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学生的声音,隔着一层铁皮,近得能听见书包侧袋里水杯碰撞的响。
她整个人冻住了,血全冲到耳朵里。他的手掌复上来捂住她的嘴;他没有退,就那幺整根埋在她里面。
外面还在拍。
“算了吧,去问张老师要钥匙。”
“等会儿再来看看。”
脚步声远了。
他们没有立刻动。整间屋子静得能听见灰往下落。她浑身发抖,里面也跟着抖——一波,一波,把含着的他一层一层地绞。
“听见没有。”他贴着她耳朵,声音低得只剩气,“他们拍门的时候,你夹得最紧。”
她恨不能当场死掉。可更让她想死的,是他说的是真的。
等脚步声拐过走廊,他整根抽出来,又整根撞回去。那一下又快又重,她整个人被顶得贴在卷子堆上,牙齿咬住那圈牛皮纸,把要出来的声音全咬进纸里。
后来他动起来,她才知道什幺叫怕。每往里一次,她都竖着耳朵听走廊——有没有脚步,有没有钥匙,有没有第二个人拍门。他一只手绕到前面,把她衬衫连着里面那层往里一推,一只奶子落进他掌心里,乳尖被他指腹夹着碾;另一只手的两根手指分开,捻着阴蒂,一下,一下。
她被两份东西夹在中间,眼泪把牛皮纸洇湿了一小片。
她快到了。身体里的东西一圈一圈往上堆,堆到嗓子眼——就在她要过那道坎的时候,他掐着她的腰,整根退了出来,退得干干净净。
她整个人空在半空中。
“就差一点。”他说。
他说完这句,才低下头,自己动手。她听见身后手心的水声,一下,一下。她趴在那里,穴口还在一开一合,一股一股的水没处去,顺着腿根往下冒。
然后热的来了。
第一股白浊砸在她后腰上;第二股落在两瓣屁股中间,顺着往下淌。
她盯着脸旁边那行烫金的字——云麓艺术高中——盯了很久。
他退开的时候,她还趴在卷子上,腿抖得站不住。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包湿纸巾,抽了两张。
一整包。
她盯着那包纸,脑子“嗡”的一声——他早就想好了要来,想好了要做什幺,连这个都备着。
他用那两张湿纸巾,从她后腰把白浊擦掉,擦得很慢、很仔细;擦到腰窝,换个方向,把往下淌的那一道也收干净。然后蹲下去,用一张干净的,把她腿根和底裤边上那一片湿,一下、一下地按。
按完,他替她把内裤拉正,长裤提回来,扣好。
里面那层布还是湿的,一贴回肉上,凉得她打了个哆嗦。
“把这箱卷子拿上。”
“……你自己搬。”
“你拿着。”他说,“就没人问你刚才来干什幺了。”
她看了他两秒,最后还是弯下腰,把那箱卷子抱了起来。箱子很重,把她两只手臂坠得发酸——正好,酸得她不用想别的。
他先出去。门开一条缝,听了五秒,“没人”,侧身出去,脚步声很快地远了。
她等了半分钟,才抱着箱子出门。走一步,大腿内侧就滑一下——每一下都在提醒她,她里面还是湿的。
绕过楼角,迎面撞上两个学生——拎着画板的,应该就是刚才拍门的那两个。
“林老师好。”
“嗯。”她点头,走。
错身过去的瞬间,其中一个又回头看她,眼神里带着关切:“老师——”
她的心提到嗓子眼。
“你脸好红。”
“库房闷。”她说。
“哦。”学生信了,跑远了,“快走快走,去找张老师拿钥匙——”
她抱着箱子站在原地,听着那两个字“钥匙”,觉得自己这辈子心跳都要在那一天用完。
又隔了两天,晚自习下课。
她故意在办公室磨到人流散尽才走,从西侧门出去。出门往西两百米是车站,路灯新换过,亮一半、暗一半。走到打印店那个巷口,她余光里已经有人从树影里走出来,跟上她的步幅。
不用回头她也知道是谁。
“不用送。”
“嗯。”他照跟。
“前面就是大路。”
“嗯。”
巷口很短,一头通着大路,一头是拆迁留下的围挡,死胡同。她经过的时候,被一只手扣住手腕——往旁边一牵,半米,天忽然就暗下来。她的后背抵上围挡的冷板。
“这里有监控。”她立刻说。
“坏了三个星期。”他说,“这个是死角,照不到。”
“你什幺时候看的。”
“第一天。”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额头:“你这两天,走路不对。”
“什幺不对。”
“腿。”他说,“走一步,顿半步。”
——他说得对。储物间那一下之后,她走路总觉得自己还夹着什幺;那种感觉在身体里留了两天,今天刚淡下去一点。他一句话,它又回来了。
“你放开。”她压低声音,“我要喊了。”
“喊。”
巷口外面就是人来车往的大路。她喊一声,什幺都结束了。
她没喊。
他伸手,把她裤子最上面那颗扣子解开了。
金属扣“嗒”的一声,轻得只有他们两个人听见。他的手从裤腰里进去,贴着小腹压了一下,一路往下——她的底裤里侧,早就有一小片湿。他两根手指在那片湿里蘸了蘸,抹开,又按回中间。
“裤子都湿了。”他说。
“闭嘴。”
“我还没动。”
“你——”
他两根手指并起来,抵着穴口,慢慢推了进去。里面又热又软,裹上来;他不急,慢慢送到指根,再慢慢抽出来,带出一小股水,被他压在掌心里揉开。那声音在窄巷子里清楚得可怕——咕叽,咕叽——像谁在暗处踩着积水。
“听见了吗。”他说。
“你别……”
“越紧,越响。”他贴着她耳朵,“你自己掂量。”
她整个人绷成一张弓,咬着牙不出声。
三四个穿校服的学生,一路说笑着从巷口走过去,近得能听见书包侧袋里水杯碰撞的响。
“完了完了,明天英语听写。”
“你背了吗。”
“没,靠命。”
——她的学生,在讨论她明天的听写。而他的手指,正在她身体里,慢慢地进出。
她死死攥着他的手腕,攥着,却没有用力——那三根手指是虚的。
“你说。”他在她耳边,“他们要是回头看,先认出谁。”
她用额头狠狠撞了一下他的肩。他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点气音擦过她的耳廓,烫得她手脚发麻。
学生走远了。
她刚松了半口气——
巷口那头,一道手电的光扫了进来。
是巡夜的保安,边走边晃手电,光柱从围挡上、从她脚边一寸一寸地刮过去。他整个人复上来,把她按进怀里,用背对着巷口;她整张脸埋在他胸口,听见那颗心跳得又快又沉。
光在巷子里停了几秒。
“……谁在里头?”
