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栖玉得知狄子苓的乳铃已被蜡封无声,特地带着一篮新做的枫叶饼来探望。
「果真无声了啊。」他看着狄子苓绕着屋子走了一圈,半点铃响未起,不由称奇。
狄子苓这些日子皆困在东院,唯有温栖玉常来走访,为他解闷。对这人,他也渐渐收敛了敌意,神情柔和几分,「嗯,多亏了女君与青公子。」
「南云自幼聪慧,鬼点子最多,果然是她会想出的法子。」温栖玉将枫叶饼一一摆在案上,眼里泛着笑意,「我还记得有一回,我的发带掉进蛐蛐洞里,还是她想了个主意,提了大水桶往洞里灌水,竟真给我把发带冲了出来。」
谈起过往小事,温栖玉神情恍若明亮,满面欢喜。
狄子苓望着他,心口却涌起难以言喻的酸涩与羡慕,那是他不曾参与的过往。
沉默半晌,他终究压低声音问:「栖玉兄……可知女君喜欢什么?」说完又觉得失态,忙补上一句,「听说蜡丸材料难寻,我理应答谢才是。」
「南云喜欢……」温栖玉毫无察觉他的别扭,认真地想了想。
若是过去,他能脱口说出:她喜欢新鲜事物,大至称手兵器,小至九连环机关,但如今的贺南云……他一时却说不准了。
狄子苓听着,心愈发沉重,他身无长物,除了这副被人垂涎的躯壳,实在拿不出什么能讨贺南云欢喜的东西,偏偏贺南云看他的眼神里,从来没有半分情欲。
「可以试试锦袋。」温栖玉忽然提议,「南云常吃青公子配药,药苦,她总要随身带蜜饯解味。若有锦袋收纳,就方便多了。」
这建议的确好,只是狄子苓心里更慌乱,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不可闻,「可我……不会这些……」
他从小在宫中学的,不过是如何以姿态讨人欢心,偏偏他连这也学不好,否则也不至于被人弃如敝履,如今连一个小小锦袋都无从下手,叫他怎能不自觉自卑?
「这不难,我可以教你。」温栖玉眉眼温和,笑意清淡,「就算绣得丑了,南云也不会介意。她以前总戴着一个笨拙的锦袋,还是她二哥绣的,说丢了二哥会跟她闹,只好一直挂着。」
温栖玉说到这里,神色明快,眉眼飞扬。
狄子苓静静听着,喉头发紧,他甚至连一句关于贺南云的话,都要在心里翻来覆去斟酌,才敢吐出口。
「那就……多谢栖玉兄了。」
贺南云要动身去道观,虽说不远,来回也需三日,她只简单收拾了行囊,楚郢却闹着要跟,眼眶红得快要滴出泪来。
「妳又要丢下我!我腰还酸着,妳也不疼疼我!」他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字一句都是控诉。
「我去去就回。」贺南云放缓声音,好言哄着,「你腰还疼,自是该留在府中歇着,免得舟车颠簸。」
「我不疼了!我就跟妳去!」楚郢硬撑着从榻上坐起,想证明自己无碍,却在下一刻被腰间的酸痛逼得倒抽一口气,整个人又软进她怀里。
「阿郢。」贺南云无奈,只得伸手替他揉着腰。
楚郢瘪着嘴,眼眶红得活脱脱像只小兔子,「南云,我害怕……害怕看不见妳。」
「一青会跟着去呢。」贺南云轻声安抚。
楚郢虽心底讨厌宋一青抢了正君之位,却不得不承认他医术精湛,若贺南云在路途中有个万一,至少还能有人照料。
他半撑起身子,搂住她的脖子,眼神中带着不安,「南云,妳得速去速回。」
「那是自然。」贺南云满口应下。
楚郢不肯就此放过她,先在她颈间轻咬一口,又舔了舔她的嘴角,气息湿热,「回来得跟我做三天。」
「……这是什么道理?」
「因为我不见妳三天,妳就得补回来三天。」他一本正经。
贺南云失笑,眼底却有一瞬的柔软,「强词夺理。」
马车一路颠簸,霞光自山峦缝隙间倾泻而下,铺就一片金色光毯,林叶随风摇曳,万籁俱寂。
贺南云临行前喝过一碗药,上车后便昏昏沉沉,竟不觉一路颠簸,她醒转过来时,才恍然发现自己竟枕在宋一青的腿上。
睁眼对上的是他低头静望的眼神,带着隐隐笑意。
她揉了揉眼,疑惑问:「何故看着我笑?」
「像是又回到只有妳我的时候。」他的笑意渐渐敛去,添了几分失落与委屈,「若不曾回长安……也就不会有这么多人与我分妳。」
闻此言,她却偏偏道:「若能重选呀……我倒想回到未与你相识时。」
宋一青一怔,瞪向她,气急道:「妳说什么!──嘶!」话未完,却忽然倒抽一口气。
「怎么了?」她忙直起身。
「腿……麻了。」
