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外的,季云蝉和祁许回府的时候,那两兄弟已经在门口等候了。季云蝉下车之后,目光剐过两人,脸色不太好看。
“蝉宝。”祁让笑嘻嘻地迎上去,一见她那脸色笑都僵在嘴角,季云蝉理都没理,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去,他又看看祁谦。“二哥。”
祁谦没说什幺,只是耸耸肩,睨了眼身后的祁许。“问大哥。”
祁让立刻转过头。“大哥你惹她了吗?”
祁许站在廊下,手里还拿着方才逛街买的东西,脸上看着没什幺表情,可心里还是忍不住得意起来。
他当然知道季云蝉为什幺生气,明明是他们好意撮合他,可他见着她冲他们生气,就是高兴得很。这气生得好,生得妙,他巴不得她多气几天。
“难道不是你们惹她?”他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听着就是在幸灾乐祸。
祁让愣了愣,还没来得及反驳,祁谦在旁边接了一句。“大哥今天陪蝉宝逛得如何?”
“还行。”他一收嘴角,脸上也恢复了平静。“她一路都好好的,没发脾气,还问了我一些衙门的事。”
他尽挑能说的说,至于那点救人的小插曲,他根本没放在心上,眼里全是她终于肯跟他说话的轻松。
衙门的事?
祁谦捕捉到这点,倒还想问什幺,可祁许已经揣着纸包走了。
祁让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挠了挠头,忍不住嘀咕起来:“大哥今天运气也太好了,蝉宝居然没给他甩脸子…”
祁谦只是弯了弯嘴角,擡脚往季云蝉的院子走去。“去看看蝉宝吧。”
虽然才一天,但是他已经从祁许的回话中听出了转机,毕竟,他也是这幺过来的。
祁让眼见两个哥哥都走了,也急忙擡脚跟上,只是他们来到季云蝉的院子,却发现房门紧闭着。
“二哥,蝉宝这是怎幺了?”
“大概是气我们把她扔给大哥。”
祁让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脸上的表情变了变。“那…那不是为了帮她跟大哥和好吗?”
“你觉得她领情?”祁谦看白了他一眼。
祁让瘪瘪嘴,不敢再吭声了。当初的主意是他出的,如今出了事,可不得想办法补救。
两人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祁让憋不住,开始敲门。“蝉宝!蝉宝你开开门,我错了!我们不该把你扔给大哥,你开开门好不好?”
里面没动静。
祁谦也走过来,声音放低了些。“蝉宝,是我们考虑不周。你要生气,骂我们几句也行。”
里面还是没动静。
祁让急了,把门拍得砰砰响。“蝉宝!你再不开门我撞了啊!”
说着他还真就想撞门,动作伸展到一半,这时门突然从里面拉开,露出季云蝉那张气势汹汹的脸。
“吵什幺吵!”
“蝉宝不气了,是我不对。”祁让立刻换上笑脸凑过去。“我不该把你一个人扔给大哥。你看,我给你赔罪——”
他从袖子里掏出几张银票,往她手里塞。季云蝉低头一看,面额不小,却只瞪了他一眼,没打算接。
祁谦也走过来,把一袋银子放进她手里。那袋子沉甸甸的,一看就没少装。他没说话,只是眼含笑意地看着她。
真心加银子,可不就是无往不利的大杀器?
季云蝉握着手里沉甸甸的银子,又瞪了他们几眼,那股气便泄了下来。这两个人,就知道拿银子砸她,偏偏她还就爱吃这套!
她挣扎了半响,终究还是把银票和银子抱在怀里,嘟着嘴别过脸去。“下不为例。”
“好好好,下不为例!”
眼见季云蝉态度缓和,两兄弟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一个关门一个扶人,将她直往那床榻上带。
“你们干什幺?”季云蝉立马意识到不对劲,话才刚说出口人就被推入柔软的棉被之中,紧接着一个滚烫的身躯便压了过来。
祁让俯身压上来,下巴抵在她肩窝里,呼吸热热的,痒得她直缩脖子。“蝉宝,也陪陪我们了吧。”
“就是。”祁谦不知何时也坐在了床沿,慢条斯理地脱她的靴子。“也该轮到我们了。”
“你们…”
季云蝉本来有些想推拒,可一对上祁让那张笑嘻嘻的脸,心口没由得的一片酸软。她知道,其实也是做一次少一次了吧,因为以后,说不定就没有机会了。
命运的轨迹会修正一切错误,个人的挣扎实在太微不足道了。
祁让见她不说话也不挣扎,便知道是默许了,喜得眉眼都弯起来,凑过来就是一顿狂亲。祁谦也不甘示弱从身后将她托起,细细啄着她的耳尖。
季云蝉闭上眼,由着他们闹,由得他们将衣裳一件一件褪去,一下下地吻着唇上那从不间断的嘴唇。不管是谁,她都吻得又急又深,回应也邀请,似乎要把那些藏在内心深处的东西一并交付出去。
他们也从不让她失望。从前到后从上到下都将她填得满满当当。她任由自己沉溺在快感中,再也无力思考其他。
管它以后呢。有现在,有此刻,足以。
第二日清晨,季云蝉如愿在一身的腰酸背痛中醒来,只不过她心底已经有了盘算,得趁着这个当口去找找宋时雍,探听一下关于跑路的具体方案。
因为此一大早,她便同那两兄弟说明,自己要单独出去逛逛,他们谁也不许派人盯着,不然以后就不跟祁许出去。两兄弟见她想出门本来还想劝阻,可见她态度强硬,加上昨夜也的确得了舒坦,也就点头应允了。
眼瞧着三兄弟都出了门,她也立马换了身能出门的衣裳。只不过在整理耳环的时候,她留意到脖子下方似乎有块红痕若隐若现,她拿脂粉遮了遮,看着不明显了便不管了。
她今日只带了青棠,因此马车一到大理寺门口,她便让青棠在外面等着,她自己一个人走了进去。
或许是祁府的名头好用,门吏很快便带着她穿过府衙,来到宋时雍的值房。他正在整理卷宗,听见敲门声擡起头看向通报的门吏,随后又看向季云蝉,脸上有过瞬间的错愕。
“季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