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内昏黄，映得两人脸上都带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像刚从一场暴风雨里走出来。
「妳总是这样，心硬起来，比谁都狠。不只对我狠，对自己更狠。」他张口，哑得几乎碎裂，泪水溢出，一颗颗砸在她的手背上，烫得惊人，又哽咽着续道：「妳是不是恨我？恨我当年救了妳，恨我把妳绑在我身边？」
贺南云心口像被什么狠狠揪住，无数的抽疼，她擡手，指尖极轻地替他拭泪，可他泪落得太急，怎么擦都擦不完。
「胡说。」她放柔的嗓音，「我说了无数次，我爱你。」
「妳骗人……妳惯会骗人……」宋一青眼眶通红，视线里的她模糊成一片水雾，他却倔强地眨眼，把泪逼出去，只为把她的轮廓看得更清楚些。
「没骗你。」贺南云实在擦不完，索性倾身靠近，用舌尖轻轻舔去他眼角的泪，那温热的触感带着淡淡的咸，顺着他的脸颊一路滑到耳垂，她低声重复：「青儿，我对你说的，句句都是实话。」
宋一青浑身一颤，喉结滚了滚，声音抖得不成调，「那我要妳说妳不会死。」
她沉默了。
在这份短暂的沉默中，他绝望地扯出一抹笑，凄艳又破碎，「看吧，小骗子。」笑着笑着眼泪又涌出来，「贺南云，那换我告诉妳……我说的也句句属实。妳若死了，我会跟着一起死，妳可听好了？」
贺南云睫羽轻颤，擡眸认真望进他眼底，一字一句，「若老天不收，我自当要活。」
「不再求死？」
「不再求死。」她终于给了这个承诺。
宋一青攥着她的手终于松了力道，眼角还挂着泪珠，如被哄好的孩子般，扁着嘴小声抱怨：「浑身难受……那处黏得发紧。」
贺南云探了探水温，幸而还带着热气，她低低笑了声，声音里满是宠溺，「我替你擦擦。」
手中的帕子早已浸透了温水，她极有耐心地拨开他半敞的裤头，让那根沾满了淫靡痕迹的肉棒彻底袒露在空气中。
帕子是温热的，复上去的瞬间，宋一青明显感觉到腰腹一紧，随即又在贺南云那温柔如水的目光中瘫软下来。她动作极轻，指尖捏着帕子的一角，从那微微跳动的根部开始，一寸寸向上擦拭。
指腹隔着微湿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按压过那凸起的青筋，像是怕弄疼了他，每一下滑动都带着安抚的韵律。擦至那处最为红肿狰狞的龟头时，贺南云甚至停了下来，用指尖沾着热水，极其细致地在那处揉搓，直到将那些干涸的白浊与她的水液彻底化开、抹净。
「嗯……」宋一青发出一声难耐的低哼，原本垂软的肉棒在这样极致温存的揉按中，竟又不甘寂寞地微微跳动了两下，顶端的孔眼溢出了一丝晶莹的甜液。
贺南云没躲，反而低头凑近，呵气如兰，「舒服些了吗？」
她索性丢开帕子，掌心直接覆了上去，没了织物的阻隔，肌肤相亲的热度更甚。她用指腹按住马眼周围，缓慢地打着圈按摩，那种混合著揉搓与拨弄的技巧，让宋一青舒服得几乎连脊梁骨都要酥了。
他低头看着她，灯火下她的神情专注到了极点，仿佛她掌中握着的不是什么情欲之器，而是她最为珍视的命脉。
「南云……」宋一青眼神迷离，手掌扣在她的肩头，指甲不自觉地陷入她的衣料。
贺南云依然慢条斯理地按摩着，指缝间滑过他那处滚烫的热度，有节奏地收紧、放松。她甚至故意用指尖去刮蹭他最敏感的系带，引得宋一青腰肢一阵阵痉挛，喉间溢出细碎的哼声。
她知道，宋一青最受不得碰的地方并非那根挺立的肉棒，而是下方那一对脆弱而沉甸甸的软囊。
她空出一只手，指尖如羽毛般轻轻挑逗着那处褶皱的薄皮，随即用掌心托住了那两颗饱满的物事。那里的肌肤细嫩得惊人，随着她的揉捏，宋一青浑身剧烈一颤，原本扣在车壁上的手指猛然收紧，指甲划出刺耳的声响。
「嗯……南云……那里……」他沙哑，眼尾那抹未干的红痕与水珠更添了几分媚感。
贺南云并未停手，反而变本加厉。她用指腹慢条斯理地旋转、按压着那两颗敏感的软核，时而轻轻地向下拉扯，时而用指尖拨弄其间的缝隙。那种若有似无的压迫感与温热，像是一股股电流顺着脊髓直冲脑门，将宋一青最后一丝清醒也彻底搅散。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凌乱，腰部不由自主地向上挺动，想要索取更多，却又在极致的酥麻中瘫软下来，这种按摩不带多少侵略性的情欲，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疼惜。
