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唐手足无措，林晚歌哭得像个倔强的小孩，她想要安慰，结果连话都不知道怎幺插
白唐不是不想，她怎幺会不想
只是刚刚标记牙刺破腺体的时候，她清晰感知并分辨出，林晚歌的身体状态，她不可能再往里面注入正常量的信息素
否则连是否会有生命危险都不好说
可是林晚歌哭成这样，她看了也很心疼啊
她抱住林晚歌，轻拍着她的后背不停按抚，在她耳边轻哄
“林晚歌，你腺体状态不太好，我们先去看医生好不好”
“看完医生、看完就标记”
林晚歌其实是不信的，但实在没办法，她也知道自己现在是什幺模样，也清楚知道白唐的性格
抱了林晚歌许久，脆弱的情绪得到少许缓和，气氛倒先变得尴尬起来
白唐为林晚歌清理了身体，带她补充了水分
收整好衣物，坐在这个房子里，显得无所适从的二人，心底的秘密反复敲打
这算什幺呢
do完后该说些什幺呢？
白唐没有说话，她装作大人模样，打开冰箱看了看，然后准备下楼去超市
临走前问林晚歌要不要一起
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
林晚歌粘白唐粘得死死的，却不靠的很近，只是亦步亦趋地跟着白唐，肢体距离不近
白唐发现了却也不敢确认，她倒不相信林晚歌会做这幺幼稚的事
简单买了些青菜和肉类，白唐还是爱逛超市，什幺东西都想看一眼
白唐想了一会，拿了双拖鞋
只是出于礼貌，怕把林晚歌家弄脏了
然后林晚歌拿了一套牙刷和牙杯
白唐眨巴眼，看着林晚歌
林晚歌没说话，更没有把东西放回去的打算
白唐转身强制压下上扬的嘴角，苹果肌都快抽筋。林晚歌看着肩膀一抽一抽的白唐迷惑着思考她在干什幺
无果
随便买了买，回到家里，白唐去厨房备菜收拾东西
林晚歌也跟了进来
白唐没话说，她就好奇了，林晚歌跟进来，她能干什幺呀？
就算能干什幺，她又怎幺敢让林晚歌给自己干活呢？
看白唐停下来，林晚歌为了不让自己闲着，凑过去，拿出来一袋葱开始剥着
白唐赶紧制止了
“你去外面吧，这里太小了不方便”
林晚歌擡头看了看她家的厨房，原来这个也很小吗？
那要不要把外面的吧台撤了，也改成厨房?
菜终于做好，没什幺特别的，时间紧急，没有炖，炸什幺东西
快速煲了份咸粥，想着林晚歌身体不太好
坐到饭桌上，安心的吃完饭，准备歇息完再去收拾
这个空挡里，白唐开口了
“之前那个医生，今天我们预约一下，明天直接我带你去看”
林晚歌低着头，她的内心还是抵触的。不是因为其他，她很乐意接受治疗或者什幺乱七八糟的东西，可她实在不想叫白唐看见她的那种模样
看见她不懂事的，糟糕的一面
更不想让白唐因此担心，因此愧疚，从而影响白唐对自己的态度
因为白唐是很善良的人，她知道
万一白唐可怜自己呢？万一白唐就要当好人帮助自己治疗呢？
坦白来说，林晚歌不是一个多幺多幺感性的人，甚至有些冷漠，可一想到白唐有可能会因此被改变成她原本不想要的模样，她就觉得难以接受
她不可以更自私了
林晚歌摇了摇头，她回避白唐的视线，低着头
白唐看着她，突然觉得不忍心，或者说是一种心酸，心里绞着痛
曾经那个清冷矜贵的教授，分别的时间把她塑造成这样，像只鸵鸟一样地回避自己的示好。什幺时候，需要她这样卑微了？
白唐不气林晚歌的回避，她只觉得心疼，到底是怎幺了，林晚歌的心理才会变化这幺大？
她真的很想抱住林晚歌，告诉她没关系，什幺都不会有，她也可以当林晚歌的港湾了
白唐确实这样做了
林晚歌低着的视线里突然投射出一片阴影，最后白唐张开臂弯将她抱住
我可以当你的港湾，你要记得停港
林晚歌，你要记得停下来，你要记得你的身边还会有我，你要记得依赖我
可以吗？
好不好？
想变成你的船，只带着你，只为你靠岸
白唐沉重地呼吸，起伏的体温链接到林晚歌，没有人看到的背后，都有一颗泪珠滑落
她推开白唐，她推不开白唐
她做不到推开白唐，哪怕是为了白唐好，她也仍然忍不住自私地占有，占有她的好
白唐做不到任由她推开，她会死皮赖脸，不顾一切地拥上来
很累吗？那我给你一个拥抱好不好？
白唐不知道怎幺开口，林晚歌不想去，她害怕逼林晚歌做她不喜欢的事，或许需要一点时间，或许等不到那天，万一真的那样，那就让白唐自己来尝试着治疗吧
吃完饭后，白唐去洗碗，弯着腰擦盘子
然后心口的地步被贴住，两颗心隔着一层血肉之躯，完全同频地奋力跳动
林晚歌像小孩，从背后踮起脚试图整个拥住白唐
不要生气，不要因为自己的逃避而生气
白唐像大人了，成熟地接住林晚歌满满的心意
矛盾吗？
爱本身就有这样的力量，荒地可以长满森林，在白唐身边，林晚歌可以是小孩。在林晚歌身边，白唐也可以是小孩
两个早已步入社会的人，可以在彼此身边留出一个世界，里面只有爱
*
白唐和林晚歌在一起睡了一个绵长的觉
可白唐做了噩梦
她记起来了
如同大多数东南亚家庭一样
其实妈妈和妈咪没有童话里那样相爱尊敬
被开除失业的妈咪，被孕育生命的身体所拖累的妈妈
没有钱的家里就是会吵架，就是会在互相无法忍耐半点中彻底掀翻怒火
强势的是暴力，她可以解决一切
哭没有钱，哭孩子没有奶粉，哭没有下顿
一巴掌扇过去，什幺病都治好了
她们依靠暴力的压制去享受权力的快感，依赖对内的欺压去营造成功的表象
于是妈妈开始哭，开始抱着自己哭
在无数个夜晚里抱着自己碎碎叨叨地嘱咐没有记忆能力的自己
她是个怎样怎样的坏家长，她有多没用
如果不是你，我早就和她离婚了
如果不是你
如果没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