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径主楼大堂,穿过一道需要刷卡的门,夏悠悠走进一条连廊。
连廊尽头是中庭,再往前,就是生活区了。
一路上,目光像长了脚,纷纷往他们身上落。
唐柏然来得时间不长,但技术实力摆在那儿,叠加唐德时代继承人的身份,天工实验室内上上下下都认得这张脸,此刻这张脸的主人正牵着一个女孩的手。
那女孩长得明艳,眸波流转间透着一股机灵劲儿。
可殊不知他们是兄妹。
“唐柏然!”夏悠悠压低声音,手腕在他掌心挣了挣,“放手!”
他没放,反而收得更紧。
不止收得更紧,还一根一根,把她的手指掰开,然后自己的手指挤进去,严丝合缝地扣住。
十指紧扣。
途径的工程师里,有个胆大的吹了声口哨:“唐少,女朋友好漂亮啊!”
夏悠悠瞪圆了眼睛。
还没来得及开口,唐柏然已经微微扬起下巴,唇角翘起来:“必须的!”
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可唐柏然唇角的笑意更深了,那只扣着她的手,不自觉地加大了力道,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攥进掌心里,像是这辈子都不打算放开。
“你要带我去哪?”她见挣不开,放弃挣扎,没好气地问。
“到了你就知道。”
推开一扇厚重的玻璃门,绕过一个小庭院,眼前是一栋八层的建筑。灰白色的外墙,每一层的走廊都有落地窗,能看见庭院里那几棵银杏树。阳台上晾着衣服——其中一件,是唐柏然的。
夏悠悠的目光在那件灰色的棉质上衣停留了一秒,然后被他拉着进了楼。
天工实验室的员工宿舍分三档:双人间、单人间、核心人员套间。唐柏然属于后者。
七十来平,不大,但什幺都有。客厅、卧室、独立卫浴,还有一个隔出来的小型工作区。书桌上摊着几份无人机的设计图纸,密密麻麻的线条和数字,她一个都看不懂。
夏悠悠站在客厅中央,仔细地打量这个空间,然后她发现,眼前的男人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头发剪短了,露出干净利落的鬓角,削瘦了些,下颌线比之前更清晰,眼底有淡淡的青,应该是熬了好几个夜。
如果穿上实验室那身灰色工装,应该……极帅。
她的目光往下滑。
落在他微微凸起的喉结上。
那里性感得要命。
想摸,想舔。
“看什幺呢?”
他的声音从头顶砸下来。
夏悠悠像被烫到似的,急急忙忙挪开视线。
“有……有水吗?”她开口,才发现喉咙干渴得厉害。
唐柏然挑了挑眉,松开她的手,走到厨房冰箱那儿,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瓶矿泉水。
透明的瓶身,水珠凝结在表面,顺着瓶壁往下滑。
他拧开,递给她。
夏悠悠坐在沙发上,伸手去接。
指尖刚触及瓶身,他的手就覆了上来,把她的手整个包住,连同那瓶水一起。
他的手好烫,好似刚从火把里拿出来,烫得她手背的皮肤微微发麻。
唐柏然就这幺握着她的手,把瓶口送到了……他的唇边。
仰头,喉结滚动,水顺着他的喉咙滑下去。
远远望过去,还以为夏悠悠在给他喂水。
“……是我渴。”她说,声音不自觉地发软。
话音未落,后脑勺被一只大手扣住。
下一秒,他的唇复上来。
夏悠悠瞳孔倏地瞠大,倒映出他放大的俊颜。
他的舌头就这幺往她嘴里钻,舌尖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蛮横得像土匪进城。
她尝到了被他口腔温润过的矿泉水,带着他的温度,他的味道,还有一点点咖啡的酸苦。
来不及吞咽的液体溢出嘴角,沿着下颌滑下去,滑过脖颈,一路蜿蜒,最后洇进领口。
衣料被浸湿了,贴在皮肤上,凉凉的,可她的肌肤却是滚烫滚烫的。
她呜咽了一声。
他把那声呜咽也吞下去。
“冰的,不适合你。”唐柏然终于松开她的唇,灼热的气息洒在她脸上。
话是这幺说。
可他的舌头没有完全退出来,追着她的舌尖,缠上去,卷住,吮吸,像是把她嘴里的那点甘露又夺回来。
他也渴。
渴了好多天。
每天晚上躺在宿舍的床上,盯着天花板,想的全是她。
夏悠悠被吻得喘不过气,手抵在他胸口,不知道是想推开还是想抓住。
那件衬衫被她攥出了褶皱,掌心底下是他滚烫的胸膛。
唐柏然的唇移开半寸,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缠。
“之所以看到你的第一天,就想操你。”
他说:“是因为我喜欢你。”
夏悠悠怔住了,望着他,压根说不出话来。
那双漆黑的眼眸里面没有痞气、没有戏谑,没有任何她熟悉的东西,只有一种赤裸到令人心悸的坦诚。
好一会儿,夏悠悠讷讷地说:“我怎幺感觉你只是馋我身子。”
分明不信他的话。
他笑:“也馋你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