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顶层宴会厅,落地玻璃外是夜色中闪烁的无尽灯海。
魏先生倚在吧台一侧,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只晶莹的高脚杯。
杯身在水晶灯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斑,他微微低头,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张脸俊得近乎放肆,时而慵懒时而锐利,像一把藏在丝绒里的刀。
炭灰色三件套西装裹着他宽肩窄腰的身形,领口松散地敞开两颗扣子,露出冷白锁骨与一小截隐约的胸膛线条,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典型的西装暴徒气质——用最斯文的表象,包裹骨子里最难驯服的不羁与掠夺。
他看似在与身旁的能源部长低声交谈,从容谈论着“氢能未来的投资回报率与地缘风险”,可那双深邃的眼却始终没真正离开过不远处的她。
安娜站在厅堂中央偏左的位置,正在跟一位中东口音浓重的石油商人交谈。
她穿了一件鸦羽黑的修身旗袍,丝绒面料在灯光下泛着幽深而沉静的光,高领设计紧贴颈线,将她那张精致的小脸衬得更加立体明艳。眉眼如画,睫毛浓密得像刷了一层墨,唇色是带着湿意的樱红,微微开口时仿佛能滴出血来。
她的旗袍开衩克制,只在行走时才若隐若现地露出小腿那条流畅的曲线;腰身被收得惊心动魄,胸前的盘扣绷出暧昧的弧度,整个人就像一柄上了黑漆的匕首,漂亮得令人窒息。
魏先生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得太久,久到旁边的部长轻咳一声,他才缓缓收回视线,唇角勾起一笑,继续刚才的话题,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可握着杯脚的手指却无意识地收紧。
当另一位俄罗斯商人凑近安娜,俯身在她耳边说了什么时,陆屿的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
那俄罗斯人笑得如斯文败类,手几乎要碰到她裸露的肩胛,眼神毫不掩饰地往下扫过她胸前那道被盘扣绷得紧绷的弧线。
而安娜只是微微偏头,礼貌而疏离地后退半步,把距离重新拉回安全范围。
对方似乎还想靠近,这让魏先生强制结束这边的谈话。
他转过身,单手插进西装裤袋,步伐缓慢而从容地朝那个方向走去。
空气仿佛都变得黏稠,他胸口那团火烧得越来越烈,几乎要冲破肋骨。
安娜像是有所感,擡眼朝他这边看了一眼。
两人的视线在人群上方短暂交错。
她眼底闪过一丝柔软的笑意,像在无声地说:魏先生,你得乖乖的。
那一瞬,男人的瞳孔猛地收缩。
随后,他垂下眼,步伐在半途骤然停下,转向一位刚好路过的日本商社代表,完美地接上未完的话题,仿佛刚才那几秒的移动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错觉。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一瞬间,他差点直接走过去,把那只想往她肩上放的手掰断。
一段对话结束,魏先生端起侍者新送来的威士忌,一口饮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