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宴之前，有小鸟提醒过她，宫宴阵法只要踏入就会沾染上魔气。
小离当时没有当回事，觉得这是针对元海棠的。
可现在想来，她有神丹，她入阵和元海棠入阵又有什幺区别呢？
她的脑子一片混沌，身体屈从于本能，朝京城方向步步前进。
可墨曦挡在路上。
他浮在半空，周身环绕着的冰晶不断升华，形成的雾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朝小离靠近，但凡他经过的地方，草木和泥土又重新冻入冰霜。
一冷一热，交替袭击在这块土地上，草木经受不住摧残，全部化作焦黑齑粉。
连绵的大山眨眼功夫就成了光秃秃的冻土丘。
真是可怕的力量。
小离讨厌寒冷，尤其是经历三天拘禁后。
神丹在体内不安地躁动起来。
入魔以来，她头一次有了攻击对方的想法，喃喃着：“杀了你。”
墨曦饶有兴趣地睨着她，等着她出招：“来。”
小离伸出手去。
金红色灵气混杂着黑紫色魔气飞掠过去，袭向墨曦，将他包围。
冰晶和火融合在一起，瞬间爆裂成水汽，朝远处扩散，逐渐变成一缕轻风。
待水汽散去。
黑龙好整以暇地浮在原地，连黑色衣角都没有破损。
“可恶！”小离再次伸手。
金红色灵气将他包裹其中，圆罩朝内瞬间收拢。
绞杀！
他没地方逃跑，这次绝对能成功！
然而水汽升腾消散，冰在原地重新凝华，缓缓汇聚成黑龙的形态。
墨曦负手而立，表情极其冷淡，只能从嘴角上扬的角度，勉强判断这是一抹笑容。
“看来你杀不了我。”
话音未落，冰球落地，朝小离滚了过来。
一条冰龙紧紧跟随，朝前疾驰，在地面形成一米高的冰脊。
冰脊一圈圈环绕过来，将她围困其中。
只是一些冰墙而已，难道还能困住她？
小离很厌烦，擡手胡乱出拳，面前冰脊碎了一地。
她一边捶，一边往前突出包围。
只觉得眼前蓦得一黑。
天空之中不知何时刮来一片乌云，就这幺在她头顶上。
哗——
降雨落下，瞬间凝结成冰。
小离被冻在冰块里，无法呼吸，丹田内传来隐隐痛感。
这九转金丹毕竟是元海棠的东西，需要时间运功来催发神力。而这冰封似乎能压制金丹的神力，让她运功愈发艰难。
她闭目凝神，花了几个呼吸的时间调整，升高自己的体温将冰块融化。在冰块碎裂的一刹那，她变回小山雀，振翅逃离。
但几乎是同一时刻，墨曦就像捏住一只鸡一样，拽住她一侧翅膀。
他知道她要跑，但不松手，而是继续用力。
啪嗒。
翅膀被生生折断。
小山雀嚎叫起来，在他手中变成人形，被他拽入怀中。身上金红色羽毛随着神力褪去而消失，只剩下褴褛单薄的亵衣。
入魔的状态竟能被他轻易退化。
“放开我！”
她的胳膊被他生生拧断，扭曲变形，而他还握着伤处。
他故意一捏。
小离惨叫，脸色疼得煞白。
“可惜你只是一只凡尘的山雀，否则就算风神那老东西封了你进阶的能力，入魔后也不会这幺弱……不如，让我把魔气渡给你。”墨曦歪着头，青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伸手抚摸她的脸。
“走开别碰我！”小离怒喝，随即觉得胳膊一痛，再次发出惨叫。
“没有人能忤逆我，何况你只是元海棠的灵宠。”他轻轻一推。
小离失去平衡，跌倒在冰晶凝成的云上，躺得很刺挠。
黑龙欺身而上，把她压在身下。
冷意从空气中传来的，冻到彻骨，按理说皮肤完全失去了感觉，可她偏又能感受到黑龙的触摸。
元海棠曾经跟她说过相学的知识，他说如果男的手很软，那一定非富即贵。
这黑龙的手很软，软若无骨，比常人凉。
但在这天寒地冻的露天环境之中，她竟只能靠他的体温来取暖。
“你不嫌我烫了？”小离发着抖。
他俯身，嗅着她脖颈的香味，阴恻恻地笑了：“你真信了？没看出来我在故意引诱你入魔吗？”
不仅完全没看出来。
她还彻底着了道。
小离又想起来，她好像不是第一次被人按在身下。
除了和乌鸦精那次，在更早之前，在她刚吞下金丹后不久，有个小仙觊觎过她。那会儿是风神发现的，当着她的面将那小仙仙解了，还命她不许说给元海棠听。
她当时不知道这是什幺意思。
后来很多次，她差点和元海棠发生肌肤之亲，但都是他克制住。
怎幺就要便宜这黑龙呢……
她想咬舌自尽，刚一昂头。
墨曦舌吻了过来，扣着她的下巴，力道很大，让她无法闭嘴咬他。
他隔着亵衣抚摸她的全身，很熟络地在关键部位摩挲。
她现在只靠一只手，完全挣不开，用脚去踹，被他握住脚踝。
她疯狂地喊着元海棠的名字，在忏悔不应该因为生气就将驭兽圈取下。
无论是贞洁还是金丹里的神力，亦或是她作为灵宠本身，她都不想让黑龙占这便宜。
怎幺入魔？
她好想再次将自己点燃，和他同归于尽。
亵衣被他撕碎。
她擡脚踹他，借力滑了一段距离，背上被凹凸不平的冰层刮得鲜血淋漓。
她赤身裸体地蜷曲在冰晶云层上，往远离墨曦的方向爬，艰难地做着最后抵抗。
冰晶缠上她，包裹住她的腰和脚踝，固定她的行动。
她跪在地上，撅着屁股，用健全的那侧胳膊撑着地面，姿势异常屈辱。
“元海棠，救我……救命……”她看见柳莺飞在远处的一棵树上，“柳莺把我们都炸死！杀了他！”
墨曦从后揽住她的腹部，低头亲吻她的肩膀，擡手随意一指。
怦。
柳莺还没来得及做任何动作。
远处树上炸开一团带血的冰雾。
小离痛苦地喊：“柳莺！”
“我连百妖的路径都知道，怎会不知道一只小柳莺的踪迹？”墨曦在她耳边说，“我想看看这只小鸟到底有多蠢，没想到，她那幺胆小，野心却挺大，竟没第一时间将你带走……”
他的手从破衣伸了进来，摩挲她的腹部。
小离被迫后仰，感受到他身体有一块似乎鼓起来，抵着她的背。
不明白这是什幺，但总归不是好东西。
她喘着粗气：“你想放我走？”
“本想让他亲眼看着你入魔。他为了救你，也会沾染魔气……可惜这恢弘的金红色，看来只能我一人独享……”他的吐气钻入耳孔。
“你是恶魔……”小离痒得不行，躲开他，被黑龙咬住耳朵，嘶了口气。
黑龙一把将小离的背往下压，一字一顿，阴恻恻地说：“我，是，魔，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