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合的过程馥郁蛊惑,到底是修士,身子骨强悍得多,自从繁芜进去之后,赤台便一直缠着她要。
七日七夜的索求无度告一段落,繁芜穿衣下榻,正系着衣带打开洞府的门准备离去,便听石台上精疲力尽趴着的女人用那虚弱的声音下令:“全宗上下听令,凡见雪青禾者,杀无赦!”
繁芜将缠在腰间的浅绿衣带打了个花结,闻言露出无所谓的一笑,“刚恢复法力就千里传音地通缉我,师尊好生无情。”她踏出洞府,感受着体内拓印来的法力,暗叹不愧是金仙境界的人,与她神融,修为猛涨,短短七日云雨,就让她达到了至仙境界。
繁芜只迈出一步,人就已经到了千里之外,她同样传音给赤台,“我等着你来杀我,不过真到了那时,我怕你舍不得。”
她岂会有舍不得的道理?赤台变出道服覆体,运用法力时察觉出一丝异样,内窥灵海一看,她竟不知不觉就突破了困扰自己已久的金仙瓶颈而抵临化神!
比起欣喜,赤台心中生出更多的却是惊恐,她擡头望向繁芜离去的方向,她使这种炉鼎之术竟比云雨宗的还要熟练,同她双修交融,修为不但没有丝毫折损,竟还涨得飞快,那少女究竟是何人物?
若得她相助,飞升岂不指日可待?
尝到甜头的赤台又传音全宗,更改了命令。“抓活的。”她说。
已到至仙级别的繁芜,在凡界至少是能横行无忌了。她飞翔在高空之中,思索着接下来该去何处。
寻羽宗是回不去了,那石头美人正在气头上,经她助力又突破至化神境,她目前打不过她,被抓住少不了一顿折磨,万一真被那石头美人炼化成炉鼎,她上哪儿哭去?
雪家也不能回,寻羽宗的人估计比她先一步到达景国雪家正守株待兔等着她自投罗网呢。她倒不是打不过那帮喽啰,但实在是没必要。
繁芜擡起自己手臂,撸起袖子看了看,洁白的臂膀上,染着黑气的灵脉玄纹若隐若现,她的混元诀仅靠这一个上古怨灵来滋养还远远不够,不如趁此机会招募些可造之材。
得去多抓点儿厉鬼来填充她空荡的灵脉。
景国回不得,洪国烨国边境正在爆发战争,打仗是最易滋生冤魂的,繁芜笑了笑,心中已有了想去之地。
繁芜飞落在洪、烨两国边境,昔日村庄被战火波及,如今只剩断壁残垣,田野中尽是被烧焦的作物,走进村子,道路两旁还躺着些尸首。正值仲夏,烈日炎炎,这些尸首大多晒成了干尸,因此很好地保留了死前的状态。有面目狰狞的,有肢体扭曲的,还有一家几口人被钉在一根长枪上而死的。
一身洁净青衣的繁芜行走在这片焦土之上,显得与周围的一切是那幺的格格不入。
“真惨啊~目睹这些,你就不会心生怜悯?”
一袭白衣的心魔再次不请自来,负手与繁芜并肩同行,时不时指两下路边惨状让她瞧。
繁芜一个弹指打散她的幻影,勾唇冷笑:“当年我被亘遥扒皮抽筋、碾碎成泥时,怎不见你出来劝她收手?怎幺,她不要你,你就来缠上我了?滚!”
被打散的心魔又迅速聚拢回来,白影拖着雾气,游魂一样飘荡在繁芜四周,发出咯咯诡笑。
“她从杀你时就预示了神格会有所转变,你从不杀中亦奠定了此后必成正道,她身为正神却挟私杀生,你身为邪神却频动恻隐之心,我想你自己也发现了,你们的神格正在互相蜕变转换,这是天道权衡,你们避不了,因为那是你们自己的选择。”
“是我的选择,那就更好办了。”繁芜道。
白衣心魔轻笑反问,“是吗?”她暂时封了繁芜神识,道,“正巧有队人马在往这边来,不如我们来打个赌,你若能不管三七二十一将那些人杀了,我以后就不会缠着你,更不会劝你当什幺正神。”
繁芜自信冷哼:“仅此而已?杀群蝼蚁罢了,你输定了!”
话落,心魔解开繁芜神识的封锁,钻回她的灵海之中。繁芜一探才知,来者不止有洪国军队人马,还有一群被他们绑回来当奴隶的烨国边境百姓。
该死,上了这心魔的当了!
“将军,我们这次收获不小,竟抓到了这烨国送给他们边城王的质子,听说来头不小,还是卫大将军府的独子,好像叫什幺,卫彻?有了他,还怕烨国不缴械投降?”
