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早知这是一场鸿门宴，贺南云却也没料到卉王会荒唐至此。眼见一名少年红着脸正要扑入她怀中，她正要不动声色擡手，一旁的狄子苓忽然动作极快，双腿一跨，直接坐上她的大腿，将头埋入她颈间，偏头望过去，无声唇形吐出一字挑衅。
「滚。」
他刚舞罢，热汗未退，衣衫湿透紧贴，身子冰火交错。贺南云能清晰感觉到那股湿意，便顺手将方才为舞蹈方便而卸下的薄披风捡起，轻轻披在他身上。
狄子苓微微一僵，却将气息更近地贴在她颈侧，双手无措地揪住她的衣角，声音颤颤，低哑的问：「……我方才，舞得如何？」
「没看清。」贺南云淡淡回答，指尖还在碗里挑着黑豆，「忙着挑豆子。」
狄子苓喉结滚动，忍不住低声追问：「……豆子有我好看？」
「没你好看。但豆子我不喜欢吃。」
厅中淫声乱舞，众人早已沉迷于荒唐肉欲之中，无人顾及这一角，贺南云一阵一阵头疼，只好压低声音，贴近他耳侧吩咐，「别听，别看。」
她记得他说过，体内有汕郦秘药，禁不起过多的刺激。
「嗯……」狄子苓喃喃应下，却仍低下头，恍惚间在她颈上轻轻吮吻。
贺南云眉心微蹙，伸手在他背上拍了拍，提醒道：「狄子苓，冷静点。」
「好。」他答得利落，动作却未停，逐渐湿黏。
眼睛可以不看，可耳边仍充斥着呻吟、哭笑与糜声，那些交缠的水声与沉重喘息如同魔咒萦绕，就连贺南云也觉得头皮阵阵发麻。
前方，卉王与狄紫秋正笑声不断，索性将少年们的衣裤尽数扯去，当众肆意纵欢，场面荒淫到极致。贺南云深吸一口气，强压心绪，将场中权臣的面容与名字一一铭记。
终于，这场荒唐至极的宴会在一片混乱后散去，权臣们大呼痛快，醉笑着摇摇晃晃离席。
「你先去马车等我。」贺南云转眸看向狄子苓，语气柔和却坚定，交代完这一句，便转身独自朝狄紫秋的方向而去。
狄紫秋脸上尚存欲色，手臂还搂着一名少年，与之调笑玩闹不休，贺南云视若无睹，沉着行一揖，「我想向太女殿下讨一样东西。」
「哦？」狄紫秋擡眸，眉眼弯起笑意，「什么东西？」
贺南云并不打算拐弯抹角，直截了当的讨东西，「苓皇子身上的钥匙。」
闻言，狄紫秋失笑，像是听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笑话，她眼底满是讥讽，「怎么？我皇弟身上的东西，还不能让昙云郡主满意？」
「确实不甚满意。」贺南云神色不动，唇角微扬，一本正经胡说八道：「他身上的东西妨碍了……本郡主行巫山之乐。」
狄紫秋嗤地笑出声，眨了眨眼，语带戏谑，「钥匙没有。早丢了，就在汕郦皇宫御花园的荷池里。昙云郡主下回若有机会入汕郦，不若自己去寻。」
贺南云眉梢一抹冷意一闪即逝，又闻狄紫秋却又继续道：「不然这样吧？孤下回便以钥匙，换妳贺南云手中的失地。」
说罢，她将怀中少年粗鲁推开，缓缓起身逼近，笑意却冷若淬毒，字字清晰，「妳贺南云打下的江山，不是很多吗？就拿一块换钥匙，划算得很。」
贺南云目波澜不惊，并未被她的气势给震慑，只是依旧打着不咸不淡的官腔，「太女殿下言重了。大周江山，都是陛下的。」
狄紫秋仰头大笑，声音锋利几分，「大周的半壁江山都是贺家打下的，可贺家得了什么？贺家当年，不就是功高震主才被忌惮？可惜，最后还被程咬金搅乱了局。贺南云啊贺南云，妳可知贺氏满门血洗，是因为妳们自视太高，活该！」
「多谢太女殿下替我贺家抱不平。如今，大周女帝已还贺家清白。」
她的进退得宜，让狄紫秋拳拳都打进了棉花里，无声无息。
「清白？」狄紫秋忽然凑近，在她耳畔低声而笑，声线压得细细柔柔，却如刀刃轻挑，「秘信是真……贺家可真是清白？还是早有内鬼？」
贺南云神色不动，语气却极为笃定，「秘信是假。若太女殿下以假乱真，才真是非同小可。」
狄紫秋闻言低低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几分阴凉，「秘信是假……那送信之人呢？他，也是假不成？」
贺南云的眼中终于泛起波澜，眸色微沉，如同一颗石子投入湖中，涟漪过后，不见声响，她勾起嘴角，「贺家人，早已死绝。」
「呵──不还有个吗？」狄紫秋目光缓缓落在她身上，眼底戏谑纵横。
果然是在故弄玄虚。
贺南云心中冷笑，却不欲与她再缠，既然钥匙一时半刻难以得到，只能另作打算，她朝狄紫秋作揖，正欲转身离去。
背后忽然传来酒杯落桌的脆响，伴随一声畅快的酒嗝，狄紫秋的笑声醉意撒野，字字如钩，「不还有个吗？贺南云……不还有个吗？噶──」
贺南云脚步一顿，却终究没有回头，只抿紧唇线，迈步走出卉王府。
见她出来，马车边的明羽脸色不虞，「家主，苓皇子不太对劲。」
明羽是看着狄子苓满头大汗、神情痛苦的入了马车，马车内还时不时传来压抑的呜咽声。
贺南云暗叫不好，方才宴上那般淫糜，许是刺激上狄子苓的欲动了。她踩着蹬梯连忙掀帘入了马车。
「狄子……」话音未落，便被扑个满怀。
「女君……救我……救救我……」狄子苓死死揪住贺南云的衣衫，像离水垂死的鱼一般大口喘气，唇色鲜红，脸庞潮热泛赤，汗水顺着下颌滴落在她领口。
他颤抖着，衣衫早被湿透，胸前乳铃的弧线在透布下晃动不已，每一下呼吸都像是在勾引。
「你冷静……」贺南云伸手想安抚。
「上我……求妳……女君，上我……」
狄子苓喃喃呢喃，亵裤被他颤抖着手胡乱推到膝弯，粗大涨红的阳物便「啪」地弹出来，青筋暴起，前端渗着浓稠液珠，他红着眼，急切却无措地握住自己，手抖得厉害，像是怕下一瞬就断了气。
「啊……不够……不行……」他徒劳地套弄两下，气息更急促，带着哭腔，浑身像被烈焰焚烧，嗓子哑得厉害，「女君……怜我……给我……不然我会死……」
他的目光空洞，神智已被欲望吞没，几近哭喊地把自己火热的阳物抵向贺南云的裙襟，胡乱顶弄着，像是被逼疯般只想寻个出口，不断卑微讨欢，「女君……怜我……救我……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贺南云一愣，眼底暗潮翻涌，胸口一顿闷痛。
──他说他不想死，如今却在向她这个「将死之人」祈求救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