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回

赏花会过几天后,宫里便迎来新一任官员授官仪式。

大殿上内香炉袅袅,龙涎香混着朝臣们身上的沉水香,浓得几乎化不开。

我站在殿下班列里,看着父亲李玄霆一袭玄色朝服,

声音沉稳如钟,一个个唱名,为新官纳册赐服。

轮到我时,他目光落在我身上,顿了顿,才缓缓开口:

「中枢舍人李曜渊,赐紫金鱼袋一枚,玉带一条。」

我上前跪领,额头触到冰凉的青石,听见父亲压低声音,

只够我一人听见的那句叮嘱:

「曜渊,记住,你李氏子弟,时刻以圣上与太子殿下为重。以自身职司为傲,莫负皇恩。」

我低声应了:「儿臣谨记。」

散朝后,我本想直接去东宫见太子殿下殿下,

却被殿前内官拦下,传来太子殿下口谕:「新政繁忙,改日再议。」

我闲着也没事做,索性在宫里多转转。

这些年虽常伴驾,却鲜少有机会细细走访各局各司。

于是我先去了御膳房,闻着里头传出的桂花糕香气,

又绕过史记局,看见几位女史埋首抄写内令,笔尖在宣纸上沙沙作响。

最后不知不觉,脚步停在了尚服局门外。

局内光线柔和,几扇雕花窗半开,阳光斜斜洒进,

照在成叠的新进丝绸上,像流动的云霞。

几位女官正低头忙碌,有人抖开一匹月白云锦,

有人用小秤称量金线,有人执笔在册子上记录颜色、匹数、来源。

许嫣萍就在其中。

她穿着尚服局的浅青女官服,袖口绣着细小的芙蓉纹,

发髻简单,只一支白玉簪固定。

她低头执笔,一笔一画写得极认真,指尖偶尔沾了墨,却丝毫不乱。

阳光落在她侧脸,勾勒出一道极淡的金边,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幅静止的画。

我本想悄然离开,却在这时,她忽然擡头。

四目相对。

她愣了一瞬,执笔的手微微一顿,墨汁在宣纸上晕染一小团,像心里忽然泄了什么。

她迅速垂下眼,却又再下一秒重新擡头,目光准确地落在我身上。

我尴尬地擡手,隔着百来步的距离,朝她轻轻拱了拱手,算是打了个招呼。

然后转身就走,脚步快得有些狼狈。

刚跨出尚服局大门,脚还没完全迈出去,一只手忽然从侧边伸来,

抓住我的袖子,用力一拽。

我一个踉跄,被拉进旁边的耳房夹道。

门在身后迅速阖上,只留一线光缝。

是她,许嫣萍。

她胸口微微起伏,显然是小跑着追来的,却强自按住呼吸,故作镇定。

脸颊上有一抹极淡的红,像被风吹散的胭脂。

她松开我的袖子,却没退开半步,只是擡眼看我,

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急促。

「陪我去一个地方。」

我还没来得及问是哪儿,她已经转身,拉着我的袖角就往夹道深处走。

她的手劲不大,却不容我挣脱。

指尖隔着衣料传来的温度,比我想的还要烫。

一路上她顾着向前走路,一手握着我的袖角,指尖微微用力,像怕我半途甩开。

她的步子比平日快,裙摆扫过石阶时发出细碎的窸窣,却压得极低,像生怕惊动谁。

我跟在后头,心里飞快转着念头——这女人,

平日里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原来也会有这样急切的时刻。

她带我绕过最后一道回廊,推开一扇不起眼的侧门。

里头是间厢房,堆满了旧袍、淘汰的绸缎残片、褪色的凤冠霞帔,

空气里一股淡淡的潮湿霉味夹杂着陈年樟脑,阳光从高处一扇小窗漏进来,

只照亮门边一小块地面,再往里便是昏暗。

她四下扫了一眼,确认无人,才把我推进去,反手将门掩上。

咔哒一声,木门合拢,世界忽然只剩我们两个,和这股压抑的静。

她背对着我,双手交叠在身前,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呼吸还有些乱,胸口微微起伏,像刚跑过长路。