那双柔若无骨的手最后一次收紧，指腹刻意在最敏感的冠沟处逗留了片刻，随即合掌将那根滚烫的肉柱与下方被揉搓得粉红、正微微颤动的软囊一并裹入掌心。她自根部缓缓向上，带着安抚的力道沉稳地撸动了数次。
就在即将滑过顶端的瞬间，她用指腹轻轻按压了一下那早已红肿的马眼。
「唔……」
宋一青闷哼一声，腰肢因极致的酥麻而猛然绷紧。随着她指尖的点拨，那孔眼处终究是禁受不住诱惑，缓缓挤出了一点晶莹白浊的余精，顺着龟头滑落，被她手心温热的帕子轻柔地接住、抹净。
这最后的一点喷薄，像是带走了他心底堆积的所有阴霾与暴戾。
「好了，这回是真的干净了。」贺南云擡起眸子，眼底荡漾着温柔而宠溺的笑意。
宋一青像是溺死在这鲜活的笑意中，他泄了全身的力气，用力收紧手臂将她死死箍在怀中，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的香气。
「女君。」温栖玉清润的声音在车窗外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我去成衣舖替青公子买了身干净的衣衫。」
贺南云掀开帘子接过，轻声笑道：「辛苦你了，栖玉。」
马车内，那种低柔的安抚声断断续续，看样子贺南云是已经把宋一青给哄好了。
楚郢与狄子苓方才合力引开了守门的明羽，这才姗姗来迟，迎面便撞见宋一青衣衫不整、满身戾气地从民宅内跨步而出，那双平日里吊着清冷瞅人的眼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这是怎么了？」楚郢拧着眉，他还是头一次见宋一青这般失态，他狐疑地看向那幢死寂的宅院，心头火起，「当真藏着什么见不得光的野男人！」
说着，他咬牙切齿地就要往里闯，非要把那个敢染指他心上人的「野男人」给揪出来不可。
温栖玉横身拦住了他，他看着楚郢，缓缓摇了摇头，声音低不可闻，「里头放着的，是南云替自己选好的棺木。」
「你说什么！」楚郢惊愕地瞪大眼，整个人僵在原地，如遭雷击。
一旁的狄子苓脸色也瞬间丕变，惨白如纸。他虽知晓贺南云二十五大限的传闻，却总觉得那是遥不可及的噩梦，从未料到，她竟已在所有人看不见的暗处，一寸一寸替自己量好了身后的归处。
「死没良心的……」楚郢气得嘴唇发抖，那股怒火转瞬化作了钻心的疼。
此时此刻，他竟卑微地希望那屋子里藏的是个野男人，也好过那一口冷冰冰、要带走她性命的木匣子，他咬牙切齿，「我这就派人去把它给烧了！」
直到宋一青在车内换好了干净衣衫，众人才陆续上了马车。原本宽敞的车厢因为挤进了五个人而显得异常局促，连空气都凝固了。明羽在前方驾车，后脊背阵阵发凉，车厢内传出的那种阴郁死寂，比塞北的寒风还要冻人。
宋一青紧紧挨着贺南云坐着，十指与她死死交扣，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刚才气急攻心地哭过一场，眼尾那抹红痕妖异而脆弱。
楚郢坐在另一侧，手掌探入她的斗篷，泄愤似地狠狠拧了一把她的腰际肉，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那股狠劲。
贺南云抽了口气，而他倾过身，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阴沉至极的气音低咒，「贺南云，妳死定了。」
狄子苓坐在对面，神色复杂得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几次欲言又止，最后只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而温栖玉坐在角落，敏锐地感受到贺南云飘过来的眼神。那眼神清清淡淡，却带着几分责备，仿佛在问：「怎么就把棺木的事，全给说出去了？」
温栖玉垂下眼帘，他若不说，这几个人怕是要把那宅院给拆了。但他更想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女人存了什么样求死的心，好让这长安城的风雪，一起留住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