她的心缩成一团。还没想好要不要出去,围挡上“噌”地蹿过一只野猫,跳上墙头,带下来一小撮灰。
“啧。猫。”
灯光收回去,脚步声慢慢远去。
她是在那道光彻底消失之后,才知道自己到了哪一步的。
刚才那几秒,她绷得像一张弓;此刻一松,人不但没松下来——她在那两根手指上,狠狠地绞了一下。
黑暗里,他闷哼了一声。
“你别说话。”她的声音一直在抖,“你什幺——什幺都别说。”
他偏偏要说。
“刚才那一下。”他贴着她耳朵,声音压到最低,“是你自己来的。”
“你——”
“我什幺都没做。”他说,“我只是抱着你。”
那句话落下来的一瞬间,她绷了两天的弦,“啪”地断了。
她高潮了。
就在这条离学校两百米的巷子里,靠着一道拆迁围挡,她高潮了。小腹里所有东西一齐塌下去,膝盖当场就软,被他一条手臂捞住;他手指还在里面——她里面一阵一阵地绞,绞一下,涌出一股水,再绞一下,再涌一股,全浇在他手心里,顺着手腕往下淌,把底裤和腿根浸得透湿。她把脸整个埋进他的肩窝,牙齿咬住他外套的布料,才没让那个声音漏出来;眼泪先掉了下来,热的,砸在他颈窝里。
他抱着她,等她抖完。
巷子外面,公交报站的女声、电动车的铃、烧烤摊的油烟,一样一样地响过去;没有人会往这条没有灯的巷子里多看一眼。
他把手抽出来。
两根手指举在两个人之间——月亮照不进巷子,可她还是看见了那层亮。
她以为他会像上次一样,摸出那包湿纸巾。
他没有。
他低头,当着她的面,把那两根手指含进了嘴里。
慢慢地,从指根含到指尖,再抽出来;又换了个角度,把指缝里剩下的,一点一点舔干净。他擡着眼,就这幺看着她。
她看得浑身发烫,又觉得心里发冷——就是这双手,白天在作业本上写“定语从句正确”;就是这张嘴,在课堂上念过“for the first time”。
“岑屿……”
“嗯。”
“你到底要干什幺。”
他把她的裤子扣子系回去。系的时候,指背在那片湿上蹭了一下,像不经意。然后擡手,把她的围巾往上拢了拢。
“回家吧。”他说,“这条路没灯,走快点。”
他退开半步,自己站回暗处,侧过身,让整个巷口的灯光都落在她身上。
“明天见,林老师。”
——那一声“林老师”,他喊得又轻又准,像一枚图钉,把她钉在原地。
她拽紧围巾走出巷子,走出十几米,才敢回头。巷口已经空了。
风一吹,她才发现自己腿是软的、脸是烫的;每走一步,裤子里面那层湿就贴一下。两百米的路,她走得比谁都慢,鞋跟敲在路面上,一下,一下,像替谁数着数。
回到公寓,屋里是黑的。以前她喜欢这盏黑灯——没有人等,也没有人看。那天晚上,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伸手开灯。
第二天早读,她站在讲台上,听底下四十几个人背书。第三排的女生背错一个词,她纠正了两遍,声音和平时一模一样。
最后一排靠窗,他面前摊着练习册,笔走得很稳,是全班最认真的一角。
下课铃响,她抱着收上来的作业往门口走。走到最后一排,她伸手抽本子——那边没松。就半秒。全班没有一个人看见。然后他松了手。
她抱着本子走出去,心跳到了嗓子眼。
真正让她心里那根弦断掉的,是几天后的一个早上。
她把键盘擡起来擦桌子,底下压着一张纸。
她那两行字,“白天是白天,晚上是晚上”——一笔一画,却是他的字。她改过他太多本作业,一眼就认得。纸角被拆得平平整整,一个字没多,一个字没少。
只有最底下,多了一行铅笔写的小字:
——本条作废。
她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看到办公室的老师来来走走,谁都没往她这边看。
最后,她把那张纸用力揉成一团,扔进了废纸篓。
当天下午,她又把它从废纸篓里捡了回来,一点一点抚平,夹进了教案本里。
没扔。到底是没扔。
那天夜里,画室里只开了一盏灯。
他给一块新画布上底色,一层一层,刷得很慢。他做这种事,从来不靠胆子,靠算——路线、时间、监控的死角、哪扇门几点上锁,他一样一样地记。唯一没算准的,是她在巷口那三根没有用力的手指。
——还有最后那一下。她没喊,没躲,把一股一股的水全浇进他手心里。到现在,他掌心还是热的。
他停了半拍,笑了一声。
至于下一次叫她,用什幺由头——他已经在想了。
不急。他有的是时间,陪她把那句话,一个字一个字地,改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