她转过身,脸颊上那抹红晕还没完全褪去,却强自镇定,

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

「那天……我听到了你跟那位康公子的对话。」

我心里一沉,却没立刻出声,只是静静看着她。

原来如此。那日赏花会,她站在人群外的那抹静谧眼神,

原来不是单纯的评估,而是带着偷听者的心虚与饥渴。

「所以你偷听。」我说得平淡,却直白得让她肩膀一僵。

她垂下眼,睫毛轻颤,却没否认。

「不是有意的……只是,当时人在那儿,话就传过来了。」

她顿了顿,像是鼓足了勇气,才擡眼直视我。

那双平日里冷静如潭的眸子,此刻竟有点湿润,像被逼到绝境的鹿。

「你知道的,我父亲……要让我去选太子妃。」

我当然知道。康子轩那句戏谑的话还在耳边回荡:「她爹要让她当太子妃。」

她咬了咬下唇,声音忽然低下去,像在恳求,又像在自嘲

:「我不想。我不想以后困在那宫里,从此再也不能出来。

你想想办法……看看太子殿下能不能不选我。

听说皇后很属意我,父亲四处托关系讨好,可我……我不想。」

我愣住。

不是装的。

那句「我不想」说得极轻,却重得像一块石头砸进我胸口。

这时代的女子,多少人挤破头想爬上那个位子,梦里都想穿上凤袍,母仪天下。

可她却像听见了死刑宣判,满眼都是抗拒与恐惧。

我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原来不是每个人都把「太子妃」当成至高无上的荣耀。

对她来说,那或许只是个华丽的牢笼,一进去就再也出不来,

再也没有自由,没有选择,没有……自己。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那股意外的悸动,

声音放缓:「许小姐,你父亲的野心,云京谁人不知。

你若真不想,该去求的不是我,是你自己。」

她摇头,动作急促,发丝有几缕散落,贴在颊边,更显得她此刻的脆弱。

「我求过。求过父亲,求过母亲,甚至在皇后面前……我都尽量表现得平庸。

可他们听不进去。他们只看见『太子妃』三个字,看不见我。」

她往前一步,距离近得我能闻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兰香,

混着一点潮湿的霉味,让人莫名心慌。

「李公子……」她低声唤我,声音里带着一点颤,

「你是中枢舍人,又是太子殿下伴读。你若肯帮我,在太子殿下面前说一句……

说我性子不合,或是品性有瑕……只要一句,就能让皇后打消念头。」

她的手忽然抓住我的袖子,指尖冰凉,却用力得发抖。

「我可以……报答你。无论你要什么。」

这句话像一枚暗箭,射得我心口一麻。

“报答”

她擡眼看我,那双眸子里不再是评估,而是赤裸的交易

——还有隐藏在交易底下的、近乎绝望的乞求。

我忽然想起赏花会那日,她隔着人群看我的眼神。

那不是单纯的饥渴,而是带着算计的试探。

她早就知道我是谁,知道我能接近东宫,

知道我或许是她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可现在,她却把所有骄傲都踩在脚下,求我。

我低头看着她抓住我袖子的手。

那双手平日执笔记录丝绸颜色、批阅宫装清册,指尖该是细腻而稳的,

此刻却在轻颤,像风中残烛。

我忽然觉得胸口闷得厉害。

「许小姐,」我开口,声音比我想的还要哑,

「你可知……若我真帮了你,万一事发,你父亲、你许家,会怎么看你?」

她咬唇,没立刻答,只是眼眶忽然红了。

「我不在乎。」她低声道,「我只想……活得像个人。」

这句话打进我心里,像一记闷雷。

我忽然想起穿越前的那个自己。

那个躲在租屋里、对着萤幕自慰到灵魂出窍的鲁蛇。

那个觉得人生无望、只想逃离的陈明谦。

她不想当太子殿下妃,就像我当年不想当那个永远的鲁蛇(Loser)。

我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伸手轻轻复上她的手背。

她的手冰得惊人。

「我会想想办法。」我说,「但不是为了报答,也不是为了交易。」

她擡眼,眸中水光一闪,像终于看见了一丝光。

「那……为了什么?」

我笑了笑,却没笑意。

「为了……我自己也不想看着谁,被关进那个笼子里。」

她愣住,然后忽然松开我的袖子,却又在下一瞬,主动握住我的手。

她的掌心终于有了温度。

厢房里的潮湿味忽然变得浓烈,阳光从小窗漏进来,

照在她散落的发丝上,像洒了一层碎金。

我心里清楚,这一刻起,我们之间的关系,

再也不是赏花会那种隔着人群的试探了。

而是……一场更危险的交易。

只是,这交易的代价,我还不知道会有多重。

离开皇城时,天色已彻底暗了下来。

宫门在身后缓缓阖上,发出低沉的闷响,像把一整日的纷扰都关在了里头。

我骑马回府,一路风凉,脑子却还在转个不停。许嫣萍那双眼,那句「我只想活得像个人」,像根刺,扎得我心里隐隐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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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李府,我没去正厅先见父母,而是直奔书房。

