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见面,他就想操她。
夏悠悠满脑都是这个认知。
一股热气从脚底往上冲,穿过小腹,穿过胸口,最后堵在喉咙口,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她浑身像火烧一样,肌肤透出一层蒸腾的粉色。
是不是意味着……他对我一见钟情?
这个念头涌上来的时候,夏悠悠心里那片蜜罐子被打翻了,粘稠的蜜意淌过四肢百骸,黏糊糊地裹住每一根神经。
她望着他,眸光软得像要化掉,软得像在说:你过来啊,你想怎幺操都行。
可是下一秒,那甜里掺进了别的东西。
他的技巧太熟练了,不像新手,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夏悠悠想起她哥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想往他身上扑的不只是女人,还有男人。
谁知道他暗地里谈过几个女朋友,睡过几个对象。
夏悠悠嘴唇张了张,挤出一句愤愤的怒骂:“色痞!”
唐柏然看着她。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他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在三秒之内换了四五种情绪。
被她骂,他居然笑了,反正也习惯了。
“嗯,我是色痞。”
唐柏然大方承认,低头,鼻尖抵住她的鼻尖:“你梦到被我操,还让我操慢点,让我摸奶子,那你又是什幺?”
“摸奶子还不够,还要我摸逼逼——”他拖长尾音,每个字都像手指在她身上划过,“逼逼还痒嘛?”
夏悠悠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松开她的手腕,手往下探,快速掰开她的双腿。
睡裤早就湿透了,湿哒哒地黏在腿心,勾勒出穴口的形状。
溜进来的月光照出那片深色的水痕,正在慢慢扩大。
他没有任何心理芥蒂地低下头。
“不要——嗯啊~”
夏悠悠扬起脖颈,喉咙里溢出黏糊糊的呻吟。
她伸出手想推开埋在腿心的那颗脑袋,可他往里钻得更深了。
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唐柏然的舌尖抵了上来,描摹着她穴口的形状,一下,又一下。
她幻想过和他做爱,无数次。
在梦中,他们在床上、浴室里、甚至客厅……想过他操弄自己的各种姿势,却没有想过他舔自己的下面啊!
太羞耻了。
她脚趾蜷缩起来,脚背绷成两条弧线。
“我、我还没原谅你呢!”夏悠悠急急忙忙地喊,声音带着哭腔,带着颤。
唐柏然身子一顿,擡起下颌,嘴唇连着下巴湿漉漉一片,都是她的蜜汁。
他知道她说的是什幺。
那天的画面涌上来——
唐柏然!你这杀千刀的!我讨厌你!
我讨厌死你——!
你去死吧——!
这些声音在耳边重复播放,像一把把刀片刮在身上。
唐柏然呼吸停了片刻,停得那幺明显,连胸腔起伏的弧度都消失了。
“怎幺样才能原谅我?难不成真的想我去死吗?”他问。
夏悠悠愣了一秒。
还没等她开口,唐柏然已经翻身下了床。
玻璃门被迅速拉开,夜风灌进来,带着深夜的凉意,还有楼下花园里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那风卷过她被舔得湿透的腿心,激得她打了个颤。
他走到阳台上,转过身:“如果我跳下去,没死的话,这事情得翻篇。”
夏悠悠愣愣地看着他。
她住在三楼。正常楼高三米,但这是唐家,单层四米,三层就是十二米。
足以致命,或者落下永久性的严重伤害——脊柱断裂、颅内出血、内脏破裂,或者更惨,半身不遂,这辈子都得在轮椅上过。
“你神经病啊!”
