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踏入道观,她心底难免起了几分感慨,原以为此生会在此处了结,不曾想兜兜转转,仍旧回到了长安,还能再来。
甫进山门,几名认得二人的道姑上前行礼寒暄,往内庭去,只见金身观音静坐云座,眉上师姑正立于像前,口中低诵佛经。
见他们到来,眉上师姑略显讶然,随即笑容和蔼慈祥,细细打量贺南云,「许久未见,小云儿倒是长胖了些。」
「眉上师姑未曾收过我的信鸽传书?」贺南云忍不住问。
「信鸽?」眉上师姑摇头,「不曾。」她凝目片刻,语气微顿,「小云儿,此行可是有何要事寻我?」
贺南云心头一沉,那信鸽乃女帝所赐,训练精良,原该万无一失,怎会中途不翼而飞?
一旁的宋一青听在耳里,神色不动声色,却在眸底压下一层深沉,似已察觉其中不对劲。
「自是有要事,不过问事之前,还得先填饱肚子。」贺南云莞尔一笑,招手唤明羽提来三层食盒,笑着介绍,「这是长安城里极有名的素菜馆,师姑尝尝,合不合胃口?」话毕,她又补道:「我与一青要在此叨扰两日,还住往日那间厢房,可好?」
明羽正要应声将行囊送去,眉上师姑却微微摇头,「那间厢房如今已有香客落脚。小云儿与小青儿不若暂住隔壁那间。」
贺南云愣了下,道观内竟还有香客?这在她记忆里可并不常见。
她很快收了心思,没有多问,笑着应下,「也好。」
夜幕低垂,道观却难得热闹起来。
二十余名道姑与小道童分列长桌,烛台火光摇曳,把素朴的院子映得温暖,桌上素菜摆得满满当当,香气清淡却诱人。
方雨师姑笑着揶揄,「小云儿、小青儿一回来就带一桌好菜,那我可得天天盼着你们来了。」
「得了吧,妳只是腻了观里的斋菜。」坐在她身旁的文桦师姑毫不留情地戳破,引得众人一阵大笑。
贺南云数了数,尽是熟悉的脸孔,便顺口问:「不是说还有一位香客落脚?」
方雨师姑不甚在意地耸耸肩,「那人素来神龙不见首尾,不必理。」随即又吆喝着:「吃菜、吃菜!今日小云儿和小青儿难得回来,我以茶代酒,先干为敬!」
贺南云微笑着啜了一口茶,回头对眉上师姑道:「我此来有事相问。师姑可还记得,曾有人来观中寻过我?」
眉上师姑微微蹙眉,沉吟片刻后点头,「确有此事。」
「那师姑可记得那人身量如何?是男是女?」
「身量倒记不清了,至于男女……那人头戴帽帏,模样难辨。」
贺南云与宋一青交换了一个眼神,看来眉上师姑也无法提供更多线索。
这时方雨师姑突然插话,「小云儿问的可是妳当年毒发时来过的那位?那我记得,那人是个男的,个子挺高。」
「胡说,那明明是个女的。」文桦师姑随即反驳。
方雨师姑拧眉,「怎会是女的?那人明明比我还高。」
文桦师姑却笃定地说:「是女的,手指修长纤细,当时我还递给她一杯水,看见她手腕上戴着云纹手珠。」
二人争执不休,其他道姑也纷纷加入,有的说声音低哑,有的又说声音尖细,一会儿男一会儿女,众说纷纭,竟争得热闹哄哄。
这一顿饭,反倒在吵吵闹闹中显得格外温馨。
饭罢,贺南云与宋一青携手在道观后院散步消食,月光清凉,林间树影摇曳,飒飒风声如泣如诉,月色倾泄,两道人影交错斑驳。
「看来那人是刻意不想被认出,否则道观里也不至于人人各执一词。」宋一青将自己的猜测说出来。
「可若真是我贺家人,知我正毒发,既已至此,却又不与我相认,反而遮掩身分……」贺南云眼底浮上一抹阴影,她不愿去怀疑任何一个贺家人。
宋一青伸手牵住她的手,冰凉得让他心惊,便将掌心的热度慢慢渡过去,宽慰道:「南云,眼下都只是我们的猜测罢了。」
她凝视着脚下的落影,声音轻微,「是啊,光是猜测……心便已乱。」
她该如何面对这可能的真相?又该如何面对至亲至爱的人对自己下此毒手?
