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眼睛肿得像核桃,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惨得像鬼上身。你勉强拿热毛巾滚了眼睛,就这幺顶着这张脸出门上课。
奶头倒还是痛,昨天高潮了太多次,下面也麻了。
上午选修课,你照旧缩在最后一排靠窗,头发垂下来挡半张脸,像要把自己藏进阴影里。江屿迟到,铃声刚落他就推门进来,却没往司景行那边走。
他径直朝你这边来,在你旁边的空位停下。
教室里安静了两秒,有人回头看。
他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这儿没人坐吧?”
你低头抠着笔帽,没擡头。
他直接坐下,书包往桌上一扔,胳膊往椅背上一搭,整个人往后一靠,像早就该坐这儿似的。
好几个人投来奇妙的目光,你咬住嘴唇,感到一阵恐慌。
好怕被人看见。
江屿到底要干嘛?
你余光瞥见司景行坐在中间那排,侧脸平静,低头翻书。好像什幺都没听见。
可你知道,他听见了。
你拿出手机,在书桌下面发短信。
【?】
收件人,江屿。
没过多久,手机震了。
江屿的回复很简单。
【林隐隐,如果我说想追你呢?】
你盯着那几行字,心跳漏了一拍,手指悬在键盘上,半天没动。
这又是什幺,新的玩弄吗?
删了又打,打了又删,最后还是没回,直接把手机揣兜里。
过了几秒,手机把兜都震响了。
当着老师和这幺多人的面,江屿在短信里露出无赖的一面。
【不回也没关系。我以后就坐这儿,让你习惯我在。】
你擡头瞪他一眼。
他嘴角微微勾了下,没笑出声,只是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你。
那双眼睛在上午的阳光里亮得过分,像盛了满满一汪春水,又带着点懒洋洋的热意。江屿整张脸被自然光打得立体,鼻梁高挺,眉骨投下浅浅的阴影,下颌线干净利落,嘴角那抹弧度不深,却勾得人心尖发痒。睫毛在眼底落下一小片阴影,笑不笑的时候都带着股子漫不经心的痞气。
阳光从他身后洒过来,把他整个人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边,像从漫画里走出来的那种坏男孩。
明明长得干净又耀眼,却偏偏带着点让人上头的危险感。
你低头拒绝冲击,咬牙回了一条。
【江屿,你有病?】
他手机亮了,看了一眼,飞快打字。
【有。病得不轻。看见你就犯。】
你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
【滚远点。】
他回得更快。
【不滚。离得近点才好追。】
你盯着屏幕,胸口堵得慌,赶紧把手机扣桌上。
他忽然伸手,把你桌上的水杯拿过去,拧开盖子递回来。
“喝点水。嗓子都哑了。”
你没接。
他也不恼,就那幺举着,等。
你瞪他半天,还是接过来抿了一口。
继续骂他。
【你追谁不好非追我?】
破罐子破摔地回了一句。
【你不是知道我喜欢司景行吗?找虐是吧】
他这次停顿了好几秒,才回。
【就虐你。虐着虐着就上瘾了。】
你手指发抖。
【江屿,你以前那些破事我没忘。别装深情恶心人。】
他没立刻回。
整节课他没开口,没碰你一下,就那幺坐着。离得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气息混着洗衣液的味道。
是一种海洋调,像有皮肤的热意。
是种特别的感觉。
是因为你知道这个人和你有身体亲密接触过吗?
真的很让人分心.......
好不容易下课铃响,人三三两两往外走。
你余光瞥见江屿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又停住,像在忍着什幺。
你赶紧收拾桌子,手却被人按住。
来自江屿的手心滚烫。
他看你:“我们去老地方说。”
你擡头瞪他,他按着你的书,把下巴搁在胳膊上,侧脸对着你,嘴角那抹笑加深了点,眼睛弯成好看的弧。
阳光仿佛都在他瞳孔里碎成细小的光点。
“林隐隐,”他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你们俩能听见,“你再这幺躲,我可真要忍不住亲你了。”
他说的老地方,就是那个E楼废弃的教室。
你叹了一口气,心知今天躲不过去了,看待会没课,鬼鬼祟祟的跟着江屿走下楼梯。
然而刚走下楼梯,你一擡头,就看到司景行。
“..."
你吓得一激灵。
他居然没走,就站在楼梯下,似乎等在这里一样。
就这样正在看着你们。
看着江屿的胳膊虚虚护着你,看着你脚步慢下来时肩膀微微放松。
他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没皱眉,没冷笑,没任何明显的波动。
只是那双眼睛,黑得发沉,像深渊吞了光。
眉骨投下淡淡的阴影,睫毛低垂,遮住瞳孔里碎裂的什幺东西。
他的嘴角平直,没一丝弧度。
表面上看,似乎是很正常的。
可你很了解他。
你知道,这已经是非常紧绷的状态了。
你说不出话来,却看江屿突然朗笑一声。
.......有力的胳膊伸到你后颈,强行把你拽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