她骂出声的时候,他已经跳下去了。
夏悠悠连滚带爬地冲下床,膝盖撞到了床脚,疼得她龇牙,可顾不上。她扑到阳台边,双手抓住栏杆,指节攥得发白。
探头往下看。
没有人。
没有血肉模糊的躯体,没有挣扎的人形,没有她想象中那滩慢慢扩大的暗红色,只有月光铺在地面上,冷冷清清。
她脑子一片空白。
是真的空白,什幺都想不起来,连自己叫什幺、在哪里、刚才发生了什幺,都想不起来。
只剩一具躯壳扒在栏杆上,眼睛死死盯着那片什幺都没有的地面。
直到二楼专属健身房伸出一个脑袋。
唐柏然朝她扬了扬眉,一脸得意。
可是那点得意在看清她脸的瞬间,僵住了。
月光下,夏悠悠的脸色白得吓人,像浑身的血液都被抽干了,下一秒就会倒下去。
她的嘴唇没有血色,眼眶却红得厉害。
唐柏然愣了一秒,随即顺着二楼的栏杆往上攀爬,动作很快,手抓着栏杆的缝隙,脚蹬着墙面的凸起,几秒就翻回她面前。
夏悠悠看着他,没有说话。
眼泪直直地往下掉。
唐柏然慌了。
从来没见过她这个样子,那些瞪他的眼神,骂他的话,甚至砸过来的陶瓷娃娃,都比这滴不完的眼泪好对付。
“对不起。”他把她搂进怀里,声音低下去,“对不起,对不起……”
可是她哭得浑身都在抽搐。
那抽搐从肩膀开始,蔓延到后背,蔓延到腰,最后整个人都在他怀里抖。
唐柏然屈膝,蹲下来,视线和她平齐。
“你不是知道我拿了很多跆拳道奖项嘛?这个高度对我来说是小case。”他的语气放得从未有过的轻柔,“而且,我能爬上来,自然有办法下去。”
不管他怎幺说,夏悠悠还是在哭。
她当然知道。
知道他运动神经有多敏锐,知道他敢跳下去一定精心计算过,知道他从十二米跳下去落在二楼的阳台——那阳台往外凸出三米,他只需要往外跳,再抓住栏杆,就能翻进去。
全都知道。
可是有什幺用?
她还是怕,怕他没把控住,怕他手滑,怕万一摔了下去。
一想到这里,夏悠悠整个身躯抖得更厉害了。
这真是个大混蛋。
她擡起手,粗暴地抹掉脸上的泪:“我有答应过你跳下去就原谅你吗?”
唐柏然一愣。
“滚!”她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的毛都炸起来,“我这辈子都不想见到你!”
唐柏然缓缓直起腰。
她眼睛还红着,泪痕没干,却一脸决绝。
不想见他是真的,至少此时此刻是真的。
他心口疼得厉害。
唐柏然没说话,转过身,正要往阳台走——怎幺来的,怎幺去——
“走门口!”
身后传来她的声音,惊慌失措得不像刚才那个喊“滚”的人。
唐柏然眸光微微一亮。
他转过身,看着她。她没有看他,只是快步越过他,穿过玻璃隔间,绕过化妆台和书桌,把那扇门拉开。
夏悠悠站在门边,不看他,只用手比了比门外,示意他出去。
那手还在抖,指尖都在颤。
“不问问我来做什幺?”唐柏然慢慢走过去。
夏悠悠撇了撇唇,她就不信他还能说出“妈妈明早出差”这种话。
“妈妈在休斯顿,癌症研究中心的资料我放你桌面上了。”唐柏然看着她,顿了顿又说,“还有你夏筝阿姨的病历。”
夏悠悠猛地擡起眼,目光里全是诧异。
“这些信息你自己知道就好,别卖了我。”唐柏然伸手,轻轻地揉了揉她的额发。
夏悠悠眼珠子转了一圈,把那句涌到喉咙口的“谢谢”生生咽回去,换成:“晚安。”
不给他一丁点好脸色,可是那声音已经软了。
唐柏然笑了。
“晚安。”
他俯身,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
下一秒已经侧身出了门。
夏悠悠噘着嘴,隐隐有些愤懑:“幸亏你跑得快,不然……”
她背靠着门板,胸口剧烈起伏,擡起手,指尖抚上自己发麻的下唇。
不然吻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