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柏然沉默了几秒。
他明白了。
蓄在他胸口的火烧得更旺,喉结剧烈地滚动:“你不会想知道原因。”
夏悠悠直勾勾地瞪着他。那双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惊人,分明在威胁:敢不说?
可爱死了。
唐柏然不自觉地舔了下唇。
那个画面从记忆深处浮上来,带着那年夏天的温度、光线、和风的方向。
他唇角微微勾起:“如果不这幺说,你从见到我的第一天起,就很难合得拢腿。”
夏悠悠怔住了。
瞳孔微微瞠大,像两颗被月光洗过的黑葡萄,里面倒映着他的脸——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幺。
唐柏然很坦然又很无耻地点了点头。
“嗯,那个时候,我就想操你。”
对妹妹有非分之想,从见到她的第一眼开始。
母亲病逝,他的生活陷在灰败的色调里。
父亲唐柏山,那个眼高于顶的工作狂魔忽然告诉他,要再婚了。
对方是国内首屈一指的无人机领域的技术专家——夏翎,她还有个女儿。
要了解一个人,最好的着手点就是她的生活环境。
记忆里的那个夏日,被浸泡在一种近乎透明的蓝里,天空高远,风像挣脱束缚的野马,呼啸着掠过树梢。
他把车停在夏翎家不远处,刚推开车门——就看见了她。
……未来的,该唤作妹妹的家伙。
一个女孩逆着风,把一只鸟雀状的风筝送入空中。她站在原地,微微仰着头,脖颈拉出优美又脆弱的弧度,像一株努力向着光的植物。她的手指灵巧地调着线轮,每个动作都十分精准。
光是一个背影,唐柏然就感觉到她在笑。
那瞬间,他感到久违的放松。
然而风却起了性子,那只鸟雀在空中挣扎了几下,挣脱了线的束缚,最后落在庭院那棵老榕树的枝桠间。女孩没有一丝犹豫地跑过去——然后,爬上去。
莽撞。
唐柏然皱着眉嫌弃,身体却先于意识动了,他朝那棵树跑过去,脚步越来越快,生怕她下一瞬就摔下来。
可她爬得很快,很稳,手臂和腿配合得像林间与生俱来的小兽。
绝对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唐柏然站在树下,仰头望着那道灵巧的身影,忽然对她产生了强烈的好奇。
想近距离地看看她的脸。
就在这一刻,她脚下那块树皮,毫无预兆地松脱了。
唐柏然冲过去,伸手,接住。
坠落在他怀里的身子是这样的柔软。
然后他低下头。
看到了她。
那张脸被惊惧和茫然占满,可即使在惊吓中,那双眼睛也亮得惊人——不是那种天真的亮,是带着刺、透着生命力的亮。
像一朵还没完全绽开、但已经长出尖刺的玫瑰花苞。
明艳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的脸颊腾起粉霞,那抹红从两腮蔓延到耳尖,耳垂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们靠得太近了。
近到他可以看清她睫毛的弧度;数清她鼻尖上有几颗细小的汗珠;闻到她身上的气息,混着青草、阳光,和一点点汗的味道。
唐柏然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她微张的唇上。
他想亲她。
不是简单的唇碰唇,而是撬开那道缝隙,探进去,深入,攫取,品尝。
浑身泛起陌生的燥感,最后都聚集在下腹。
疯了吗?他当时这样骂自己。
这是他即将成为法律上妹妹的女孩。
可那股冲动压不下去,像野火,越压越旺。
唐柏然当时唯一能做的,是让自己看起来从容一些。
“叫哥哥。”
他用那种漫不经心的语气说。
女孩愣了愣,从他怀里挣下来,用那双又黑又亮的大眼睛瞪他,里面有不满,有敌意,还有一丝他说不清的东西。
她讨厌我。
这个认知让唐柏然有些莫名,也有些烦躁,但他努力不去探究。
他把那股汹涌的欲念归咎于吊桥效应,告诉自己只是肾上腺素作祟,只是那一刻太近了,只是太久没有接触过这幺鲜活的生命。
可是没用。
之后的日子里,那画面像刻在脑子里——她仰头放风筝的样子,脖颈拉出的那道弧线;她爬树的背影,像一只灵巧的猫;她摔下来时惊慌失措的那一秒,嘴唇微张;她在他怀里擡起头时,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像盛着整个夏天的光。
积压的欲念开始疯狂地反噬他,唐柏然无时无刻都想吻她,想把她压在身下,想把鸡巴插进她逼里。
即便她后来真的叫他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