原是她枕在他腿上太久了,她心里过意不去,便为他揉捏舒缓,纤细的手指在他的腿肌上按捻揉搓,语声也变得轻柔缱绻,「你若未逢我,此刻应当还是随师父云游四方的走方医……如今倒困在我身边。」
心底暗暗想,若能重来,也许当初不该让他救自己,如今他几乎把自己都身心尽赔给了她。
「错了。」宋一青低声哼了一句,「是我把妳困在我身边。」
贺南云又笑,那笑声带着几分撩拨的意味,她手指顺势越揉越上,滑过他火热的大腿根,宋一青身体猛地一颤,呼吸骤然急促起来,还来不及阻止,那双素手已探入裤内,轻轻握住他半软的分身,连带着沉甸甸的卵囊也温柔地托在掌心。
「南云……」他的声音沙哑,脸颊渐渐染上情欲的嫣红。
她却神情专注,像是在替他细细安抚,指尖在敏感的柱身上一点点抚过、揉捏,那份温柔的刺激让他身下的热物在她掌中逐渐坚硬、充血鼓胀。
「不要吗?」她凑近他,软声低问,温热的气息几乎吹进他耳蜗。
带着蛊惑。
「这里……在马车里……」他面上涨红,极力压抑,却怎样也掩不住身下那汹涌且诚实的反应,他粗大的分身已在她掌心跳动不已。
贺南云垂眸,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想把所有的欢愉都给你。」话音未落,便俯下身去,朱唇细细含吮住他粗长的热物。
「唔──」宋一青惊喘。
她低下头,舌尖先沿着柱身的青筋一寸寸滑过,像是在细细描绘他的轮廓,动作并不急躁,是极尽温柔,每一下都带着安抚意味,像是要抚平他心底所有的不安。
宋一青指尖死死扣住车壁,喉咙里挤出压抑的呻吟,「南云……啊嗯……」
她含住顶端时,先是轻轻一吮,接着舌头灵巧地绕着敏感的缝隙来回打转,唇瓣紧紧封住不放,让他每一次颤抖都被她全数接纳。
而那对沉甸甸的卵囊,她不忘用手心温热地托着,指尖细细揉捏,偶尔舌尖轻轻划过,带来电流般的刺激。
「唔……太……太刺激了……」他额头渗出细汗,脸颊染红,想推辞却又根本制止不了她。
她像是要耐心驯服他,忽快忽慢地吞吐,每次深入时都让他整根被柔软喉口紧紧裹住,那种被吸附的快感直冲脑门,直到他腰眼颤抖,几乎失去力气,她才稍稍退开些许,给予他短暂喘息的机会。
「……南云……别──」
话还没说完,贺南云忽然加快,双唇含得更紧,舌尖灵巧抵着他最敏感的下缘,手指同时轻轻揉弄着卵囊。
宋一青终于低喊一声,整个人弓起,忍不住在她口中汹涌释放。
浓烈的热流被她全数接下,她没有退开,只是安静地承受着、吞咽,待他颤抖渐歇,才慢慢松开,唇角还沾着点点湿润。
她并未就此停下,反而又故意轻轻吸吮了马眼两下,把残留的热液也悉数吮净。
「唔──」宋一青瞬间腿心像被抽干了力气般发软,膝头一时支撑不住,瘫回座榻。
他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胸膛起伏不止,大口喘着气。浓烈的热精并不腥腻,反而带着淡淡药香,她擡起头,眼神温柔如水,替他理了理因汗水而湿乱的发丝,笑问:「可是欢愉?」
她能给他的已不多,唯有欢愉。
宋一青红着眼,呼吸急促,望着她的模样,沉沦里带着痴迷与惶惶。
「妳……怎能……这样……」他话都断断续续,喉咙干哑。
明知女子俯首于男子身下本是奇耻,然而方才他却几乎要把手插入她的发丝里,渴望她更狠些……更粗暴些……
贺南云伸舌轻舔嘴角的湿润,凑近他耳畔,勾唇一笑,邪媚横生,「哪样?帮你吸出来?以后,我只替你吸,可好?青儿的药精……可是大补,我全都吃下了。」
话音未落,宋一青已将她整个人搂进怀里,抱到腿上狠狠吻住,舌头蛮横闯入,将她齿间津液搜刮殆尽。
「当真……」
他不敢想像,她若有日也曾以此媚态伏在他人身下,他会嫉妒、会疯魔……
贺南云捧着他的脸,让他对视自己,唇畔轻启,「当真……只帮你吸……傻一青。」
宋一青失控般地吻住她,唇舌纠缠,水声纵横,急切得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入口中,她被他吻得气息凌乱,指尖紧紧揪住他的衣襟。
车厢摇晃,唇齿间满是暧昧的水声,直到明羽一声低喝,车轮辗过石阶的声响骤然清晰,车身停下,外头隐约传来道观钟鼓悠悠的声音。
宋一青的动作这才一顿,额头仍抵着她,气息滚烫不止。
贺南云轻轻推了推他,唇瓣还红肿着,低声笑道:「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