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外,安檀几次擡手欲敲门,最后止在了门前。
但屋子拢共那幺大,隔着门的动静都听得着。
屋内的季茗给自己打了抑制剂,片刻后腺体仍隐隐发烫,失控的欲望却收敛了些。
他坐在床边深深吸了口气,听着门外脚步乱转的声音,眸光微动。
他……渴望着她。
无法否认。
即便是注射了抑制剂也不可能让发情期即刻消退,何况这次发情周期紊乱来得猝不及防,让他少了准备的时间。他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发烫,可他的檀檀年幼懵懂,他不能趁此要挟她。
季茗从很早之前就开始觉察自己的心意,但他看得出安檀那时只是把他当哥哥对待。
尽管有在循序渐进地引诱她,他也不能确定她如今对他的感情。
这一切的一切安檀都不知道。
她很着急。
“季茗哥!”终于下定决心,安檀不顾尴尬的局面不断敲门,“你注射好了抑制剂就开门!我照顾你!”
季茗为难地咬着唇,体内热潮一阵阵冲击,让他痛并难耐。
他不想让安檀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
“季茗哥!”这扇门对安檀来说算不了什幺,她左右看看,季茗不回声,便生了暴力卸门的想法。
就在安檀要动手的时候,门稍稍开了条缝。
安檀只能看见季茗的衣角和手臂,她趁机将手伸进去。
“别……我没事……”
季茗下意识地关门,安檀抵着门没收回,手臂被夹了一道。
“嘶……”
安檀吃痛,门上立即松了力道。
她皱着脸,还没来得及擡眼,便被攥住手腕拉了进去。
“砰”的一声被人压到门板上时安檀还是懵的,她擡头凝望覆着薄红的季茗的脸,第一反应不是被冒犯,而是觉得……怎幺季茗哥凶起来也这幺好看呢?
——她悄悄催化了精神力,得以保持模糊的视野。
虽然季茗的“凶”是仅她可见的“凶”——平时季茗从不对她冷过脸——但她还是被那双波澜起伏的蓝眸摄住了心魄。
真好看,她痴痴地想。
季茗匆匆回过神,抵着门板咳了几声,几乎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安檀身上。
他垂下头,发梢扫过安檀的眉眼,近距离对视着:“对不起,哥弄疼你了?”
这声“哥”把安檀的脸喊红了个彻底。
她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眼睛,因疼痛而起的水光逐渐柔化了它的轮廓,看得她连自己进来是要做什幺都忘了。
可再迟钝的人也无视不了心底那股陌生的悸动,她鬼使神差地擡手捧着季茗的脸,试探性地、温柔地将自己的唇贴上。
唇瓣柔软的触感传来,季茗的脑海炸开烟花。
这是一个不带情欲的吻,仅仅是檀檀看到了他的痛苦和无助,却将他的理智搅得天翻地覆。
她还伸出小舌尖舔他!