宋一青见她神色黯然,怕她胡思乱想,话锋一转,「信鸽未达道观,也耐人寻味。我方才去鸽舍看过,确实无妳放出的那只。」
本是为了寻求答案才来道观,却反而陷入更深的迷雾。
「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她被风吹得有些恍惚,低低地说:「内鬼也罢,许会终止在我死后……」
「南云!」宋一青心头一紧,猛地将她搂入怀中,「方才马车上妳还说要让我欢愉,如今又说这些,是存心让我伤怀么?难怪楚郢说妳没有心。」
贺南云耳边是他凌乱急促的心跳,不知是气还是慌,她闭上眼,笑得寡淡,「没有心……」
没有心便死了。她还有心,所以还会痛,还活着……只是半死不活。
秋夜的烛火在道观厢房里摇曳,映照着窗边暧昧晃动的身影。
宋一青将贺南云抵在木窗上,背脊贴着冰凉窗格,她半襟的衣衫滑落,肌肤映着烛光,细致得像大地瑰玉,他俯身自后,唇舌沿着她的后颈一路吻下,湿热的舔吻灼烧在蝴蝶谷,轻咬、吮吸,留下星星点点的水痕。
一只手已迫不及待地伸入她胸前,指腹搓弄着乳尖,揉捏得她颤声细喘;另一只手却往下探,挑逗着花蕊,指尖灵巧地揉按花核,带出一串串淫糜的水声。
龟头被迫挤入甬道口,仅浅浅摩挲,却恶意地不进一步。
「一青……隔壁的香客……」贺南云偏过头,眼神氤氲。
宋一青低笑,气息灼在她耳边,「本就是他占了我们的房间……」话音未落,他指尖与龟头一同深入浅出,时而指勾内壁,时而龟首顶弄,逼得她腿心湿透,水珠蜿蜒而下,沾染在他掌心与裤襟。
「南云……我也想让妳欢愉……」他的声音愈低沉,动作却愈纵情,「就我们二人……回到以前……妳还记得吗?床榻上、软椅上、窗边……甚至是地上……我抱着妳一次又一次……」
每一字都伴随着他挑弄的进逼,像是要将记忆与欲火一并烙进她的体内。
「把那些都忘了……把那几个男人也忘了……就只看我……只看我……」
贺南云被撩拨得双眼迷离,快意涨满全身,身体不受控地向后靠去,伸手缠上他的脖子,声音带着魅惑的嘶哑,「一青……嗯……好青儿……进来……」
他俯首舔吮她蝴蝶谷,留下晶亮的水痕,哑道:「南云……妳好美……说妳要我……说妳要我……」
他向来在房事上霸道些,贺南云也乐意纵着他。
「要你……贺南云要宋一青……」
他吟笑一声,那笑音带着野性,参杂最深的勾诱,「妳要宋一青做什么……」
「要……宋一青进来!」
「好。」
应承的同时,他猛然一顶,直直贯穿到最深处,火烫的巨物将她完全撑开。窗边的烛火随之颤动,房内回荡着肉体撞击的声响与湿滑的水声,每一下都像要将她撞碎般,狠狠地,直直地,毫不留情。
贺南云被顶得全身发软,指尖死死抓着窗格,「啊……一青……太快了……」
宋一青眼神赤红,腰身一次比一次更狠,粗重喘息混着低吼,「南云……只有我……只有我能这样要妳……」
烛火摇曳,窗边的影子交缠不休。
宋一青双手从后桎梏住贺南云的腰与肩,几乎将她钉在窗格上,腰臀一次次狠撞,庞然的肉棒在她体内贯穿、碾磨,每一下都带出浓浓水声与黏稠的啵啵声,撞得她娇躯颤抖。
「啊……啊哈……一青……」贺南云被顶得整个人失去力气,只能在他怀里呜鸣。
他喘息加重,额头贴在她的发后,带着兀自的偏执欲,将阴郁全藏在了深处,「南云……我……要妳……要到发狂……」
又是几下深深狠顶,宋一青腰间一阵抽动,浓热的药精在她体内炸开,瞬间灼烧了她的小腹深处,他一寸不拔出,死死把她锁在怀里。
贺南云浑身发软,差点站不住,后腰被他抓得发红,气息断断续续,「青儿……」
沾着汗水的如瀑发丝簌簌落下,如似一张大网,覆盖在她因情欲而泛红的身子上。
宋一青眼里有红丝,气息又粗重几分,肉棒在她体内硬得惊人,还在微微抽动,涌动着未歇的余温,「还不够……南云……」
他整个人从后将她提起,修长的身躯一边维持着抽插,一边抱着她一步步往床榻移动。
每走一步,他都不放过她,腰身一挺一挺顶进去,黏滑的水声被挤得啪啪作响,小腹与臀瓣撞击出「噗嗤、噗嗤」的声浪,跟着两人的呼吸混在一起,像要把整个房间都浸透。
贺南云被这姿势折磨得全身发软,双腿几乎悬空,只能任由他擡着、顶着、边走边撞,「一青……等等……唔……」
这姿势也很耐体力,宋一青咬牙,额头冒汗,粗壮的阳具在她体内边走边抽,像活物一样在甬道里搅弄,一次次打在花心上,异样快感却汹涌如潮,「南云……还要……还要更多……」
到了床榻边,他将她放倒在榻上,膝盖一分,直接带着她的腿跨到自己腰间,腰身再一挺,整根又一次深深没入她最深处。
「唔……嗯……」贺南云嘤咛一声,整个人被榻面震得起伏,水声与撞击声在房里连成一片,混合著她的娇吟和他的低吼,黏腻又淫糜,像要将这夜生生吞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