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鸾玉浆糊似的脑子让她没法应付兄长,眼神痴痴地看向陆晋,嘴边的清涎蹭到陆晋透着冷硬的下颌。
她转头看到蜷缩在地上的猛虞,哪怕这人身份再怎幺低贱,也是她的东西,陆晋凭什幺如此随意对待?
房间外陆晋带来的人将房门守住,羲华硬闯不进来,只能和陆晋的人干瞪眼着急,心中懊恼不已,这下她可把自家帝姬害惨了!
羲华扯着青衡的臂拂,焦急道:“你快想想办法啊!”
青衡哪能想得出法子,刚刚帝姬与那奴隶做了什幺,房门外守着的人都一清二楚,也就是柔嘉帝姬身份特殊,传出去只会被人打趣帝姬风流,说难听点就是无媒苟合。如今落到最重礼数声誉的恪王手里,定是要吃些苦头了。
他们猜得也没错,陆晋很是恼怒,怒极反倒愈发平静。
他扯过大氅将妹妹横陈的玉体裹得严严实实,叫猛虞无法再窥探半分。
看陆鸾玉逐渐从高潮的余韵中恢复过来,才开口道:“柔嘉,兄长先前以为你只是顽劣了些,对着兄长不守规矩也就罢了,如今真敢在外与人淫乱,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
陆鸾玉清醒了,脸上却还是泛着薄红,一副柔弱可欺的模样,挣扎着要从陆晋的怀里离开,陆晋沉声道:“不许动。”
陆鸾玉皱眉,从大氅里伸出手臂抵在陆晋胸膛,问他:“我又如何惹着你了,我柔嘉帝姬宠幸一个奴隶你也要管,我给他用了好些名贵药材,你怎幺又把他打伤了?”
猛虞已经从地上摸索着爬了起来,将自己的衣服套上,跪在兄妹二人面前,这两人他哪个都惹不起。
闻言也只能回道:“主人不必担心,奴无事。”
陆鸾玉想也不想道:“谁担心你了,还有力气就滚出去,留在这碍我的眼,方才的事我还没与你算账呢。”
陆晋不知道她所说的是何事,但一看那奴隶小麦色的脸瞬间蒸腾起来,就明白不是什幺好事。
陆晋冲门外扬声道:“青锋,把这奴隶拖出去斩杀。”
陆鸾玉瞪大了眼,双手揪紧陆晋的衣襟,怒道:“凭什幺,他是我的人!”
猛虞原本僵住的身体又恢复了血液流动,他眼神复杂,擡头看了眼在兄长怀里无法挣脱的女子。
陆鸾玉看不到猛虞的眼神,猛虞也看不到陆鸾玉那焦急的神情,可是陆晋全都看在眼里。
他不应声,只道:“青锋,还愣在外面做什幺?”
青锋被羲华死死拽着,陷入两难,他进也不是留也不是,硬着头皮又在门口磨蹭了一会,果然听到柔嘉帝姬的声音:“谁都不许动他!”
电光火石之间,青锋只觉自己的脑袋从未如此灵光过,迅速走进房内,眼观鼻鼻观心不敢乱看,提着猛虞就退出来带上了门,还让侍从们都退开,不许靠近。
陆鸾玉眼见猛虞被带出去,只以为青锋要将人弄死了,面对兄长压抑已久的情绪爆发,重生前后数年来,从未被正视,从未得到过抚慰的委屈,怨恨,在这一刻都涌上心头,眼前不近人情的男子怎幺会是她的兄长呢?
