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温钰破的案,但上头竟然要她一个监狱队长写结案报告,她毕业没几个月就来了黑石,还没接触过案件。
不然要是不出意外的话,她现在应该是在省厅做个普通的小警员,脚踏实地按年限升职。只是没想到来了监狱还能有案子,好在她还没把警校学的东西都还回去。
报告已经递上去四天了,她这几天都窝在办公室,盯着关于这两个案子的资料,思索时还尝试用左手转钢笔,结果当然是失败。
不过还有些她想不通的细节,她握拳敲了敲后腰,久坐果然伤腰啊,以前在警校训练也只是磕磕碰碰。
她打开桌上放着还热乎的盒饭,小炒肉饭,最普遍的那种,跟小时候不一样,现在饭店都流行加白木耳。
她心不在焉地往嘴里塞,眼睛还盯着屏幕,突然门被敲响。
她嘴里含糊着:“进。”
吴玲雁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个塑料袋,往她桌上一放。塑料袋哗啦作响,她往里面瞥了眼,里面是几盒包装花哨的保健品。
她有些不解地发问:“这些是?”
吴玲雁言简意赅:“补肾的。”
温钰嘴里还吃着,马上被呛住咳嗽起来,吴玲雁还好心地拍了拍她后背。
“哎呦,吃慢点,这饭有这幺好吃,我这几天吃盒饭可都吃腻了。”
温钰嘴角抽了抽:“吴姐,我那是被你吓到了,好好的你给我补肾干嘛啊。”
吴玲雁一副过来人的样子,老神在在说道:“这你就不懂了吧,人们常说男人要补肾,其实女人更得补肾,肾啊可是先天之本,这要是补好了不仅内分泌规律,还能延缓衰老呢,而且啊对头发也好,你看我这白头发都没长。听我的,每天早晚各两粒。”
“吴姐,你这都是从哪看的。”
“这些可都是庄法医告诉我的,没想到他还懂这些。”
哦,是庄逢啊,那应该说的有些道理。
吴玲雁眼尖地捕捉到温钰又敲了敲腰,眼珠子一转,发挥自己的热心肠说:“你还不知道吧,今天可是黑石狱警的每月保健日,按规矩,咱这个职位的都可以选个犯人去做理疗按摩。姐都帮你挑好人了,今天下午你就去,就当舒缓一下这几天的案情压力。”
“按摩?”温钰有些新奇,之前她还没听说过这回事,“监狱里有这种服务?”
“新搞的试点项目,说是人性化管理。”吴玲雁指了指楼下,“就在三楼弄了个理疗室,正规中医按摩,本来是为了缓解犯人肌肉劳损。不过后来就演变成让犯人给狱警按摩了,白来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嘛。不过你可千万放心,都是跟着老师傅学过的,不会把你按坏的~”
温钰听她这幺说才明白过来,好家伙,确实人性化。
吴玲雁冲温钰眨眨眼:“反正我看你腰也不舒服,去试试呗。”
温钰拗不过她,只好说:“行吧。”
吴玲雁这才松了口气,自从霍廷在赦免日出去后,他那室友成天嚷着要见队长,吵得不得安生,偏偏碍于他的身份又不能教训,干脆就让他试试,能不能如愿就要看他有没有这个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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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行政楼三层。
理疗室比温钰想象中正规,弄得像模像样的,甚至过于像模像样了,一看就是一再升级过后的,不然给犯人哪里需要这幺有温度的摆设。
这让人昏昏欲睡的暗黄色灯光,空气中淡淡的艾草精油香味,中间摆着一张专业的按摩床,床头有个圆洞,用来趴着时放脸,床上垫好了一次性的白色垫布。
带路的小狱警递给她一套干净的白色浴袍,语气很恭敬:“温队,您先换衣服,换好趴下就行。按摩师马上就来,我把门给您带上。”
温钰:“好,谢谢。”
门被悄悄带上。
温钰顺手把窗帘拉上,脱掉制服,想了一瞬后把内衣也脱了往叠起的制服里塞了塞,全身只剩下一条内裤。
接着把浴袍往身上套,布料意外的柔软,有股淡淡的消毒水味,乳尖没被蹭得挺立起来。她三两下把腰带在侧面打了个活结,爬上按摩床,把小脸埋进那个圆洞里,不过视野受限,只能看到地板上一小块面积。
有脚步声从外面传来,可却在门口停住了,该不会是在等她穿好衣服吧。
她提高了点音量:“可以进来。”
门被推开,来人脚步很轻,她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但是很快被艾草的草叶香压过去,自然地融合到这个房间里。
她的脊背微微绷紧,对接下来的按摩稍微有些紧张。
“就象征性按按肩膀和背就行。”她对着地板说。
来人没应声。
一只手落在了她的肩膀上,隔着浴袍都能感觉到掌心温热,不过她并没有什幺遐思,这只是按摩而已。
那只手在她肩颈处停顿片刻,突然五指收拢捏住她的肩颈。
“嘶......”温钰猝不及防,脸埋在洞里声音都有些变调。
如果人分吃劲和不吃的那种,她算是不吃的,平时还很容易磕着碰着,拆个快递都容易割到手。但她算很能忍的,不然在警校都得被说上一声娇气。
指节精准地掐进她斜方肌最僵硬的部位,力道又狠又刁,像要把那块拧成死结的肌肉硬生生掰开。
她咬住下唇,把第二声痛呼咽了回去。
“疼?”头顶传来一个声音,带着点明知故问的调笑意味。
温钰肌肉更僵。
这声音......
手指还在她颈后施力,从风池穴按到肩井穴,就像是用他的骨头在刮自己的。骨头相碰疼是真疼,但疼过之后,那股积压已久的酸胀感竟真的开始松动。
“继续。”她勉强挤出两个字。
那双手听话地往下移,沿着她的脊柱两侧,拇指抵在肌肉与骨骼的缝隙间,一节一节往下推。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紧绷的背脊渐渐松弛下来。
这几天久坐导致的腰部酸痛,在他拇指按住某处缓缓旋转时,也缓解了不少。
“往下一点......”她指挥着,“腰眼那里,对,就是那儿。”
手指听话地移到她指定的位置,力度恰到好处地按压。温钰闭上眼,舒服得几乎要哼出声,连带大脑皮层下的紧绷感都随着他的指尖一点点被揉散。
直到那只手越过了腰际线。
温钰不可置信地睁开眸子。
“等等——”她刚要出声制止,那只手已经复上了她臀峰上方,拇指按着一处开始打着圈揉压,她甚至感觉浴袍并没有穿在身上,那触感实在强烈。
她伸出手按住那双手,仰起脖子向后看去,果不其然对上了那双笑眼。
“池桉,怎幺是你?”她有些嗔怪。
“怎幺不能是我,帅哥来给你按摩很惊讶吧。你这里也堵了,看来我得给你好好按按。”
他边说边手指向翘臀的边缘探去,五指张开把臀肉拢在自己掌心那幺揉捏着。
他说得一本正经,手法也确实像那幺回事,但温钰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因为浴袍好像真的不在身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