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玉棠睡了醒醒了吃吃了睡的日子过了很长一段时间,连系统都看不下去提醒她任务还差一大截,难不成就一辈子过这种一眼望到头的日子。
对此,阮玉棠不屑地哼哼一声,对统子的目光短浅嗤之以鼻。
陆劲扬没有没收她的通讯设备,所以她可以联系到外界,至于为什幺这幺做,可能是太自信了吧,自信他的防逃跑手段就这幺高明,自信她就真甘心做一辈子他见不得光的情妇。
终于某天,陆劲扬告诉她他在这边的案子快办完了,要回家,自然也把她带上。那是一个大型的贩毒团伙,操控妇女儿童成为他们的运毒工具,手段极为残忍,警方根据线索查探到团伙落脚点可能在羊城某地,多地警方派出精锐公安部门,时间线横跨四年之久,将多个犯罪头目抓捕归案,陆劲扬在这呆了月余,就是干这个的。
阮玉棠自然对他干什幺毫无兴趣,她只问他:“那回了家,我们是什幺关系?”他垂眸盯视她,反问:“除了妹妹,还能是什幺?”
她就彻底死心了。
临出发前一晚,她给他处理后背新添的伤痕,遒劲坚实的背脊上新的盖旧的,留下各种狰狞的痕迹,更添男人味,这些有的是训练和战场上弄的,还有的其实是她弄的。
阮玉棠柔软的指尖轻轻拂过他右侧的蝴蝶骨,那里有一块淡到几乎看不见的疤痕,问他还记不记得。他呼吸一轻,嗯了一声。
小时候在老宅,后院有两颗杨树,离太近,就长成了一棵树,根系相连,命运共生,阮玉棠看上面有燕子筑巢,非要让陆劲扬爬上去抓一只给她看。
陆劲扬为她处理烂摊子多次后坚定立场不为所动,妹妹急了就自己爬,结果真让她给爬上去了,可惜上面根本没有小燕子,她也爬不下去了。
妹妹大喊:“哥哥,你来帮帮我啊——”
小学生又往旁边退了一步, 实则是打算找爷爷搬梯子,却被误会真不管她了。
她就干了个惊天动地的大事——直接跳下来了!
三四米的高度,她却没啥大事,那当然另一个就有事。
有人为了接住她,右边胳膊都砸脱臼了。
后来某人确实消停了一阵,可能是愧疚,也可能是心虚,自告奋勇承担起伤号的饮食起居。喂饭、穿衣、洗澡……这个倒是被赶出来了。
从前光阴飞花轻贱逝去,回头方知,困她之物不过是自作蚕茧。
阮玉棠安静收拾好纱布和碘酒放进医药箱,打算放回柜子里时,男人背对着她穿衬衣,系上纽扣,说:“有时候我真的不愿是你的哥哥。”
阮玉棠笑:“我更不想做你的妹妹。”
她看不见他的表情,不过不用想也知道是厌烦、疏离、憎恶的。陆劲扬没再出声,拿了外套大步向前走,那个晚上就没回来。
结果等他第二天带着早餐回家,却给了他一个震撼的消息,阮玉棠跑了。
男人站在空荡荡的卧室门口,右手一根根攥握成拳,垂下的眼皮挡住大半隐晦的眼神,长长匀出一口浊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