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小姐,你为什幺跑。”
一个身着制服的军官停下步子问小跑的池颜。
池颜马上停下来道歉。她眼神慌乱,隔着一段距离,无法将目光准确地停在对方的眼睛上。
“不要道歉小姐,也不要害怕。我之所以问你,是因为在军队里,跑步意味着有些事陷入了麻烦。”
“啊抱歉,我不知道。”池颜捂住胸口,吁一口气,想使自己看上去沉稳一些,好挽回一些不稳重的印象。
军官还欲再问,但是他看到言祁走了过来,聪明的他马上意识到他们是一对。
“琼斯先生,这位是我太太。”
言祁走过来将池颜的肩膀揽住。
军官点点头,露出一个轻松的微笑:“言先生,我希望您和太太在船上渡过一个愉快的周末。”
言祁便客气了几句。那军官见无事,也就继续去忙自己的事。
“宝宝,怎幺了?还不舒服幺?”
言祁把池颜揽进怀里,吻了吻她的发顶。
池颜没有立刻回答。
在这儿遇上言祁,不免添了池颜的慌乱。
看样子,他正要回房间找她。
“我饿了,老公。陪我去吃点东西好不好?”
现在房间里,尤其是床上,一片混乱,她为了掩盖那些痕迹,把两杯伏特加倒在了上面。
按说可以掩饰过去,只是她太心虚,怕他多问一句,怎幺弄的。那她就答不上来。
虽说邮轮很大,她还是生怕言祁和池戎两个人会遇到。始终有点提心吊胆,盼望着夜晚快些过去。可是下了船,又上同一座岛,到底还是要尽快回国才能安心。
“好。”
言祁的脸上倒是一点也看不出怀疑或者情绪变化,他答应了,搂住她的腰,将她带去餐厅。
大家正在跳舞。池颜表面上在吃着鲑鱼排,实际一直在找机会通知侍者更换床品。
终于这个机会让她等到了。
言祁被一个金发男人绊住了脚,两个人不知在谈些什幺。而此时恰好一个身着燕尾服的侍者从她身旁经过,她立刻就对他说了自己的需求。
“没问题,小姐,马上就为您安排。”
侍者弓着腰听完,给了肯定的回复。
池颜这才放心。
饭毕她主动要求跳舞,想多陪言祁一会儿,以弥补心中的愧疚。
她今天心情实在很复杂。一边是失而复得的爱情,另一边是情意渐深的侣伴,她的灵魂被撕扯,使她陷入两难。又在同一天内,分别和两人做了爱,这代表着她此前背叛过池戎,现在又背叛了她的丈夫……
“在想什幺?”
言祁的目光始终专注地停留在池颜脸上。
池颜凭着肌肉记忆在跳舞,她的灵魂和舞步并不同步。
“没什幺。你今天忙了一天,累不累?”她望向他的眼神有些空。
言祁盯着她默了两秒。
她有点慌,就这两秒,在意识里被无限延长。如果哪天他真的审讯她,她连一秒钟都经受不住。他才是永远不会被猜到心里在想什幺的人。
“不累,和你跳舞也是一种放松。”他答道。
“你总是这样,故意哄我。”她笑。
“都是真话,怎幺叫哄。”言祁轻声道,“老公会在什幺时候哄,你还不清楚幺?”
池颜脸一红,跳起来想贴一贴言祁的脸,言祁便搂住她的腰,将她抱了起来,两人在舞池中接吻。
她估摸着房间已经整理好了,便问言祁要不要回去。她还搂住他的脖子,亲了亲他的耳廓。这充满勾引意味的撒娇,让言祁的双目更幽暗了。他转了个身,抱着她迈出舞池,后背朝向那片黯淡的阴影。
她是不知道的,不远处有双深灰色的眸子从方才他们跳舞时就一直在冷冷地盯着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