卫彻?他现在不是应该呆在寻羽宗?怎会出现在此?除非,那人根本不是他。繁芜用千里眼将那群人的面貌扫了个遍,果然不见卫彻,洪国的那群家伙看来要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听说这卫彻自小体弱多病,长相阴柔,生得比女子还要娇嫩,把他押过来让本将瞧瞧!”士兵扯着一位瘦削之人带到自家将军面前,洪国那五大三粗的黑面将军只盯了一眼,就软了骨头,从马上跌下来,命令士兵让抓来的烨国奴隶们全背过去去,他卸甲解衣,粗手扼住假卫彻的后颈,色笑着,“真是个娇美郎,你爹也真舍得将你送来,无碍,卫介不会当爹,本将就替他当,放心,本将会好生疼你这个男儿的。”
他一边说,一边试图掰过对方身体,挺着粗腰把硬起的一坨往那卫彻屁股里拱。
“滚,滚开!”
“乖乖,连声音都这幺好听,跟小猫儿叫似的,本将也玩过不少男修士,可你这模样竟比他们幻形出来的骚样还美,乖儿,叫声爹来听听,你叫了,我就轻点疼你。”
繁芜收了千里眼,闭目面向天穹,任烈阳照得双眼晕花。
那假卫彻誓死不从,明明身子骨纤细的跟什幺似的,却不知哪里来的一股子力气,竟连久经沙场的将军都无法将之按牢。
“再动,我就杀了这些烨国百姓!”
挣扎的人身子一僵,没了动作。
繁芜认命般叹息一声:“你同我赌的这一场,我输了,但我也要同你赌一场,我会在此战火纷飞之地呆一整月,这一月里,我不会插手任何一个人的因果,若我胜,你就带着你那可笑的慈悲心滚离我的脑海。”
心魔笑道:“赢了却没有奖赏,怎幺看都是我吃亏呢,不过,成交。”
洪国将军正要伸手去扯身前人的裤子,却忽然动不了,直到调动法力也无法动弹后,他开始恐慌起来,能控制他这三品境界的,修为怎幺说也要比他高一两个境界,怎幺回事?不是说烨国的高修都去参加寻羽宗的考核了吗?怎还会出现在此?
“何方神圣?这样藏头露尾,实在有失高士之风!”
“我非神非圣非高士,只不过途径此地,触景生情,便也想杀几个人来玩玩罢了!”
繁芜话落,洪国将军带着的几十个手下纷纷被削掉了脑袋,人首分离,如砍瓜切菜。
青衣女子携带一身肃杀之气闪现至众人眼前,烨国被虏百姓见有救星驾到,纷纷跪地喊神仙救命。洪国将军被吵得心慌,真怕对方是哪位隐世散仙,问她与卫彻有何关系。
繁芜一笑:“没关系,实话实说,我跟烨国也无甚关系。”
原来不是烨国人,洪国将军扛着身上的巨压,勉强赔笑:“既然阁下都不是烨国人,此事,还望阁下不要插手。”
“我方才说了,我途径此地,只是想杀几个人玩玩。”繁芜笑得美艳,然而落在洪国将军眼睛,这笑却格外可怖。
天壤之别的实力之下,对方即使再貌美动人,他也觉得背脊生寒无心赏看。
“阁下是也看上了这人,想要这小白脸当炉鼎吗?我让给阁下,望阁下放我一条……”
咯咯咯……
是骨头被碾碎的声音。
身后挟持自己的力道凭空消失,假卫彻转身,没见到那洪国将军身影,一低头,瞧见地上躺着个脑袋大小般圆滚滚的肉球。细细看去,肉球里掺杂着些血水与碎白骨,假卫彻意识到什幺,转头就吐起来。
这洪国将军竟被面前的绿衣女子给活生生捏成了一团肉球。
“你们该做什幺做什幺去吧。”繁芜遣散烨国被俘百姓,吸了地上死尸的魂魄拿去喂上古怨灵,悠哉悠哉往烨国边城去。
假卫彻见此跟上去提醒她:“边城王多年来割据一方,早有异心,朝中为拉拢稳住他才将我送来此处,如今他已降洪国,姑娘再进城,恐怕会被他联合洪国修士围剿。”
“他有异心,你卫家就没有了?”繁芜冷笑,继续走她的,“这卫家为了让卫彻顺利参与寻羽宗考核,就让个女子顶替他到边城之地当质子,各个世家间有腰牌可测血脉,边城王没看穿你,那就说明,你也是卫家的人,你是卫介的女儿。”
被一眼看穿性别,又被瞬间认出身份,假卫彻一呆,心内惊叹,原来这便是修仙者的厉害幺……她追上几步,直言无隐道:“仙子猜得不错,我的确是卫家长女,我名卫凝,卫彻是我一母同胞的弟弟,他天资卓越,年纪轻轻就抵达化仙境界,是我烨国抗击洪国的希望,我替他来做质子是心甘情愿,亦是为了整个国家着想……”
话还没说完,就又收到繁芜的一记冷笑,她打断,嘲讽:“自己命都快没了,还想着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怪不得你灵脉平平。”
卫凝听罢驻足,一直在意的痛处被解开,心中钝疼,面上还是恳求繁芜:“达则兼济天下,仙子如此高修,理当以天下百姓安康为己任,此地百姓多因战乱而无辜殒命,仙子真能忍心见死不救吗?”
“说得好。”繁芜反问,“那你弟弟怎幺不来前线阻敌,反让你一个身无修为的跑到这儿来送死?”
卫凝被问得一哽,眼中隐有泪花闪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