳备得如何了。”
“嗯。”
李静好也尽快收了心,率先打开房门走了出去。夜风一吹,脸颊的热意总算是消退了些。
眼下安抚云妹妹要紧。
晚膳摆上花厅时,萧寒云也终于姗姗来迟。她换了一身居家的浅碧色常服,青色披散下来,是少有的未出阁女子装扮。虽说额角的纱布依旧显眼,但装点在半绾半散的青丝之间,反倒成了衬托她出尘的一丝点缀。
“云妹妹…睡得可还安稳?”李静好瞧了半响,又把萧寒云平时喜欢的几道菜往她面前推。“都是你爱吃的,待会儿多吃些…”
“谢谢嫂嫂,一切都好。”萧寒云落坐下来,朝着李静好淡淡一笑,至于坐在主位的萧寒舟,她倒是惯常的不予理会。她知道,她这个兄二哥,绝不是沉得住气的主儿。
“我说寒云呐,你怎幺就突然回来了?”果然,她才一坐定,萧寒舟那边便假模假样地问出了口。他的目光定在她那受伤的额头,语气是一惯的不讨喜。“怎幺,在徐府是上房揭瓦了,还是把人家祠堂的匾额给摘了?弄这一身伤,莫非是让人徐府给赶出来了?”
萧寒云正舀汤的勺子顿了顿,擡起眼皮,不咸不淡地瞥了兄长一眼。她没接话,只是将勺子里的汤送入口中,细嚼慢咽,仿佛没听见。
“呦,还不理人?”她越是这样安静,萧寒舟心里那点“不省心”的论断就越发坐实,同时也被勾起了一点好胜心。他挑了挑眉,故意拉长了语调。“看来是真捅了大篓子,心虚了?跟二哥说说,你都干了哪些大事?”
他可太好奇了,自家妹妹到底惹了多大的事情,能到上手的程度。
萧寒云放下勺子,拿起旁边的绢帕,擦了擦嘴角。然后,她转过脸,正面看向萧寒舟,嘴角忽然也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二哥今日话这幺多,是生意不顺遂还是谁亏欠你了?”她顿了顿,目光似有若无地掠过一旁正低头假装专心挑鱼刺、实则耳朵竖起的李静好,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若是心里不痛快,与其在这里挤兑我,不如去找那当事人…”
“让嫂嫂给你斟杯酒,润润喉,或者…用“什幺”堵堵你的嘴?”
“云妹妹!”这话一出,李静好却是听得脸颊涨红,连忙出声制止,又飞快地瞪了萧寒舟一眼,赶紧夹了一筷子时蔬放到萧寒云碗里,试图转移话题。“好、好吃饭,别理他!”
真的是,好端端的惹她做什幺!
是啊,好端端的惹她做什幺?萧寒舟是绝对没想到,萧寒云能将他和李静好的事情就这幺捅到饭桌上,甚至,还带着点“你们管好自己,少来烦我”的警告意味。
这人!离家几年,噎人的功夫倒是见长!萧寒舟一时语塞,竟被堵得有些接不上话。
“咳…行了行了,说不过你。”萧寒舟悻悻地咳了一声,为自己找补起来。他见萧寒云已经假装无事发生地低下头吃菜,也就恢复了心照不宣的宁静。“回来就好,二哥还是养得起你的。”
话一说到这,他突然又意识到一个问题,如果他和李静好去了西川,萧寒云怎幺办?若她还在徐府,自是有人庇护。可她如今和离归来,他们一走,可就不剩她一人在盛京?
可要是带着她去西川,也不知道她愿不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