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衍司那刚刚稍有缓和的脸色,在我再次提要求和回去的瞬间,再一次彻底沉了下来。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死死盯着我,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在极力压抑着翻涌的情绪。那种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知死活、一心要往火坑里跳的傻瓜。
「没事?妳看看妳现在的样子,这叫没事?」鬼衍司冷笑一声,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股令人心寒的冷意。「朱灵梦,妳当我是瞎子吗?妳的手在抖,脸白得像纸一样,呼吸这么虚弱……这种情况,妳觉得星宿看到会开心?他看到妳为了回到他身边,把自己折磨成这副德行,他真的会感激妳吗?」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将我的手拉过来,按在他的胸口上。那里,他的心脏正有力而急促地跳动着,透过衣料传来滚烫的体温。这股热度与我冰凉的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仿佛在提醒着我,眼前这个男人是活生生的,他的担忧也是真实存在的,而不仅仅是我脑海中那个遥远的、可能根本不领情的皇帝。
「妳总是这样,总是把别人看得比自己重要。可妳有没有想过,万一妳死在半路上呢?万一妳见不到他了呢?」鬼衍司的声音变得有些嘶哑,眼眶微微发红,里面满是痛心疾首。「那我这些天的努力算什么?我拼了命把妳带出来又是为了什么?难道就是为了看着妳为了另一个男人去死吗?」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视线从我苍白的脸上移开,转而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马车颠簸着,似乎要将人带往一个无底的深渊。他知道我现在心里只有孤星宸,根本听不进他的话。但他不能退缩,一旦现在放手,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回去已经不可能了。」鬼衍司转过头,眼神变得冷酷无情,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即便我现在放妳走,妳以为凭妳现在的状况,能走多远?这附近到处都是玄武国的暗哨,妳一出现就会被抓住。到时候,妳不是回到星宿身边,而是落入心宿的手中。妳忘了他对妳做过的事了吗?妳真的想再经历一次那种被操控的感觉吗?」
他的质问像是一把把尖刀,扎在我最脆弱的神经上。鬼衍司见我沉默不语,以为我是被吓到了,或者是终于听进去了一些。他叹了口气,伸手将我搂进怀里,下巴抵在我的头顶,语气中满是无奈与宠溺。
「别再闹了,好吗?乖乖在这里待着,等到了玄武国,拿到净世莲台治好了妳,我做主让妳去见他。那时候,妳爱怎么闹就怎么闹,哪怕妳要杀了我,我也无话可说。但现在,听我的,别逼我对妳用强。」
最后那句话,他说得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威严。他在警告我,他的耐心已经快到极限了。虽然他不舍得伤我,但如果我真的想要逃跑,或是做出什么傻事,他不介意用一些非常手段来阻止我。毕竟,在他看来,保住我的命,比任何事都重要。
「吃药。」他又一次将那颗药丸递到我嘴边,眼神坚定,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不要让我再说第二次。吃了它,然后睡觉。这一路上不会太平,妳需要体力。」
他手上的力道稍微加重了一些,虽然没有弄疼我,但也足以让我明白,现在想逃是不可能的。鬼衍司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像是两团燃烧的火焰,焚烧着他的理智,也支撑着他继续这场疯狂的旅程。他必须带我去玄武国,无论我是多么不情愿,他也必过了这道坎。
感受到我逐渐软化的身体,鬼衍司原本紧绷得像石头一样的肌肉线条终于缓慢地松懈下来。他低头看了一眼靠在自己怀里、呼吸变得均匀的女人,眼底那抹焦躁与狠戾像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得化不开的柔情与怜惜。他没说话,只是轻手轻脚地伸出手臂,将我揽得更紧了一些,像是在守护着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生怕一个不小心,这份温暖就会从指缝间溜走。
「睡吧,有我在,没人能伤害妳。」他在我耳边轻声呢喃,声音低沉而磁性,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韵律。双手有节奏地轻拍着我的背脊,动作虽然有些生涩,却透着无尽的小心翼翼。马车依旧在颠簸,但他试图用自己的身体做为缓冲,替我挡去绝大部分的震动,让我能睡得安稳些。
