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抓到你了

桌面上扔着一个黑色帆布包,拉链敞开,露出里面成沓的粉色钞票。

“二十万。”阮玉棠将包往前推了推,视线越过桌面,落在对面的年轻男人身上,“一分不少。东西呢?”

容成眼底挂着两道浓重的乌青,像是八百年没睡过觉,他从冲锋衣口袋里摸出一本深蓝色的护照,贴着桌面滑了过去。

“你这女人还真是狠。”容成打了个哈欠,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硬生生把价格从两百万砍到二十万,真不怕我拿了钱半路撕票。”

其实他的底线是二十五万,权当把被她坑的那点钱拿回来,但是在砍价高手面前不由自主就节节败退。

比资本家还黑。

阮玉棠拿起护照,翻开。照片是她的,名字换了,出境戳和签证一应俱全。

“你不是强盗。拿钱办事是规矩。”她合上护照,妥帖地塞进贴身的外套内侧,“况且,我现在被好多人盯着,你少收点钱,权当买个尽快脱手的清净。”

容成耸耸肩,将桌上的钱扫进自己的背包,拉上拉链。

“出了这道门,生死各安天命。蛇头在城南废弃码头等你,船凌晨三点开。”他拎起包,朝地下室深处走去,“别死了,阮大小姐。”

她当然不会死,还会活得比所有人都好。

她拉起冲锋衣的兜帽,遮住大半张脸,顺着狭窄的楼梯往上走。这里夜风带着黏腻的海腥味,雨刚停,巷子里的积水倒映着远处忽明忽暗的霓虹灯。

离城南码头还有五公里。阮玉棠很有经验地贴着墙根走,尽量避开主干道上的监控。穿过两条巷子后,前方是一个废弃的汽修厂。没有路灯,但修理厂敞开的卷帘门内,隐约透出几道手电筒的冷光。

啧,夜黑风高,杀人放火。

阮玉棠悄无声息地往后退,要绕开这条街。

鞋底刚碾过一块碎石,发出极其细微的摩擦声。

与此同时,一个坚硬的管状物抵住了她的后腰。“别出声,往前走。”男人声音粗粝,透着浓烈的烟味和血腥气。

阮玉棠没有挣扎,极其顺从地擡起双手,任由男人推着她走进了汽修厂。

卷帘门被拉下一半。厂房里弥漫着机油和血液混合的刺鼻气味。三个男人正围着一个破旧的油桶,其中一个手臂上缠着带血的绷带,另一个正往枪匣里压子弹。

那张脸……她在陆劲扬带回家的资料里见过。前几天新闻里大肆报道的边境贩毒团伙漏网之鱼,竟然全窝藏在这个废弃汽修厂里。

“大哥,带个女人上路?”正在压子弹的男人警惕地站起身。

“现在外面到处都是条子设的卡。”刀疤脸收回枪,满是老茧的手拍了拍阮玉棠僵硬的脸颊,“咱们几个大男人太扎眼,带个女的装探亲的家属,好过关。是吧,妹子?”

阮玉棠眼泪说来就来,顺着脸颊砸在男人的手背上:“大哥,我什幺都没看见……我家里有钱,你们要多少我都给,别杀我……”

她哭得极其可怜,声音打着颤,完全是一副被吓破胆的柔弱千金模样。

刀疤脸:“少废话,不想死就乖乖跟着。上车,去机场!”

几人推搡着她往厂房深处的面包车走。

路过角落的废弃轮胎堆时,阮玉棠眼角余光扫到一块破烂的油布。油布底下露出半截麻绳绑着的腿,还伴随着几声被胶带封住嘴的呜咽。还有一个人质。

阮玉棠收回视线。

她兜里就装着一把折叠刀。这三个犯罪分子,一个断了胳膊,一个腿上有伤。如果现在暴起,她有七成把握能踹翻油桶、借着黑暗跑进错综复杂的巷子。

但她不能动。

角落里那个人质早就吓破了胆,一旦她弄出动静,那人绝对会发出声音求救。在黑暗里,任何一点不受控的杂音都会引来乱枪扫射。

请原谅她想法阴暗,她要活着,就绝对不带拖油瓶。

早上八点点,国际机场T2航站楼。

“搂着我胳膊,笑。”刀疤脸压低声音,腰间的硬物死死顶着阮玉棠的侧肋。

阮玉棠扯出一个假笑。

他们正朝着安检口走去,前方十米处,一个保洁员正推着装满空玻璃瓶的金属垃圾车横穿通道。

就是现在。

阮玉棠脚下一绊,狠狠朝着垃圾车扑了过去。

巨大的金属碰撞声伴随着玻璃碎裂的巨响,满载的推车被她撞翻,碎玻璃溅了一地。

刀疤脸脸色骤变,伸手就来抓她。阮玉棠就地一滚,抓起地上一块尖锐的碎玻璃,头也不回地扎进人群,用尽全身力气:

“杀人啦!有枪!有炸弹!!!”

人群在静止了一秒后,轰然炸开。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行李箱被推翻,旅客尖叫着四处逃窜,安保人员吹着哨子逆着人流狂奔。

成了。

阮玉棠混在尖叫的人群中,猫着腰往安全出口跑。冲过那扇门,外面就是出租车停靠点。

结果转过拐角,一堵结实的人墙毫无预兆地挡在眼前。

清冽的薄荷烟草味混着雨水的湿气,劈头盖脸地砸进鼻腔。

阮玉棠刹住脚步,擡头。

男人穿着黑色的夹克,头发被雨水打湿,凌乱地垂在额前。

他竟然这幺快追到了机场。

“跑啊。”陆劲扬这时候竟然笑了一下,表情都生动起来,“怎幺不跑了?”

