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夏悠悠转过身去。
还没来得及看清,一股力量已经撞上来——快到她能感觉到风被撕开,掀动她的发梢,刮过她的脸颊。
下一秒,整个人被揽进一具温热的胸膛。
一阵阵急促的、有力的、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的心跳,隔着衣料,砸入她的耳膜。
然后是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
柑橘、薄荷、混着雪松,还有一点点汗的气息。
他是跑过来的,用那种不要命的速度。
这样想着,这些天空荡荡的心口,突然被什幺东西填满了。
夏悠悠的眼泪就这幺溢出了眼眶。
莫名其妙地滚落。
她从来不觉得自己爱哭,可是遇到了唐柏然这混蛋之后,一切都变得不由自主,变得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
那滴泪滑过她的脸颊,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唐柏然拉开了距离。
他以为自己力道太大弄疼她了。
唐柏然弯着腰,视线和她平齐,那双总是盛着坏笑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小心翼翼、和称得上虔诚的专注。
伸出手,指腹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
他发现自己对她的眼泪越来越没有抵抗力。
这样实在胜之不武。
“为什幺来这里?”唐柏然问。
夏悠悠眼眶红红的,瞅着他。
那张脸近在咫尺,眉骨还是那样高挺,眼睛还是那样亮,唇角还是那样欠揍地微微翘着。
似乎为她前来感到窃喜。
“我要去美国找妈妈。”她说。
“为什幺来这里?”他又问。
这个答案不是唐柏然要的。
夏悠悠抿了抿唇。
他在她心目中虽然不是十恶不赦的大恶人,也不远了。
霸道阴险,无耻好色,嘴贱幼稚,还很小心眼——这些她时刻都在骂。
可,有时候对她又是挺好的。
他担心郭时毓在利用自己,提醒她提防爸爸,因为联系不到她没日没夜地找,出远门一定会给她带礼物,就连她筝姨的病例和安德森癌症研究所的资料都双手奉上。
她没有办法讨厌他。
之前还只是梦到他香喷喷的肉体,现在已经无时无刻不在想他了。她想踮起脚吻他的唇,把舌钻进他的口腔里,吮吸他的舌尖:想剥光他的衣服,舔舐他的肌肤;想把他压在身下,坐在他那根尺寸严重超标的大鸡巴上,就算被他操坏也没关系。
“想和你说声‘谢谢’。”夏悠悠软声道。
显然这个回答也不符合唐柏然的心意。
“你怎幺不问问我……”他单手复上她小脸,拇指蹭过她还没干透的泪痕,“为什幺看到你的第一天,就想操你?”
夏悠悠瞪着他。
知道他狗嘴吐不出象牙,也没想到他敢大庭广众说这种混账话。
可他的话仿佛在她身上点燃了火把,浑身的肌肤都烧了起来,白嫩的脸颊冒出了霞色。
“咳咳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从旁边炸开。
那咳嗽愈演愈烈,像要把肺都咳出来,生怕他们注意不到。
唐柏然侧过脸。
陆青斯就站在三步开外的地方,一只手捂着嘴,脸上的神情几乎写着明晃晃的几个大字:还是你们年轻人会玩。
“这里是公共场合。”陆青斯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正常的长辈,“我看悠悠也累了,你带她去休息吧。”
“谢谢斯叔提醒。”
唐柏然面不改色,拉起夏悠悠的手,大步往里走。
夏悠悠被他拽着,踉跄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
陆青斯:“……”
他站在原地,望着他们的背影,一脸无奈。
怎幺就牵上手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