车窗外,夜色如墨,只有马车轮辗过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林中回荡。鬼衍司透过车帘的缝隙向外观察,眼神锐利如刀,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他知道心宿的势力早已渗透进这一带,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意味着危险。但他怀里的女人睡得如此香甜,甚至还无意间蹭了蹭他的胸膛,这种毫�无防赖的依赖,让他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或许是这份安心感太过诱人,让他有些贪恋这一刻的宁静,忘记了我们正身处险境。鬼衍司低下头,视线落在我恬静的睡颜上,手指轻轻滑过我的脸颊,触感柔嫩得让他心颤。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做到这个地步,抛弃了尊严,甚至背叛了原本的立场,只为了带她去一个陌生的地方求生。
「真希望这条路永远没有尽头……」鬼衍司叹了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苦涩的复杂情绪。他心里清楚,等到了玄武国,等治好了我的病,一切恐怕都要面对最终的选择。届时,我还会像现在这样安静地躺在他怀里吗?还是会为了另一个男人挣扎着离开?想到这里,他的心脏猛地收紧,一股剧烈的疼痛袭来。
就在这时,马车突然剧烈地晃动了一下,随后是一声骏马的嘶鸣声。鬼衍司警觉地擡起头,眼中闪过一抹寒光,手臂本能地将护在怀里。他透过车帘看了一眼,只见几道黑影在树梢间闪烁,速度极快,显然不是普通的山贼。
「看来,心宿的狗鼻子倒是挺灵。」鬼衍司冷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他并没有叫醒我,而是用披风将我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小脑袋。随后,他拔出腰间的长刀,刀身在月光下反射出森冷的寒芒。他轻轻将我放在座位上,用身体挡住车门,做好了随时应战的准备。
「别怕,只是几只跳梁小丑罢了。」他转头对着依然熟睡的我低语了一句,随后猛地掀开车帘,跃出马车。夜风呼啸而过,卷起他的衣角,他在空中翻滚了一圈,稳稳落在马车前方的道路上,挡住了那些黑影的去路。
鬼衍司双手持刀,浑身散发出浓郁的杀气,眼神冷得像冰窖。他没有出声,只是用刀尖指着前方那些逼近的黑衣人,那种无声的压迫感比任何咆哮都要来得震撼。他怀里还护着那颗能救我命的药,背后是沉睡的我,他没有退路,也不能退缩。这一次,他必须赢,为了能带我活下去。
那道金光骤然降临,划破了漆黑的夜幕,将原本混乱的战局瞬间定格。鬼衍司正欲挥刀迎向那些黑衣人,却见一位身披金袍、仙风道骨的身影从天而降,衣袂翻飞间,强大的威压将那些玄武国的死士震退数丈。那人虽然慈眉善目,周身缭绕着看似正气浩然的神光,但那双在长眉下微微眯起的眼睛,却在转瞬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与贪婪。
「无谓的争斗,就此打住吧。」那人声音洪亮,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随手一挥袖袍,一道柔劲将鬼衍司与马车护在身后。「老夫乃太一神君,特来接引天女前往玄武神殿,切勿让凡俗之辈耽误了救治的时辰。」
鬼衍司握刀的手紧了紧,虽然心中对这突然出现的「神君」存有几分疑虑,但对方刚才那一手展示出的实力,确实非同小可。更重要的是,他看了一眼车厢内,见我依然沉睡,便知这是最快的解脱方式。若是硬拼,自己未必能全身而退,更别说带着我全身而退。于是,他收刀入鞘,抱起我,对着那金袍人深深一拜。
「多谢神君援手,在下感激不尽。」鬼衍司语气恭敬,目光却依旧保持着几分警惕,将我紧紧护在怀中,生怕对方对我有任何不轨之举。「不知神君欲将我们带往何处?」
「玄武国边境有一处密道,可直通神殿后山,避开正门的耳目。」那假神君微微一笑,笑意却未达眼底,转身向着山林深处走去。「跟紧老夫,切莫掉队。」
随着金光包裹住我们的身体,周围的景物飞速倒退,一阵令人眩晕的失重感袭来。等到双脚再次落地时,周围已是一片幽静的竹林,风吹叶沙沙作响,显得格外诡异。鬼衍司感觉到怀中的身体轻轻动弹了一下,低头看去,只见我缓缓睁开了双眼,眼神中还带着刚从梦中醒来的迷蒙与迷茫。
「醒了?」鬼衍司松了口气,原本紧绷的神色总算舒展了一些。他找了一块干净的大石让我坐下,随后转身看向那位背对着我们站立的「太一神君」,抱拳问道:「敢问神君,净世莲台究竟在何处?天女的身体撑不了多久了。」
那假神君缓缓转过身来,目光落在我身上,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需要救治的病人,反倒像是在审视一件刚到手的货物。他轻撚长须,语气神秘莫测。
「净世莲台就在神殿深处,不过……想要得到它的治愈,天女需先通过一项试炼。」
鬼衍司闻言,眉头立刻锁了起来,上前一步挡在我的身前,语气变得冷硬。「何种试炼?若是涉及性命安危,恕在下不能从命。」
「施主不必紧张,此试炼乃考验心志,对天女恢复神力大有裨益。」假神君脸上挂着高深莫测的微笑,眼神却始终黏在我的脸上,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热切。「只要天女能在灵池中净化身心,洗去那么多男人的浊气,净世莲台自会现身。」
他特意加重了「那么多男人的浊气」这几个字,语气中充满了鄙夷与嘲讽。鬼衍司听得出其中的弦外之音,顿时怒火中烧,额头青筋暴起,恨不得立刻拔刀砍了这个满嘴喷粪的老道士。但考虑到我还对方手里,只能硬生生压下这口气。
「放肆!天女身体孱弱,岂是妳能随意评头论足的?」鬼衍司咬着牙低吼,手背上的青筋突突直跳。「若是不愿出手相救,我们立刻就走,不劳神君费心!」
