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Damien的卧室门外
Cher站在门外,深吸一口气,然后敲门。
「进来,」Damien的声音传来,带着紧张。
Cher推开门,看到Damien坐在床边,双手撑着头,整个人看起来很颓废。
看到她进来,他立刻站起来:「Cher⋯⋯」
「说吧,」Cher说,声音冷静得可怕,「解释给我听。」
Damien深吸一口气,开始说:「昨天晚上,我去酒吧喝酒,喝了很多,醉得不省人事。」
「然后Beatrice出现了,她说要照顾我,把我带到饭店。」
「我意识不清楚,她......她故意误导我,让我以为她是妳。」
「房间很暗,我看不清楚,只能凭感觉......」
「然后我们......我们做爱了。」
「但我发誓,Cher,我一直以为是妳!」
Cher听着,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手指却紧紧握着。
「所以,」她说,声音平静,「你喝醉了,就和别的女人上床了?」
「不是这样的!」Damien想靠近她,伸手想碰她。
Cher立刻退后一步,厉声说:「别碰我!」
Damien的手僵在半空中,脸色惨白。
「Cher,求妳相信我,」他的声音颤抖,「我真的以为是妳!」
「我不想听!」Cher打断他,眼里开始泛红,「你背叛了我!」
「无论你有什么理由,你都背叛了我!」
「不是背叛!」Damien急切地说,「我没有故意要——」
「那是什么?」Cher的声音提高了,「你和别的女人做爱,这不叫背叛叫什么?」
Damien看着她,单膝跪了下来,双手握住她的手:「求妳原谅我,Cher。」
「我发誓,我再也不会了!」
「我会对妳绝对忠诚,绝对不会再让这种事发生!」
「求妳,给我一次机会!」
Cher看着跪在地上的他,心里很乱。
一部分的她想原谅他,想相信他真的是被骗了。
但另一部分的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我不要你碰我,」她抽回手,声音颤抖,「你肮脏了。」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刺进Damien的心脏。
他愣在那里,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妳......妳说什么?」他的声音很轻,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我说,你肮脏了,」Cher重复,眼泪终于掉下来,「你碰过别的女人,你肮脏了!」
「我不想再让你碰我!」
Damien看着她,眼里的痛苦转变成愤怒。
不是对她的愤怒,而是对自己的,对整个情况的。
他站起来,整个人都在颤抖:「我肮脏了?」
「妳说我肮脏了?!」
「Cher,我为了妳——」他停顿了一下,意识到自己不能说谎,「我从妳十三岁那年就一直在等妳成年!」
「结果就因为一次意外,妳就说我肮脏了?!」
Cher被他的激动吓到,但她没有退缩:「你说意外?」
她冷笑,「如果你没有喝那么多,如果你没有失控,这个『意外』会发生吗?」
Damien哑口无言,但情绪已经失控了。
他转身,一拳砸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我受够了!」他吼道,「我他妈的受够了!」
Cher吓了一跳,立刻转身跑出房间。
Damien追出来:「Cher!妳别走!我们还没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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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er跑到起居室,Damien紧跟在后面。
「Cher,听我说完!」Damien抓住她的手臂。
「放开我!」Cher用力甩开他。
两人的争吵声很大,很快就引来了Vincent和Alessio。
Vincent从他的书房出来,Alessio从画室出来,两人几乎同时赶到起居室。
「怎么回事?」Vincent问,看着两人。
「问他!」Cher指着Damien,「问他做了什么!」
Damien看到Vincent和Alessio,所有的委屈、愤怒、不甘都在这一刻爆发出来。
他知道自己犯了错,但他也觉得不公平。
「你们想知道?」他冷笑,「好,我告诉你们!」
「我昨晚和Beatrice上床了!」
「但那是因为我醉了,以为她是Cher!」
「我被骗了!」
Vincent的眼神变得冰冷,但他没有立刻发作,而是看向Cher,确认她的状态。
Alessio则是震惊地看着Damien:「你怎么会——」