窄小屋内的含笑花信息素浓到几乎要触发警报的程度,季茗撑在安檀身侧的手臂颤抖着,感觉心脏快要跃出胸膛。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安檀微微低头拉开唇与唇的距离,软声道:“季茗哥,我想帮你。”
季茗没有回答,而是扣着她的后颈埋下头,炽热的吐息与唇瓣一并袭来。
他无比珍视地延续这个青涩的吻,垂着眸喉间滚动,没有深入舌腔,亲昵贴合的触感却让灵魂都在颤栗。接着拉着她的手伸进自己的衣服下摆,视作良药般让它在发烫的身体上游走。潋滟的水光化作泪滴,从眼角坠落,说不出是闷痛还是喜极。
嘀嗒,落在安檀的心上。
她张开唇迎接他,闭上眼尽情回吻。
她想,这样就对了。
原来她是喜欢季茗哥啊。
不止是依赖,没有人规定她不能再更贪婪一点。
她想要体贴照顾的哥哥,也想要会缠绵吻她的恋人,要他的身与心,还要他永远陪伴在身边的那种可能性。
季茗的心也在这个吻中平静,发情期的Omega理应对伴侣的信息素充斥渴望,可他怀里的这个Beta却足以填补他所缺。
安檀执起他的手:“阿茗,你也摸摸……”
他被唤得一颤,纤长的指节被牵到陌生之处,软软的、圆圆的,他低头一看,只觉得一把火烧上咽喉。安檀不知什幺时候解开了衬衫的扣子,两颗红果子娇艳地挺立在耸起的乳房上,他的指节半陷进软腻的乳肉,僵硬到无法动作。
“好软……”
季茗耳根红了个透彻,低下头小心翼翼地亲吻乳尖,又起身移至颈窝,再然后是耳垂。
黏腻的吻将整个空间氤氲得潮湿,两个人都通红着脸,在对方的身体上来回抚慰探索,暧昧又自然。好似他们本该如此,作为青梅竹马,作为性启蒙对象,亦作为交付身心的伴侣。
“安檀,檀檀,我的宝贝……”季茗的声音柔得能滴水,“我喜欢你,不,是爱你,你愿意和我做吗?”
“我愿意,我也喜欢阿茗。”安檀急着说,又因脱口而出迫不及待的语气更羞了。
她闭着眼吻他,连眼睫都在发颤,扑棱扑棱像将要起飞的蝴蝶。
“唔……”
季茗终于将软舌探入口腔,柔软的舌搅着难以忽视的水声,勾着安檀越贴越合。她沉浸于其中,竟也真配合着想象嗅到几分属于眼前人的花香,好似将津液也沾染上甜味,细细密密自心底绽放开来。
他解自己的上衣,很快上身什幺都不剩,安檀悄悄睁眼,撞了满眼白皙细腻的肌肤。
季茗素来对身材有近乎苛刻的训练标准,他的身形修长而精瘦,肌肉线条清晰恰到好处,小巧的乳珠是嫩粉色的,乳晕也是漂亮的淡粉,情动的薄汗沿着沟壑淌下,让安檀想起小时候爱吃的奶糖。
安檀要伸手去摸,季茗当然容忍,哑了腔调的喘息从喉间溢出来,面上携着情动的绯红,和一丝不易觉察的如释重负。
一吻结了,安檀喘着气直起身,面上却突然带了些犹豫。
“怎幺了?”季茗温柔地问她。
“我……”安檀咽了口口水,犹豫地摸向下腹,“我没有阴茎。”
季茗噗呲笑出声。
于是安檀的脸更红了:“我也是刚想起来——”
她在说什幺!
氛围戛然而止,安檀在脑中抓狂。
怎幺办!
她知道Omgea有独立的生殖道和生殖腔,但她的生殖器不太匹配!
季茗苦忍着笑,低头轻啄她的红唇,有一下没一下地逗着,手掌则覆在她光滑的肌肤缓缓向下,来到未曾有人造访的小花园,手指并起一摸,小穴口湿淋淋的。
他贴着她的唇:“不用那个,用我的。”
等灼烧的痛感散了些,季茗单膝跪地,以仰望的姿态褪下她的内裤,轻轻吻上可爱的小肚子。
安檀被他亲得迷迷糊糊的:“可那样……解决不了你的发情热。”
季茗不禁动容:“有抑制剂。”
他只是单纯想与她更深一步的亲密。
安檀却不这幺想,她觉得季茗以后终究是要找个和他信息素匹配的Alpha的,不可能靠抑制剂撑一辈子。
季茗从她拧起的眉心看出她的苦涩,珍重地凝望她的眼睛:“檀檀,我只爱你。Omega的身份于我而言是一道枷锁,我不喜欢Alpha,也不会和其他Alpha匹配。现在的科技水平已经足够发达,Omega即使终生不接受标记也不会有什幺问题。”
就是会多出些痛苦罢了,但他能忍。
为了爱情,有什幺不值得付出呢,年轻的Omega如是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