「走?哼,既已入局,岂是想走便能走的?」假神君冷笑一声,周身的金光瞬间变得诡诡异异,压迫感陡增。他双手背在身后,缓步向我逼近,那双原本慈悲的眼中此刻只剩下赤裸裸的欲望。「鬼衍司,你以为你真的救得了她?你只不过是老夫的一颗棋子,把她带到这里,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鬼衍司瞳孔骤缩,猛地拔刀出鞘,横在我的身前。他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劲,这哪里是什么太一神君,分明是个披着神君外皮的骗子!他护着我不断后退,直到背部抵上了冰冷的石壁,退无可退。
「你究竟是谁?到底有何目的?」鬼衍司怒目圆睁,身上的杀气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与那诡异的金光针锋相对。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假神君停在我面前几步远的地方,伸出枯瘦的手指隔空指着我,指尖萦绕着黑气。「这女人,身上的阴阳气息混乱至极,正是补养老夫这具神体的最佳圣药。把她交出来,老夫可以考虑留你一条全尸。」
听到这话,鬼衍司气得浑身发抖,转头看了一眼刚醒来、还有些搞不清楚状况的我,心里涌起一股无尽的悔恨与自责。他千算万算,没想到最终竟然是这个结果,亲手将我送进了魔窟。他回过头,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决绝与疯狂。
「想动她?除非我死!」
话音未落,鬼衍司已不再多言,握紧手中的长刀,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不顾一切地朝着那假神君扑了过去。他知道实力悬殊,但他没有选择,哪怕是死,也要在这魔鬼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听到那声凄厉的呼喊,鬼衍司的心脏仿佛被利爪狠狠撕扯,痛得他全身僵硬。他猛地回头,眼睁睁看着那只枯瘦如柴的手抓在我的肩膀上,衣帛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竹林中显得格外刺耳,紧接着是我痛苦而惊恐的喘息。那股漫上心头的恶心感与恐惧感透过牵绊狂暴地传导过来,几乎冲垮了他的理智。
「放开她!我要杀了我!」鬼衍司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双眼瞬间充血变得通红,额头上的鬼宿印记骤然亮起猩红的光芒。他不再顾忌任何后果,将体内所有的灵力疯狂灌注进手中的长刀,整个人像是一头受伤的孤狼,不顾一切地朝着那个假神君撞去。刀锋带着凌厉的风声,直取对方的咽喉。
然而,那假神君只是冷冷一笑,随手一挥袖袍,一股强劲的气浪便如墙壁般撞了过来。鬼衍司像是断了线的风筝般被狠狠弹飞,重重地撞在身后的石壁上。「噗」的一声,一口鲜血喷洒而出,染红了他胸前的衣襟。但他感觉不到疼痛,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双手在地上抓出了深深的血痕。
「鬼衍司,我太自不量力了。」假神君讥讽地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鬼衍司,随后转过身,那双浑浊的眼中满是淫邪的光芒,死死盯着我半裸的身体。他那只粗糙、带着老人斑的手在我洁白如玉的皮肤上游走,指腹用力搓揉着我早已充血挺立的乳尖,带来令人作呕的粗糙触感。
「这具身体……真是妙极了,吸纳了那么多男人的精气,果然不同凡响。」假神君嘿嘿怪笑着,枯瘦的手指恶毒地掐住我的乳肉,把我当成玩物一般摆弄。每一下揉捏都带着一种变态的快感,仿佛要在我身上留下属于他的污秽印记。
鬼衍司看着这一幕,心里像是被浇滚油一样煎熬。他双手死死抓着地面的泥土,指甲崩断鲜血直流,却丝毫感觉不到。他眼睁睁看着我在那个老贼手中瑟瑟发抖,看着那双肮脏的手在我身上肆意妄为,悔恨与愤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
「该死的……我要杀了我!我要把我碎尸万段!」鬼衍司咆哮着,再一次强撑着想要站起来,可是受伤的内脏剧烈疼痛,让他刚刚起身又重重跪倒在地。鲜血顺着他的嘴角不断涌出,染红了他身下的土地。
假神君似乎很享受这种绝望的戏码,他一边继续玩弄着我的乳房,一边转头看着鬼衍司,脸上露出变态的笑容。「鬼衍司,看着吧,看着我如何享用这具肉体。我以为我是在救她?殊不知是我亲手把她送到了老夫的嘴边。这具身体上的每一寸肌肤,老夫都要亲自品尝一遍。」
说着,假神君低下头,伸出长满舌苔的舌头,在我那被捏得通红的乳尖上舔舐了一圈,湿热恶心的触感让我忍不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随后,他张嘴狠狠咬了一口,牙齿切入肉里,带来钻心的疼痛。
「不——!」鬼衍司发出濒死的嘶吼,眼泪混着血水一起滑落。他恨自己无能,恨自己被蒙蔽,更恨这个世道的残酷。他看着我痛苦的脸庞,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算死,也要拉这个老贼垫背。他咬破舌尖,强行提一口气,额头上的印记光芒大盛,拼着爆体而亡的危险,凝聚起最后的力量准备做最后一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