削土豆的犯人

她从情欲的泥沼中向上浮起,身旁的两块浮板根本不够支撑她,理智拼凑成麻绳挂在光秃的老树上,她握住那麻绳,掌心都磨得发麻才自救成功。

温钰将面前的人推开,腿间还残留着酸麻感,脚跟用了点劲才站稳。

她垂首看到从她双乳顺流而下没入丛林的奶油,脑袋里嗡的一下,突然浮现出一道女人的身影。

那位蒋小姐!她最开始的目标并不是白祈。

如果起点不同,轨迹就会改变,但终点是固定的。

但只要沿着最初的交汇点往回找,一定能摸到那条最干净的动机线。

不论是基于兄弟二人在社会上所代表的符号,还是在与异性周旋时所展现出来的人格魅力,白祉才是那个最汇聚目光的钻石。不论是琉璃还是钻石,往往定价越高,光泽越盛的才会被优先看见。

所以蒋遇蓝最开始的目标怎幺都不会是白祈,那只能是——

她找回自己的声音,问道:“白老师,那位蒋小姐,最开始接触的人是你,对吗?”

白祉那扣住她腰窝的手松了松,在温钰面前他并不会藏着掖着:“对,是在我的个人画展上,她自称是某基金会的收藏家,想要购买我的画。”

“那她买了吗?是什幺价位?”

他摇摇头否定。

“没买?”

“其实我们之间只有过几次接触,不过我总觉得她哪里怪怪的。”

“是不是更像是学了些浅显的皮毛知识,就仓促上阵了。”

“你这幺一说还真是这样,我能感受到她对我的画极有兴趣,却不是艺术层面的。不过,这些我都没和小祈说过......”

温钰还想再问些什幺。

“咳咳。”

一声咳嗽突然不恰当地响起,懒洋洋的,似乎有点不耐烦。

他们二人皆是一僵,循声望去。

相比白祉,温钰脑中更是警铃大作,虽然没有谈到什幺机密信息,但她竟然防范意识弱到这种地步,都不知道什幺时候来了人。

或者说,这个人其实早于他们,且他不知出于什幺目的,竟然一直没有开口打断,而是等到最后,他们的防备意识最薄弱的时刻。

温钰向前走了两步,小臂上的汗毛立起,全身的肌肉都被调动起来。

她看到,在并排的几台料理台的最尽头,是靠近冷库的另一头,有双脚懒散地伸在外头,穿着囚犯标配的布鞋。

听到有靠近的声音,那双脚的主人才慢慢悠悠地站起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土豆和一把锋利的银色把柄的小刀。

削皮的动作简直比呼吸还要顺畅,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难怪她刚才没听到削皮声,那细长的土豆皮并没有被削断,而是像黄色的弹簧一样挂在空中。

这是个身材高挑的男人,面容俊朗,一双瑞凤眼狭长上行,从内眼角似自带黑色的眼线,轻轻向鬓角挑去。

他穿着囚服,外头罩了个黑色的围裙,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一头乌黑短发,在后脖处留了个狼尾,额前一缕黑发垂落,半掩着眼睛,在右耳还有一道铂金冷光闪过。

站直了后,身高超过一米八五,姿态松垮,一条腿还在抖动着,擡起懒散的眸子看向他们,最后落回自己手里的土豆上。

“做完了没?做完了就赶紧收拾收拾走人,别打扰我削土豆。”他开口有些哑,漫不经心的,似是在炉子上煮了很久的陈年黄酒。

温钰在他站起来的瞬间,第一反应是去摸腰间——那里本该有警棍和对讲机,但此刻空无一物。她这才想起只是来吃饭就带了对讲机,此时还跟衣服都落在货架那。

可真是大意。

“你是谁?”她声音冷下来,迅速进入警戒状态,身体下意识往白祉身后侧了侧,眼睛快速寻找着趁手的工具。

那男人闻言挑了挑眉,没回答,反而低头继续削他的土豆。刀锋在他指尖灵活翻转,折射出一道道冷光,晃人眼。

她立刻得出结论,这位是个玩刀的高手。

“帮厨的。”他随口说,语气敷衍得像在打发飞进厨房的绿头苍蝇,“不然呢?这个点能在这儿削土豆的,难道是来视察的领导?”

温钰眯起眼,迅速打量他,光以着装推论,确实是犯人,但手上动作熟练,显然也不如他说的那样轻巧。

白祉想起某张宣传海报上同样狂狷的模样,犹豫着开口:“......池桉?”

那狼尾男立刻接过话茬:“哟,你小子认识我啊,看来小爷我在这还是挺有名的!”

温钰只当是白祉在狱中这几天多认识了些人,也没细想。

那边池桉的目光突然凝聚成光波般扫在温钰身上,确切地说,是落到她胸口和腹部那些融化的奶油上,眉头突然皱起,放下土豆和刀,大步流星地走过来,呼喊了一声:

“等等——”

白祉立刻侧身挡在温钰面前,手臂横伸,做出防御姿态。

池桉却看都没看他,直接擡手绕到侧面,食指一抹,将她小腹上那点奶油刮下来,毫不在意地放进自己嘴里。

他舌尖抵着上颚,仔细品了品,脸色霎时间变得更难看:“操,还真是我的奶油。”随即凤眼一挑,瞪向白祉,“你小子倒是会挑!不拿旁边那罐工业奶油,专挑我打发的动物奶油,这我晚上要做云朵舒芙蕾用的!”

他语气里的心痛倒是不假,不过听着被偷的不是奶油,而是从他老祖宗那传下来百年的传家宝。

温钰:“......?”

池桉旁若无人地摇头,右手握拳敲着左手掌心,在原地打转,喃喃自语:“算了算了,豆芽菜人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奶油没放冰箱,空气感全没了,就是白瞎了我的大溪地香草荚......”他瞥了眼温钰身上其他奶油痕迹,嫌弃地撇撇嘴,“暴殄天物。”

温钰一口气堵在肺里,强压下心中的荒谬感,抓住关键问题:“你在这里多久了?”

池桉终于正眼看她,眼神里带点鄙视。

“从你们鬼鬼祟祟摸到货架那边开始,我就在了。”他耸耸肩,转身走回自己的料理台,重新拿起家伙事,继续刚才的活。

似乎怕他们不好意思又补了句:“放心,我可没兴趣看现场直播。就是你们动静有点大,吵得我土豆皮都削断了两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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