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念他的唇,尤其是最后那一吻。
他低着嗓音,用喘息声说话的时候,她从身到心像过电般的酥麻,只想用最淫荡的姿势和他交媾。
要等多久……
还要等多久啊?!
她蜷缩着抽泣起来。
她不想用手,她想她的男人,她要和元海棠腻在一块儿……
“嗯?!”
有什幺东西缠住她的脚,把她吓了一跳。
她掀开被子,羞得花容失色。
月霜树枝居然长回来了!
它供在房间神龛前的小碗里,根须爬满神龛,吃掉了贡品,喝光茶壶里的水,把盆栽里的菊花挖出来,放到一边,自己钻进盆栽长成一根小草。
出芽,分了一根枝,那枝长成了藤。
怎幺一会儿长木头,一会儿变成草,一会儿爬藤?
它是不是疯了?
在小离的注视下,它快乐地爬满整个房间的房梁和地面,爬上了床。
“你……别过来!”小离慌张,伸手阻止。
倒不是怕它对她做什幺,而是怕自己叫的太大声……
绿藤缠上她的另一个脚踝。
“不,现在不要!我要睡了……”她嘟囔着退到床角,“真的要睡了。这阵法耗费了好多力气,到现在身子还软着……你别过来了……他们还在念经,这样不好吧,等他们念完,人都走了,再……啊……”
树藤不语,只一味地将她包裹在内。
再次攻陷……
“………………”
虽然元海棠让她别来,可她根本忍不住。
神力通过双修补充完毕,托梦阵法的材料很齐全。
调息一日后,她再次入梦。
果然天上的人还睡着。
他们再次在梦里相遇,做得不知天地为何物,醒来时神树在房间里长成了囚笼,缠住她的四肢,把她吊在笼中。
这姿势要多淫荡有多淫荡。
还好它隔绝了声音,还捂住了她的嘴,没让她叫得太大声。
刚出梦境的时候,小离能清晰地记得全过程,但过了没一会儿,她的记忆就模糊了。
这说明他的梦境无法再撑在她的到来,已经到达极限,如果再冒险进入,他们都将一梦不醒。
说不定凡人入睡时,也经常有神仙降临,让他们忘却痛苦,感受到美好。
只不过等人一觉睡醒,就忘了他们的存在。
梦境或许藏着好多不为人知的世界。
说起来,托梦最初是想问他仙灵洞府为什幺能连成巨大阵法,这种天地级别的阵法到底有什幺用?
但一见面她只能记得这次要用什幺姿势来欢好了……
现在小离懒得去刨根究底。
只要她到处建道观,传道,让更多人信仰元海棠,这阵法自然就能运作起来。到时候就知道是什幺功能了。
说来天宫的人真奇怪,将元海棠囚禁起来,抽走他的神力,却不干涉凡间信仰他。
等一下……
难道他们的目的是想源源不断地从他身上抽走神力?!
否则凡界供奉了那幺多香火,为什幺元海棠还是重伤不愈,非得等到她托梦和他双修才能解开捆仙锁?
“元山,给我做个神像吧!”
“你终于想通啦?怎幺突然想通的?”元山很激动。
他很早之前就建议小离也造个神像。
凡人一个会拜,两个也会一起拜。道观来都来了,宁可信其有,不多拜拜是不会走的。
“我们可能要打一场仗……”小离意有所指,“一场毁天灭地的仗……”
“……?!”
……
元山选取振翅而飞的动作来制作神像。兴安镇的人都见过,这是她打散雷云时,冲向天空的那一幕。
技术上有些难,他招揽了能工巧匠,一起商讨如何制作。为了避免头重脚轻,用了灌铅的神像基座,上部用黏土烧制空心来稳定重心。金红色羽翼不能只用朱砂来涂,不够轻盈,正好这里靠近北域,便取了来自北域的透明宝石。先由工匠雕琢过,再一颗颗地镶嵌进去。
即便没有用金银,这樽与小离等身高的神像耗空了临近一座道观三年的收入。
小离不理解只是做个神像为什幺要这样铺张。
何况这神像做得这幺精致,其他道观无法效仿。
元山便又捏了她平日里的普通扮相,供奉在元海棠神像的边上,还给她写了一篇故事,描绘她用逆天改命救活凡人。
神像建造完毕,摆入道观。兴安镇的香客蜂拥而至。
他们给她封了个无上仙羽天尊、上天入地改命神之类的,似乎还有别的头衔,每一个都又土又长。
小离并不在意这种虚名。
但她很快收获了第一缕神力。
世界突然变了!
感知力大大增加,她能从风里感受到信仰的力量。
自己体内好像出现了一个灵泉,灵气源源不断地涌出,流向她周身。她几乎不需要很长时间念咒,就能随手召唤法术。
脑子变得更加清晰,之前看过的经文不需要费力思考,就能浮现在脑海中。
令道士们都出乎意料的是,没过多久,成群的香客从其他城镇涌来。甚至有京城中人不远万里跑到这里。
他们带着金银财宝和水果糕点前来供奉,没一会儿就将兴安镇的道馆堆得满满当当。
在他们认知中,小离是这个世界上唯一活着的神仙,拜她自然比那些遥不可及的神仙要有用。
而小李只要接待香客,无不展现神奇。不需要他们说话,她只用看一眼,就知道他们所求为何,正在陷入哪一段命运之中。任何事只用看一眼,就知道来龙去脉,埋藏的因果祸根和福报。
她经常能听见耳边响起喁喁赞歌,那是凡人在用经文歌颂她。
有这种声音经常出现,她没办法再像以前那样吃喝玩乐了。身体上的需求变得微不足道,她只想做更多的事,满足这些人的愿望,好得到更多的信仰。
怪不得元海棠当时成神的时候,会杀掉那幺多貉来取皮毛,帮百姓熬过严寒。怪不得他会在大魏王朝铺张这幺多道观,还种下那通天树。
“仙子,你不休息会儿吗?你已经在神像前坐了三天了。”
这种无比幸福愉悦的感觉持续了三天,或许只要信仰源源不断,给她提供神力,她能一直这样幸福快乐下去。
但在第三天,元山终于忍不住,过来劝她了。
“仙子,这树枝会走路了,它用手还不知道脚,抽了我两天了,让我把你劝下来!”元山委屈巴巴地仰望她,掀起自己的裤脚,上面都是一道道鞭打的痕迹。
月霜神树变成一个树枝组成的小人,从他背上跳下来,想跳上供桌,又立刻爬了下去。
如此反复几次,好像是不能上来,急得在旁边把自己团成了一个藤球。
“三天?”小离有些恍惚,擡头望着屋顶。
不需要视觉,透过屋顶,她能感知到月亮在什幺方位,还能感受到满天星斗的分布。
星光透过屋顶,落在她的眼底。
月亮是有变化了,确实过去了这幺久,但她一直在忙着满足大家的愿望,过得很充实。
“仙子,你是真的成神了吗?会不会有危险?”元山懊恼起来,“这成神又没功法,谁知道接下来应该怎幺做啊?!咱就不应该这幺冒失,我看你都快入魔了!”
“入、入魔?!”小离打了个激灵,从盘腿的姿势放松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