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的十一月,冷得刺骨。
陆屿这次出差来美国谈一个大项目,整整一个月,日程排得满满当当,从早到晚在曼哈顿的会议室和华尔街的办公室里厮杀。
谈判、饭局、路演,一刻不得闲。
他本可以自己来,却偏偏在临行当天,半夜把周沅也从被窝里捞起来。
他黏人得要命,黏到几乎病态,离开她超过三天就会整夜睡不着、抽烟抽到嗓子沙哑。
所以周沅也没推辞,收拾了行李,陪他来了。
可真正到了纽约,他比想象中还要忙。
每天清早六点出门,常常到凌晨一两点才回酒店。
周沅也白天一个人在酒店或附近逛逛,晚上早早洗澡上床,抱着他的枕头睡着,等他回来时,她早已呼吸均匀,长发散在雪白的枕头上,像一幅安静的画。
陆屿每次推开酒店房门,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
他站在床边,脱下西装外套,领带松得歪到一边,衬衫领口敞着,露出紧绷的锁骨和喉结。
眼神落在她脸上,落在她被子下隐约起伏的曲线,落在她微微张开的唇。
那一刻,他下身的反应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疼。
他想抱她,想压上去,想深深埋进她身体里,听她软软地叫他的名字,想把这一个月压抑的所有欲望、思念、疯狂都宣泄在她身上。
可她睡得太沉了,他舍不得吵醒她。
所以他只能转身进浴室,锁上门,站在花洒下,让冷水冲刷滚烫的身体。
手掌撑在冰冷的瓷砖墙上,水流砸在后背,他闭上眼,低头自己解决。
那过程又快又狠,像在惩罚自己,又像在发泄对她的想念。
结束后,他喘着气,额头抵着墙,指节泛白,心底那股空虚却更深了。
就这样一个月,他几乎夜夜如此。
直到这天,周沅也知道他的生日快到了。
她不想让他在异国他乡的生日太冷清,便一个人熘出酒店,去第五大道逛街。
纽约的冬天风大,她裹着厚厚的羊绒大衣,鼻尖冻得微红,手里拎着几个纸袋,里面是给他挑的围巾、手表袖扣,还有一块瑞士巧克力。
路过一家高档内衣店时,她脚步顿了顿。
橱窗里,模特身上那套黑色蕾丝内衣薄得近乎透明,肩带细如丝线,胸口和下缘缀着精致的刺绣花边,性感得张扬又隐秘。周沅也脸一下子烧起来,心跳得乱七八糟。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无意中听他朋友开玩笑,说男人没有不喜欢这种东西的。
她当时没说话,只红着耳根记在了心里。
这一个月,他那幺累,却夜夜自己解决。
她不是不知道,只是装睡,否则闹腾起来,明天工作又要误事。
想到这里,周沅也咬了咬唇,深吸一口气,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推开了那家店的门。
店里灯光暧昧而柔和,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玫瑰香。
导购是个金发女人,笑容职业而温和,见她进来,用英文轻声问需要什幺。
周沅也脸红得几乎要滴血,声音小得像蚊子:“我想买个礼物……送给我的男朋友。”
导购立刻懂了,笑着带她去看几套最性感的款式。
周沅也手指微微发抖,却还是认真挑了。
她先看中了一套黑色蕾丝连体式,薄得几乎透明,胸口是极深的V,几乎遮不住什幺,腰侧和腿根处全是精致的镂空花纹,后面只靠几根细细的交叉绑带系住,像一份精心包装、只等被拆开的礼物。
另一套是经典的兔女郎角色扮演,黑缎面料的光泽低调而性感,上身是紧身的胸衣,胸前缀着一个小小的白色绒球蝴蝶结,下身是高衩丁字裤,后面缝着一团蓬松的白色兔尾巴。还附了一双黑色网袜,和一对毛茸茸的兔耳朵头箍。整套放在一起,色情又可爱,像把她最羞耻的幻想直接摊开在灯光下。
她脸烫得几乎要冒烟,却还是咬牙把两套都刷了卡。
导购帮她包好,递给她时轻声说:“He will love it.”
走出店门,周沅也的脸还是烫的,她低头看了眼手机,正好陆屿发来一条消息:【今晚可能又晚,妳先睡,不用等我。】
周沅也看着那行字苦笑。
这男人,忙到连自己生日都忘了。
她咬了咬唇,指尖在屏幕上停顿片刻,回了他一句:【好。】
然后把手机塞进包里,抱紧那只印着店标的纸袋,脚步轻快地往酒店走。
雪开始下,细细密密落在她大衣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