「是啊,我怎么会!」Damien打断他,情绪完全失控,「我也想知道我怎么会!」
他指着Cher:「我从妳十三岁那年起，等妳成年,等妳长大⋯⋯」
Vincent皱眉:「Damien,冷静——」
「我冷静不了!」Damien转向Vincent,「Vincent,你知道这有多难吗?」
「看着她每天在家里,却不能碰她,不能抱她!」Damien声音低哑，「 你知道我每晚看着她房门，怎么熬过来的吗？」
「好不容易等到她十八岁,结果她迫不及待又爬上了你的床!」
这句话让气氛瞬间凝固。
Cher的脸色变了,Vincent则是冷冷地看着Damien。
「然后,」Damien继续说,完全豁出去了,「她又招惹Alessio!还要我和你们分享她!」
「她说要公平对待我们三个?」他冷笑:「根本没有!她明明偏心Alessio!」
「我没有!」Cher反驳。
「妳有!」Damien吼道,「昨晚吃饭的时候,妳当着我的面替他说话!」
「妳每天和他待在一起的时间比我们都多! 妳的眼里只有他!」
「够了,Damien,」Vincent的声音低沉,带着警告。
但Damien已经停不下来了,为了自我辩护,他开始攻击别人:「而且我不是唯一一个!」
他指向Alessio:「他和Isabella婚姻期间也找别的女人!」
Alessio的脸色变了,他下意识地看向Cher。
Cher整个人僵住了,她转向Alessio:「是真的吗?」
「你和Isabella结婚的时候,有别的女人?」
Alessio沉默了几秒,他知道现在不能撒谎。
「是,」他点头,语气平静但有些难以启齿：「但不是妳想的那样,Cher。」
「你知道，我和Isabella......我们的婚姻不是建立在爱情上的,我把她当妹妹。」
「有时候有生理需求,我会......会找女人,但次数很少,而且都瞒着她。」
「我以为自己是性冷感,不懂爱情。」
他看着Cher,眼神真诚:「直到遇到妳,我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渴望,什么是爱情。」
「自从遇到妳,我再也没有碰过别人。」
「性冷感?」Damien忍不住哼笑说：「原来是性冷感，我还以为是碰到女人就绑回家的原始人呢。」
Alessio被刺得哑口无言。
「Damien，」Vincent揉了下太阳穴，对Damien说:「现在不是耍嘴皮的时候。」
Cher转向Vincent:「你呢?」
Vincent很冷静，「我确实和一些女人有过关系,这妳知道。」
「但那都是在妳十八岁之前,Cher。那时候妳还是个孩子,我只能默默地守护妳。」
「从妳主动选择我那天开始,从我们真正在一起之后,我没有碰过任何人。」
他的语气坦然:「这一点,我问心无愧。」
Cher看着他,知道Vincent说的是实话。
她确实没有资格怪Vincent,因为在她勾引Vincent之前,他们只是监护人和被监护人的关系。
Vincent有权利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但Damien不一样。
Damien宣称等了她五年，她也一直期待着与Damien正式成为恋人的那一刻。
「所以,」她看向Damien,「你刚才说你等了我五年?说你为了我再也没有交过女朋友?」
Cher步步紧逼,「这五年里,你确实没有再交女友,但你真的没有性伴侣吗!」
Damien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但最终还是低下头,承认了:「是......但那只是——」
「只是生理需求?」Cher接过他的话,「对,只是生理需求,跟爱情无关。」
她环视三个男人,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Vincent,你说得对,我确实没有资格怪你。」
「因为在我们真正在一起之前,你没有对我做任何承诺。」
「Alessio,」她看向他,「你和Isabella的婚姻我也理解,我知道那不是爱情。」
「但 Damien，」她最后看向 Damien，「Damien⋯⋯你不一样。」
「你口口声声说在等我。」
「结果原来，你只是没有固定女友，但还是有性伴侣。」
「然后现在，在我们正式交往之后，你又和 Beatrice 上床了。」
「无论是不是意外，无论你以为她是谁，你都背叛了我。」
Damien 的脸色惨白如纸，他想要辩解，但 Cher 不给他机会。
「而且你还好意思说，」Cher 的声音越来越低，越说越觉得委屈，
「还好意思拿 Alessio 和 Vincent 来比较⋯⋯」
她忍不住呜咽了一声：「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然后她崩溃了，「为什么⋯⋯ 呜呜⋯⋯」
不是那种安静流泪的哭泣，是完全不顾形象的嚎啕大哭。
