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安芙薇娜悄悄躺上沙特的胸膛,她洗净的金发湿漉漉的,带着凉意。
调查沙特的过往,令她越查越心疼,她到宅邸内的健身房运动,宣泄烦闷,再冲了凉水澡。稍微擦干后就光溜溜的摸上床。这么一躺,灰色的情绪就被Omega规律的心跳洗去了。剩下一个最本真的自己,赤裸裸地与沙特贴合。就像那河里的鱼,总要游回深水里去吐纳,才能活得自在。
陪睡,对Alpha来说有抚定的作用,连情绪都变得柔和。
「沙特。」她轻唤。
「过几天在莉亚家有睡衣派对,我会带你去。」
沙特迷迷糊糊应了一声,带着睡意的沙哑。「知道了。」
「还有...问答时间。睡前的。」安芙薇娜往上挪了挪身子,觉得沙特额前那绺发丝挡住了他的眉睫,便伸手帮他抚开,掌心蹭过他细腻的皮肤:「我们说说话。」
沙特想了想,偏头问:「安喜欢孩子吗?」
安芙薇娜眼睛睁大了,没料到话题会跳到这。
「突然问这个?」
「因为、妳都没有……戴套。」
沙特说着,热气直往脸上涌,烧得他整张脸粉粉嫩嫩,连脖子都红了。
「我有吃避孕药喔,Alpha 专用,长效型的。」
安芙薇娜失笑,翻身撑起头看着他,「吓着你了?怕我突然让你当爸爸?」
沙特垂下眼帘,手搂着安芙薇娜裸滑的肩膀,语气变得认真:「我在孤儿院看过太多因为意外怀孕而被抛弃的儿童,他们大多时候都不快乐。所以,只有在环境准备好的时候,我才敢要孩子,并给他满满的爱。」
安芙薇娜看着沙特严肃的小脸,心情柔软。
她重新躺回他怀里:「我还没想过这件事。毕竟公司业务正在拓展期。我只知道,假若要组建家庭,我不会像我父母那样。」
「他们怎么了?」
「他们长年在海外,我是玛莎带大的。」安芙薇娜自嘲地勾起嘴角:「这宅子很大,小时候我觉得它像个宽敞的棺材。是玛莎留在我身边,才照顾出一些温暖。那时候我就想,倘若我有伴侣,一定要用标记咬死了、用牢固的婚姻让对方安心。」
她转头看向沙特,目光如电:「所以我对家庭的看法很自私,沙特。我要归属。我要咬下去,咬出血,才能确定,啊,这个人真的属于我了。不会再随便坐飞机飞走,留我孤单一人。」
安芙薇娜难得透露出占有欲,沙特将她搂得更紧了。
她也毫不客气,像只无尾熊挂在沙特身上。
全身骨架出奇修长的无尾熊,俊丽中带着过人的气派。
两人享受彼此的陪伴。
过了一会,沙特为了缓和气氛,又问:「安也有经历过不舒服的周期吗?像是……我的发情期那样?」
「Alpha也有类似的,一年大概两三次失控。变得焦躁、易怒,甚至有破坏欲。」安芙薇娜漫不经心摸着沙特薄唇:「为了避免误伤别人,我会在征兆出现时,给自己准备一场短途旅行。」
「旅行?」
「去荒凉的沙漠看星空,也爬过终年积雪的高山。还有一次,是在无人的海岛上裸体晒太阳,顺便对着海浪发泄多余的精力。」
沙特听得好笑,津津有味,眼睛亮晶晶的:「风景一定很壮观吧?」
看他眼神发亮的模样,安芙薇娜心念一动,脱口而出:「下次带你一起去。」
话一出口,安芙薇娜内心出现小恶魔抱着脑袋尖叫:哇啊啊!会不会吓到沙特!!!
她反应过来,这可不算是旅游邀请!对于Alpha来说,带Omega共同度过失控的周期,那简直是赤裸裸的求欢信号!在那几天几夜里,除了彼此,再无他人...她肯定会撕掉理智的外壳,将他吃得干干净净。
沙特显然也想到了,脸颊的粉色刚退,这下又慢慢红起来。
「那……那妳会对我做什么?」他声若细蚊。
安芙薇娜翻身跨坐在他腿上,用锻炼良好的结实臀腿,夹着沙特睡衣下面的原始曲线。
她低下头,给他蜻蜓点水的吻。
「在那种状态下,你觉得呢?」
她双眼颜色是接近透明的湛蓝,「我可能会把你绑在海边的沙滩上,一边听着浪涛,一边让你哭喊我的名字。直到你全身都染上我的味道,连骨子里都透着我的桧木香……」
沙特的呼吸乱了。
「沙特,敢跟我去吗?」安芙薇娜笑嘻嘻望着他。
她两只手朝沙特伸出,隔空比出色色的抓奶姿势。
沙特望着那双手。
在枯旱的拍卖会中,将心如死灰的他,牵引出会场的手。
奴隶仲介那时忘了给他们饮水,一众奴隶坐在强光的会场只觉干涸如荒地。但是当高跟鞋的声音出现,当灯光投射在安芙薇娜身上,遥远、高大而迷人。
当她挺身阻止其他Alpha对沙特的冒犯...沙特几乎想落泪。
自己一直以来都身处黑暗。极其无力的,看不到尽头的独自抵抗黑暗。黑暗像一条毯子蒙住他的神魂。那多年郁积的黑暗终于被凿开了决口,探出一只手。一只愿意听他说话的,给他自由的,温柔的手。拥他入住在印象画一般淡彩、安然的风景里。他又有什么不敢跟随的呢?
纵使地狱,火海,或刀山,他也甘愿跟从的。
「我敢。」沙特也伸出两只手,与安芙薇娜十指相扣。
「到那时候,关于标记,」沙特小声补充:「妳可以再问我一次。」
「一言为定。」安芙薇娜欣喜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