推开门,烛火已点起,暖黄的光晕洒在书桌上。

我坐下,取出纸笔,深吸一口气,开始把脑中那些零散的线索,一笔一划理清楚。

许氏家族的关系图,在我笔下渐渐成形。

许侍郎——许文渊,正三品礼部侍郎,掌礼乐、祭祀、科举、宾客往来等事宜。

表面清贵,实则无甚实权。他祖母的姊姊曾是先帝朝皇后,那层血脉余荫让许家在宫中勉强立足,可近二十年来,家族再无出拔的文人,辉煌的老一辈一一凋零,家道中落得厉害。

许侍郎这些年靠着贡献珍稀丝绸、金线、珠宝给皇室,维持家族最后一点门面,

可背后却是挥霍变卖祖产,入不敷出。

长子许长延,二十一岁,书读得一般,嗜赌好酒,

也是靠家族庇佑勉强在宫中小司谋了个闲职,

成日游手好闲,连个正经差事都撑不起。

许嫣萍,许家小女,传闻十六岁便凭一手刺绣精湛手艺,

被皇后亲自挑选入尚服局,如今十八岁,已是局中少有的「能人」。

我看着纸上这几行字,墨迹还未干透,指尖却忽然发凉。

许家表面仍是「礼部侍郎府」,门前车马不绝,可内里早已是空壳子。

许侍郎爱面子,宁可借钱也要送贵重贡品进宫,只盼皇后记起当年姨婆的旧恩;

许长延不学无术,却还要靠家族庇荫混日子;

嫣萍一双手刺到针孔密布,却只能在宫中低头做事,为的就是让许家不至于彻底崩塌。

吃饭的时辰到了,仆人轻叩门:

「公子,老爷夫人已在正厅等用膳。」

我收起纸笔,起身往正厅去。

厅内灯火通明,长桌已摆好,热气腾腾的菜肴香味扑鼻。

父亲坐上首,母亲沈氏在他身旁,叔伯李玄岳带着堂妹李瑶宁和堂弟李瑶荣已入座。

瑶荣年幼,坐在嫡母膝边玩着筷子,瑶宁则一见我进门,

便眼睛亮了起来,却又迅速低头,装作专心夹菜。

我行礼落座,父亲微微颔首,母亲温柔一笑:「曜渊,今日册封可还顺利?」

「一切顺利。」我低声答,夹了块鱼放进碗里,却没什么胃口。

饭吃到一半,我忽然开口,声音装得极随意:

「父亲,近日听闻许侍郎家的小姐入尚服局颇得圣眷,不知许家近况如何?」

话一出口,厅内忽然静了一瞬。

父亲筷子顿在半空,擡眼看我,眼神锐利如刀,却没立刻答。

母亲沈氏眼睛一亮,尾音微微颤抖,带着一点哽咽的温暖:

「曜渊……可是看上了许家那位小姐?」

我心里一惊,连忙摆手:

「母亲误会了!儿子只是……听闻许小姐刺绣极好,宫中传得沸沸扬扬,好奇问问罢了。」

可话音未落,堂妹李瑶宁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

她猛地擡头,眼睛红了,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娇又气:

「不可以!曜渊哥哥是我的啦!呜呜呜……」

她越说越委屈,泪珠子像断线的珠子往下掉,

肩膀一抽一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叔伯的夫人——瑶宁的母亲

——忙起身安抚,轻拍她背,低声哄:

「宁儿乖,别闹你曜渊哥哥。他问问而已,怎会……」

可瑶宁越哄越哭,声音拔高:

「我不要!曜渊哥哥说过会疼我的!呜呜呜……」

她母亲脸色一沉,气得眉头紧皱,索性起身,

拉着瑶宁往外走:「你这孩子,怎越说越不像话?跟我回去!」

瑶宁边哭边被拖走,哭声一路远去,厅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汤匙碰碗的细响。

叔伯李玄岳哈哈一笑,打破尴尬:

「男孩子嘛,就该多认识几位姑娘。曜渊,你年纪也到了,哈哈,吃饭吃饭。」

父亲却没笑。他放下筷子,目光落在我身上,

沉声问:「曜渊,你问许家,不是为了那位小姐吧?」

我心里一紧,顿了一下,连忙笑着掩饰:

「是……是因为太子妃的事。近日传闻许小姐颇得皇后喜爱,

我……我只是替殿下好奇罢了。哈哈。」

话说得尴尬,尾音都有些干。我低头夹菜,手却微微发颤。

父亲没再追问,只是手指轻敲桌沿,眼神锐利得像刀,

却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担忧。他低声道:

「太子殿下之事,自有圣上与东宫定夺。你莫要多想。」

母亲轻轻叹了口气,尾音微微颤抖:「曜渊,早日开枝散叶,才是正经。」

我低头嗯了一声,却没胃口再吃。

饭后,我回到书房,关上门,重新摊开那张关系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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