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的荒唐,最终在一种近乎脱力的温存中落幕。
萧宴将叶翎从坐榻上拎起时,动作并不算温柔,那根肉柱仍严丝合缝地深埋在她的最深处。随着他缓慢起身的动作,带出一股股混合着草木清香与男人气息的浓稠。
他的目光掠过屏风外那个落荒而逃的影子,云司明。
那位清冷如冰泉的院判,此刻大概正对着一身情欲和狼藉,试图洗净指尖残留的、属于叶翎的体温。
“看来云太医的隐忍,也不过如此。”
他收紧手臂,将她整个人扣进怀里。
然而这并未结束。
次日,萧宴像是食髓知味,借着重逢的贪恋,将她软禁在暖阁那张凌乱的床榻上抵死缠绵。
他确实是个磨人的疯子。
他并不蛮横冲撞,却有着极其残忍的耐心。他会用指腹一次次慢条斯理地破开那处早已被他爱抚得娇红的花穴。反复拨弄她红肿的肉唇,看她像濒死的蝶一般在他掌心扇动羽翼。
她本是天鹤血脉,最是敏锐,此刻竟也在这灭顶的快感中生出几分沉溺的欢愉。她伸手攀住他的后颈,任由那颗圆润如玛瑙的顶端在宫口处反复研磨、轻撞。
“你是本王的,谁也夺不走。”
他咬住她潮红的耳垂,力道极重,像在盖一枚活色生香的戳。
“多留一些本王的精水在里面……让它好生滋养你。”
那一整日,叶翎都像是浮在温热的水波里,双腿软得勾不住他的腰。那处紧窄的肉穴被这根玉柱填得满满当当,温热的浆液干了又湿,内里始终是一片令人心跳加速的胀满感。
直到第三日清晨,她被萧宴唤醒穿衣时,双腿还因连日的欢愉而微微发颤,内里那种被巨物塞满、被彻底占有的错觉,仍紧紧跟随着她。
卯时起鼓,天色尚未大亮,寒意却已不似冬岁那般刺骨,只是清清冷冷地贴在皮肤上。
林场外旗影如林,晨雾从草叶间浮起一层薄白,露水压弯了野蒿与新抽的嫩枝,偶有早莺在远处啼一声。
鼓楼高悬,鼓面蒙着兽皮,鼓手一擂,闷雷似的回声便伏在鼓腹里,沉沉滚过来,压得人胸口发紧。
叶翎立在队伍中,衣服领口收得很紧,只为了遮掩颈侧那些连日累下的、尚未褪去的斑驳吻痕。
她只觉双腿根部依旧隐隐传来的磨蹭感,那是承欢留下的印记,即便此刻立在冷风中,似乎还残留着某种令人战栗的、湿热的余温。
她擡手理了理袖口时,背后靠近肩胛处忽然掠过一点微热。那热度转瞬即逝,像被针尖点了一下火,却让她的呼吸骤然乱了一拍。
她没有动作,只把那点异样强行压进呼吸里。唯有指尖,泄露了她此时如擂鼓般的心跳。
远处,云司明依旧一袭清冷官袍,站在太医院的旗帜下。他的目光穿过薄雾,不偏不倚地落在她微颤的背影上,在那霜雪般的眉眼深处,藏着只有他们才懂的、如火如荼的秘密。
今日坐镇的,是晴王萧宴与长公主萧宁。萧宴衣袍沉色,折扇未开,指骨却不紧不慢敲着扇骨。
萧宁端坐在侧,年岁介于皇帝与萧宴之间,眉眼与萧宴有三分相似,却更冷。她的贵气不是珠玉堆出来的:鬓间簪金凤,凤尾垂珠链,轻轻一晃便碎响如露;
眉梢利落,眼尾微挑。她坐得端正,像一柄藏在锦绣里的剑,锋刃不露,寒意却在。
鼓声再响,场中自发静了下去。
萧宁擡手,示意掌事官宣读关令。那官员上前一步,声如洪钟:
“第一关,夺令旗。演武林起雾,雾散前,需夺三面令旗。一面不算,二面不足,三面方可出林。结队夺旗,每队三人,不得添人。”
人群里低低一阵窃语。三月的雾本该只是湿,偏偏此刻从林口扑出的那一口气却冷得异样,像把春意硬压下去似的。叶翎心里不动声色地一沉。
萧宁轻笑一声:“皇兄不在,规矩倒更狠。三面令旗……是要把人逼得原形毕露。”
萧宴敲扇骨的指尖一停,笑意浅浅:“皇姐说得是。今日由我与皇姐坐镇,务求公允。”
萧宁侧过眸,看了他一眼,笑意不深,淡淡道:“你向来心里有数。”
萧宴仍笑:“皇姐尽管看。”
队伍迅速分组,旗面一立,队名一报,场中便像潮水般自动分开。轮到楚冽时,狼骑子弟那一列明显躁动了一下。
叶翎看到这个场面,心里却更沉。
被寄望者,往往先成众矢之的;被牵念者,往往先成棋局之筹。
她被自动归进楚冽伍中,第三人则是萧宴队伍里另拨来的工部主事许言。许言身形修长,衣摆收束,腰间挂着铜尺与炭笔筒,上前一揖,言辞清简:
“工部主事许言,识碑文符号、旧制图记。林中回圈多,我可辨路。”
楚冽点头,声音简短:“跟紧。”
鼓声将起,众队在雾林入口列阵。寒风从林间扑出,潮湿得像要钻进骨头缝里。
就在此刻,高台上萧宴起身下阶。
他不疾不徐走到叶翎面前,众目睽睽之下,将一件深色披风搭在她肩上。披风暗纹细密,落在她肩头。他擡手替她拢领口,指尖停在扣结处,停得恰到好处。
楚冽的目光沉了一瞬,手指在刀柄上紧了紧,却终究没动。高台上萧宁挑眉,唇角微勾。
他俯身贴近叶翎耳侧,声音极低,低得只够她听见:
“寒毒在雾里。常人吸入,三日不起。你为天鹤血,后果会更严重。闻到甜腥,立刻避开,走高处。”
叶翎擡眼,与他目光一触,只淡淡回一句:“记下了。”
叶翎与许言一前一后站定,楚冽在她左侧半步处,
队伍已贴着雾林入口的线位,下一声鼓便要踏入。
萧宴退回阶上,披风仍在叶翎肩头,暗纹压着她的锁骨。
楚冽的目光从披风掠过,停在她唇边呼出的白气上,她比一个月前瘦了些,面色也淡得过分。许多话在喉间撞了一下:这一个月到底发生了什幺……
可鼓声已催,雾林近在眼前,旁边又全是人。
楚冽终究没问,只将那些翻涌的好奇与焦躁硬生生压回去。他侧过头,声音低得只够她听见,像是先把她从所有人的目光里拎出来,划到自己这一边:
“先活着出来。”
他顿了顿,指尖在刀柄上一收一松。
“余下的事,我们再说。”
叶翎微微一怔,擡眼看他。楚冽已移开视线,步伐却与她同步,半步不离。
鼓声轰然响起。
雾起。三人同时踏入林中。
演武林入口像被泼了一盆乳白的水,雾从林间翻涌而出,带着潮湿冷意,贴着皮肤往衣缝里钻。各队鱼贯入林,脚下落叶吸饱湿气,一踩便无声,像走在湿布上。
叶翎踏进雾里,先觉的是冷。
不算刺骨,却让人呼吸发沉。她没有立刻停步,只擡眼扫了眼雾势与地形:入口处雾薄,枝影尚辨,越往里,白便越浓,像有人把路一层层抹去。
许言很快蹲下,拨开一片湿叶,露出一截浅刻的符号。
“回圈标。”他低声道,“这一带常用旧制引路,走错一步就会绕回入口,耗尽时辰。”
叶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坡势微斜,地面却更软,足迹容易被吞没。她沉声道:“走左侧高坡,脚下硬,雾也薄些。”
三人立刻改道。许言一路用炭笔在树干上划细记号留退路;楚冽在前开道,刀背击开枝蔓;叶翎紧跟其后。
第一面令旗藏得不深,却偏偏设在一段看似平缓的坡面旁。坡上覆土松散,脚踩上去并不吃力,反倒顺着力道往下滑,像是在暗暗催人前行。
坡下雾气翻涌,白得发沉。雾谷静得出奇,连风声都被吞了进去。
“别走那边。”叶翎忽然开口。
许言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才发现坡面虽缓,土层却被反复踩松,边缘处隐约有滑落的痕迹,那不是天然风化,更像是刻意留出来的路。
“人一旦顺着下坡借力,停不住。”她低声道。
她脚步一转,反而沿着坡侧贴碑而行。那一线小径被石影遮住,地势略高,走起来费力,却能稳住重心。
三人贴着石壁绕行,将那条看似省力的缓坡抛在身后。绕过石壁,果然见一面小旗插在枯根旁。楚冽俯身拔旗,动作干净利落。
许言松了口气:“这般顺,倒像——”
叶翎没让他把话说完,只道:“别松懈。早期顺利,往往不是好兆头。”
她擡眸扫过雾线,语声不高:“这场试炼从来不是只跟山林较劲。风向、坡势、雾谷,都是明面上的关。”
“更麻烦的,是同样冲着令旗来的‘同类’。你以为在赶路,别人也许在等你踏错一步。”
她话音未落,前方雾里便传来断续的兵器相击声。有队伍已遭遇战,雾把人影揉碎,只剩刀光冷白,闪一下便灭。
叶翎当即擡手,指尖一压,示意噤声。楚冽立刻带着两人贴入旁侧灌木与石影交界处,身形一收,连呼吸都放轻。许言顺势伏低,拨回被衣角带动的枝叶,不让它再多摇一下。
他们在雾里静了片刻,确认那片刀光不往这边逼近,才沿着高处暗线悄然挪开,像三道影子无声滑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