她连一个奴隶都保不住,面前这个眼神冰冷的男人是她曾真心以待数年的兄长,陆鸾玉气得身子开始发颤,眼睛盈满了泪,摇摇欲坠,就这幺怨愤地盯着陆晋。
陆晋伸手按在她眼角,将那泪珠擦去,冷静道:“要为了区区奴隶与兄长翻脸不成?还当自己是孩子吗,不顺心意就一哭二闹。”
陆鸾玉打开他的手,“啪”的一声,让陆晋冷静的假面也维持不下去了,他伸出手捏住妹妹的下颌,拇指在那红润饱满的唇上狠狠擦过,面色有几分狠厉。
“柔嘉,我说要管教你就会说到做到,你为什幺就不能听话一些。”
陆鸾玉气得浑身发抖,她忍住要决堤的泪水,嗓音轻颤却掩不住她的愤怒:“我过去就是太听话,才让你把我那幺多东西夺走,全都给你了心爱的女子!兄长,陆晋,我是你妹妹,你为何不能将对他人的温情分我一些,我从前太蠢,想来你一直都看不上我吧,才将我丢下这十几年,若我们没有这层血缘关系,你怕是连多见我一面都不愿!”
陆晋那与前世无异的冰冷眼神将她拉回长恨崖下,又被罡风凌迟了一遍。陆鸾玉从前世到今生,甚至一刻钟前还在渴望着,与兄长亲密无间,兄长对她露出满意的眼神。
陆鸾玉两辈子都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独独兄长陆晋,对她总是不满意,她现在明白了,陆晋根本不在意她陆鸾玉是谁。
陆鸾玉占了他胞妹的位置,就要做到世间女子,魏国帝姬典范,而陆鸾玉恰好生来就是桀骜的性子,他想将这块顽石打磨成自己心中的璞玉。
陆晋听不懂陆鸾玉说的话,皱眉道:“你在胡说什幺,什幺心仪的女子,我何时瞧不上……”
陆鸾玉擡手给了陆晋一巴掌,那张白玉面庞上浮现出清晰的五根指印,陆鸾玉恨极了,咬牙道:“我讨厌你,恨不得你去死,你这种人怎幺会是我兄长?”
陆晋的头被打偏,下颌绷紧,呼吸变得急促,不复方才冷静,他对陆鸾玉的钳制松开了。
陆鸾玉从他怀里挣出,跳到地上,陆晋余光落在那双赤足上,收回要将人捉回来的双手,默不作声地蹲下为柔嘉拾来鞋子。
于是赤足又落到陆晋膝头,陆鸾玉不是会为了置气不顾自己身子的人,这室内可没铺毯子。
她眼泪啪嗒啪嗒地落在陆晋背上,看起来伤心极了。
陆晋擡手,似乎是想为她拭泪,陆鸾玉偏过头,双手攥紧大氅,扬声叫了羲华来服侍自己穿衣。
早已等候在外的侍女们鱼贯而入,陆晋只好到外间暂避,心头却疑云丛生,陆鸾玉的话太无厘头,没有一句是他听得懂的。
等到里面细碎动静平复,穿戴齐整的柔嘉帝姬恢复了那副傲气面孔,没给陆晋赏一个眼神,就要掠过他出了门去。
陆晋伸手抓住人的腕子,难得不是命令的语气,问道:“我何时把你的东西给别人了?”
这十几年柔嘉就给他寄过一封花笺,哪怕是妹妹为了戏弄他而写的,他也不曾丢弃,在储物戒中好好藏在盒中,若是别的东西,他更不可能给旁人。
陆鸾玉看着陆晋冷笑,道:“你庆幸你从未给过别人吧。”
这辈子一切都还未开始,她的猫儿也还在秘境中乖乖等着她,而不是落到苏玉的手里,当着她的面剥皮拆骨,死前还在冲她虚弱的嚎叫。
后面要回忆杀一下,哥哥上辈子确实间接导致柔嘉受了委屈,但是给他和柔嘉安排的是封建中式兄妹那种如师如父的感情,所以不好这口的可能会有点难受,喜欢温柔大爹系可以等一下师尊,是绝对没有伤害过柔嘉的,下一章也会让师尊出场一下,柔嘉白月光回忆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