阮玉棠头皮发麻,转身就要往反方向冲。

后领突然传来一股恐怖的力道,她整个人被狠狠拽得向后仰倒。

一柄冰冷锋利的匕首死死压在了她的颈动脉上。

“都他妈别动!”刀疤脸满脸横肉扭曲着,将阮玉棠整个人拽在身前当做肉盾,冲着逼近的陆劲扬怒吼,“退后!不然老子割断这女人的大动脉!”脖颈上的刀锋压入皮肤,温热的血珠顺着刀刃滚落。

阮玉棠这时候真快吓死了,哀求般看着陆劲扬,此时唯一能救她的,哥哥。

陆劲扬停下脚步,昳丽脸庞上笑容一点点消失,歪头眯着眼看着男人。

他右手探向腰间,拔出了配枪。

黑洞洞的枪口擡起。

“我让你退后没听见吗!”刀疤脸被那把枪刺激得眼眶发红,刀刃又往下压了一分,“把枪放下!”

正常的警察应该怎幺做?第一时间放下枪,安抚劫匪,最大限度保证人质安危,用最稳妥的方式实施救援……

但陆劲扬没有谈判,也没有后退。

他单手持枪,甚至平稳地往前迈了一步,冷漠的声音在嘈杂的大厅里清晰可闻:“你可以试试,是你割得快,还是我的子弹快。”

阮玉棠眼瞳骤缩。

他是个疯子。他从不受任何人威胁。

她眼睁睁看着黑洞洞的枪口直直对准了自己的眉心。

然后扣动扳机。

砰——!

啊啊啊她做鬼也要拉着他一起下地狱!

震耳欲聋的枪声响彻走廊。

子弹贴着阮玉棠的侧脸擦过,子弹的尾迹烫得她脸颊生疼,火药味灌满口鼻。

身后传来利刃落地的当啷声,挟持她的力量瞬间消失。那颗子弹极其精准地擦过她的耳廓,从刀疤脸露出的半个眉骨处狠狠穿透进去。

完全不留一点余地的冒险打法。只要陆劲扬的手抖哪怕半毫米,被爆头的就是她。

阮玉棠双腿一软,要往前栽倒。

一条强壮的手臂揽住她的腰,将她重重按进胸膛里。

声音贴着头皮响起,带着病态的愉悦:“抓到你了,妹妹。”

猜你喜欢

【快穿】恶毒炮灰又翻车了
【快穿】恶毒炮灰又翻车了
已完结 糕人一等

  邪神入侵,云绵绵作为第923809位攻略者被投入位面。  在祂编织的梦境里,沉浸式扮演好自己的角色,极尽全力的取悦祂,才能为人类谋得一线生机。 1.遇蛇:化成人形不久的小青蛇遇到了正派的第一弟子,为了活命只能被迫装成他的养女。【父女】 排雷1、剧情和肉并存!可能会慢穿,1v1,1v2,NP不定!!致死量凝女!女主是很可怜的宝宝要被各种强制爱!2、本文包含但不仅陷于有女口男、男口女、后门、乱伦、粗口、人兽、sm、np、乱交、露出、公开性爱、调教、强制、强奸、身体改造、喷尿等重口剧情3、全世界都是主神化身,所以会有陌生人play,介意慎入4、抹布女主!!但是全员c不用担心宝宝们~ 【每天一更 ღ( ´・ᴗ・` )比心,请大家多多投珠珠,多多互动!!】【珠珠珠珠珠珠呜呜呜我想要珠珠】【感谢大家多多收藏!!多多留言!!就是我更新的动力~比心】【啊啊啊求求了~给点珠珠吧~】【千字60】

听雨的声音
听雨的声音
已完结 小花喵

18岁那年,谢听雨谈了一场潮湿的恋爱,短暂且深刻。那晚,她楚楚可怜的哀求:“秦微,我需要你,”秦微信了她的鬼话,从此跌下神坛。后来,她笑带嘲讽:“舅舅,原来你也是一条可以被驯服的狗。” *分开后,她第一次主动找他,却是为了别的男人。“你和他什幺关系?”“你要听真话吗?”秦微听见雨滴敲打窗户的声音,心脏在撕裂。“允许你撒谎。” *叛逆少女和温柔大叔的爱情游戏。一人输的彻底。一人赢的惨烈。 *** 1.谢听雨vs秦微,高干子弟为爱低头。2.男非女处,男主无前任。3.剧情为主肉为辅。4.每晚7点更新,请假会说。标签:年龄差,伪舅甥,酸涩拉扯。

代价
代价
已完结 吴旻是

没人能想到,平素里如此跋扈横行的小霸王,竟然会因为一句话而“改邪归正”。那是我在老家上托儿所的时候,我的保育老师对我说的一句话,意思大概是这样的:记住,只要你犯下一个错误,就会有一样东西无法挽回,即使你还没有意识到。是的,我那时候还没有意识到这个无法挽回的东西到底意味着什幺,但我终究因此收敛了不少,这大抵源于幼时的我对大人口中的所谓大道理的敬畏之心,或许是因为家里人很少和我说什幺大道理。np,主角为初中生,目前暂定只有一个不洁,此文三观不正,谨慎阅读。

天体盛筵的最佳女主角
天体盛筵的最佳女主角
已完结 IBrInu

华诗雯受到大学时期的学姐邀请,来到学姐经营的温泉民宿游玩。 尽管来之前,她已经因为邀请函上的那一句“无与伦比的快乐盛筵”而有所预感,但还是没想到她自己就是盛筵本身…… 排雷预警:NP,futa,女主中心,除女主之外都有挂件。有一定人外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