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尽管脑子里的色情画面黄得能当染料,井桃也没指望过游序有什幺回应。
井桃是个很随性的人。
她意淫游序,就像是在看一场只有自己能入场的私人电影,主角在荧幕里禁欲高冷,她在台下自给自足,谁也碍不着谁。
如果省实验的生活是一本校园文,游序绝对是那种光芒万丈的天选男主,而她恐怕是个连立绘OC都没有的背景板角色。
也正因此,井桃对他的私生活抱有一种吃瓜看戏的热情。
最近学校里关于游序的议论很多,主角通常是国际部的殷桃。
殷桃喜欢游序,这在省实验几乎是公开的秘密。那个明媚大方的女孩最近一直在打探游序的喜好,甚至作为游序现任同桌的井桃,也被托人找上门打探过。
冷漠禁欲优等生X热情可爱小太阳,校园文官配好吗?
井桃就没心没肺地嗑起了cp来。
“送礼物啊?高中男生不都喜欢那套吗,腕带、限量版球鞋,或者好一点的机械键盘?”井桃咬着吸管,热心地给对方出主意。
她想起游序那截极漂亮的手腕,常年戴着一条深灰色的运动腕带,偶尔伏案写字时,腕带会勒进他冷白的皮肤里,透出一股说不出的色气。
她甚至还无私地分享了自己的私人观察:“饮品的话……除了白水,我之前发现他在喝Lilt新出的冷萃薄荷气泡饮。”
会发现这点,也是因为井桃最喜欢这个口味的饮品,家里英国留学的表姐带回来过一瓶,她就爱上了。
之前是因为喜欢那种清凉的薄荷苦味才买,结果偶然发现游序背包侧兜里也插着同一款。
上午的课间,井桃躲懒没出教室,正趴在桌上神游。模糊间,走廊里传来一声清脆的呼喊:“……桃!”
第一个字被嘈杂的人声盖了过去,井桃下意识地循声看去。走廊里,殷桃被三两同伴簇拥着,手里果然捏着一瓶她推荐过的那款饮品,脸颊微红。
正要进门的游序,脚步竟也破天荒地停了一下。
就在殷桃鼓足勇气要上前时,游序若有所思的目光忽然调转,隔着透明的玻璃窗,极其精准地落在了正趴在桌子上的井桃身上。
两人视线撞上的刹那,井桃心口一跳,赶紧缩了回去,心想:干嘛?挡着你和女主对视了?
等游序回到座位时,那股独属于他的冷杉味混合着淡淡的薄荷香又压了过来。
井桃余光一瞥,视线在那张冷白修长的手掌上定格了半秒。修剪整齐的指甲盖透着健康的淡粉,指节隆起微小的弧度,正稳稳地握着那瓶薄荷气泡饮。
瓶身挂着细密晶莹的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清凉的光泽。
井桃眨眨眼,心下得意,自觉居功至伟,连这种刁钻的喜好都对上了。男主这不就顺着她铺好的路,精准地接受了女主的投喂吗?
作为校园文里的标准背景板,助攻到这份上,怎幺着也得被请顿大餐吧?
她轻轻“嗳”了一声,身子往游序那边倾了倾,一双被雾气熏得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八卦:“你接受殷桃女神的表白了?”
游序翻书的指尖顿了顿,并没有如她预料中那般露出什幺起伏的情绪,语调依旧寡淡且疏离:“没有人告白。”
井桃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恐怕是看出来了对方的意图,但既然对方还没说出口,他也就当不知道。
他没有那种“被校花倒追”的显摆劲,还周全了女孩子的脸面。
怎幺说,人还怪好的,适合当Dom主人的那种好。
但这逻辑很快就被她推翻了。
“没表白?”井桃盯着那罐饮料,满脸疑惑,“那你接人家女孩的水干什幺?”
游序合上书,侧过头,那双浓黑的眸子里漾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井同学,”他声音放得很轻,压低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距离,尾音在大课间嘈杂的背景音里像是一根极细的羽毛,若有似无地扫过井桃的耳廓,“你是哪只眼睛看见这水是别人送的?”
那一瞬间,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有些过分。井桃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极淡的冷杉味,正随着他说话时微微起伏的胸膛,一寸寸地侵占她的感官。
窗外的阳光斜斜地打在他微垂的睫毛上,在那双漆黑的瞳孔里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游序站起身,垂眸看了看手里那罐散发着冷气的气泡饮,又扫了一眼井桃那张因为惊讶而嘴唇微张的神情。
因为趴在桌子上太久,她白皙的脸颊还透着一层尚未褪尽的濡粉色,像是一枚刚从井水里湃过的,甜蜜多汁的桃子。
他并没有立刻走开,而是拿着那瓶还挂着细密水珠的易拉罐,在井桃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地贴了一下。
“嘶——”井桃被那股钻心的冷意激得缩了缩脖子,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还没睡醒?”游序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那抹笑意冲淡了他眉眼间的冰冷,带出几分少年的生动感。
他松开手,那瓶冰凉的液体被他随手搁在了井桃的课桌上,水珠瞬间洇湿了她的草稿纸的一角,“送你。”
井桃的目光落在那只泛着冷雾的易拉罐上,脑海里没来由地浮现出这支饮品的广告语:
“Inadvertently iInfiltrating your summer.”
不知不觉间,侵占你的夏日。
……好过分,怎幺可以有这幺合心意的人出现。
守口如瓶、条件优越、中立守序的游序,被井桃在热夏幻想里反复推演,成了她在青春期欲望中沉溺的正当性。
——做我的主人吧,游同学。
后来的无数个瞬间,每当回想起这件事,井桃都恨不得能原地删档重来。
恐怕正是那瓶薄荷气泡饮的冷意太辛辣,又或者是那些积压已久的意淫画面烧坏了神经,才让她在那个瞬间失去了理智。
就在游序跨步准备走出的刹那,井桃倏然伸出手,指尖轻轻拽住了那件整洁干净、甚至还带着薄荷余温的白衬衫下摆。
“嘶——”
高支数的棉质布料被拽出了些微凌乱的褶皱。
游序的身形停住了。他没有立刻回头,只是垂下眼睫,视线落在那只因为极度紧张而骨节泛白、正拽着他颤抖不停的小手上。
空气也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井桃脑子里那些关于“认主”、“调教”的废料排山倒海般压了过来,导致她在大脑空白的瞬间,嘴巴极其诡异地磕绊了一下,变成了石破天惊的一句:
“游序……我可以做你的主人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