她蹲下来，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颤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为什么⋯⋯为什么⋯⋯」她哭得话都说不清楚，「我最信任的人⋯⋯为什么会这样对我⋯⋯」
三个男人都愣住了。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 Cher 哭成这样。
Damien 冲过去，但不敢碰她，只是跪在她面前，声音都在抖：「Cher⋯⋯我的小公主⋯⋯宝贝⋯⋯不要哭了⋯⋯」
「我知道我错了⋯⋯我以后绝对不会再犯⋯⋯」
「求妳⋯⋯求妳看着我⋯⋯」
但 Cher 没有理他，只是继续哭，哭得撕心裂肺。
Alessio 站在原地，犹豫着。
最后是 Vincent 动了。
他走过去，直接把 Cher 从地上抱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Cher 没有推开他，而是抓着他的衣服，哭得更厉害了。
Vincent 把 Cher 抱在怀里，让她靠着自己的胸膛哭。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等她哭完。
过了好一会，Cher 的哭声渐渐小了，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
「Cher，」Vincent 的声音低沉温柔，「今晚大家都累了。我们需要冷静一下。」
Cher 没有回答，只是靠在他怀里，眼泪还在流。
Vincent 擡头看向另外两人，平静地说：「Damien，Alessio，回房。明天我们再谈。」
Damien 还跪在地上，脸色惨白。他想说什么，但看到 Vincent 的眼神，只能咬牙站起来。
他看了 Cher 一眼，她连看都不看他，只是埋在 Vincent 怀里。
他的心像被刀割了一样。
但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留下，只能转身离开。
Alessio 站在原地，看着 Cher 哭成这样，心里也很不好受。
他刚刚被当众说出以前有别的女人的事，还是让他觉得愧疚。
他想走过去，想说点什么安慰她。
但他不确定自己现在有没有这个立场。
最后他只是看了 Cher 一眼，轻声说：「晚安，mi amor。」
然后默默离开了。
起居室里只剩下 Vincent 和 Cher。
Cher 靠在 Vincent 怀里，声音沙哑：「Vincent⋯⋯」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以为⋯⋯我以为 Damien 是真心的⋯⋯」
「结果⋯⋯」
她说不下去了，又开始抽噎。
Vincent 摸着她的头，声音很轻：「先休息，Cher。」
「明天我们再解决，好吗？今晚妳太累了。」
他抱着她，往她的卧室走去。
Cher 没有挣扎，只是靠在他怀里，眼泪无声地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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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er 的卧室
Vincent把她放在床上,帮她盖好被子。
Cher躺在床上,眼睛红肿,看着天花板。
「睡一觉,」Vincent说,坐在床边,「明天会好一点的。」
Cher转过头看着他:「会吗?」
「会的,」Vincent说,虽然他自己也不确定。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最终Cher说:「你也离开吧。」
「我想一个人静静。」
Vincent犹豫了,他不太放心让她一个人。
但看到她坚定的眼神,他还是点头:「好。」
「但有事随时叫我,我就在隔壁。」
「嗯,」Cher点头。
Vincent站起来,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离开,关上门。
房间里只剩下Cher一个人。
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Damien骗了她。
Cher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原谅他。
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继续这段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