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林序宽忽然不动了,任她捶打,像锤一堵墙,只有胸腔的回声闷响。
他的身体何时这幺硬?庄书真腕骨发麻,无法撼动他。
痛觉是相对的,她的手都砸到酸痛,林序宽的肋骨总不能是铁做的,完全感觉不到疼痛。
可他既不吭声,也不后退一步。他与墙壁之间的空隙越来越小,庄书真被挤压得满头大汗,像只挣扎不得的小飞虫。
“让我去签字,拦着我做什幺!”庄书真气得快要哭出来。
“二婚?和谁?”到此时,林序宽才冷不丁问。
他的声音里终于有怒意,真是个古怪的男人,如他所愿去离婚,他倒开始生气了。
庄书真一旦决定不哄人,说出来的话便格外刺耳。她高调地嗤笑一声,“怎幺着,你要帮我把关?你可真有善心。”
林序宽对她的挑衅纹丝不动,重复问道:“和谁?”
看样子,他非要针对她脱口而出的气话,问出个具体的答案。
庄书真认为自己被羞辱了,擡头瞪他。
他的脸色黑得吓人,有一瞬间让庄书真的话堵在喉头,不敢说出来。
气势弱了几分,脾气立刻顶上来,庄书真硬着头皮说:“你管我和谁,离婚了你就滚远点。”
话刚出口,她就后悔了。庄书真的性格里,不全是乖张,还有对危险的敏锐。
眼前的光似乎正在变暗,灯光未熄,只因为林序宽沉默着压得更近,对比窗外的黑夜,在她身边降临的才是真正的黑夜。
他的胸膛起伏变得猛烈,这是从未有过的剧烈波动,心跳快要跳到庄书真怀里。
她预感不好,恼羞变成求生,竭力想推开他。
推拒的过程很艰难,像撬一块湿透的黑木板,庄书真好不容易撬出点缝隙,他的胸膛又猛地压来回。
黑暗遮天蔽日,紧接着是他急促的吻。
林序宽的舌头顶进来,柔软脆弱,可庄书真咬不动,她的下颚被掐住,无助地张开双唇,任他在里面搅弄。
“呜呜……”她被烫得发抖,林序宽吻得极深,要把她的舌头抽走似的,力道称得上野蛮。
她被吻得心慌心乱,逐渐忘了用力挣扎,忍不住呜咽两声,勾起舌头回应他。
压着她的胸膛再次剧烈起伏,林序宽收了力气,喊着她下嘴唇啃咬,忽然将她抱起来,往客厅走去。
“你干什幺?”她惊恐地低喊,两条腿在空中乱撞。
林序宽将她放在沙发上,将餐桌的文件袋拿回来,居高临下仍在她膝边,“你自己看看。”
“有什幺可看的,给我一支笔就行。”庄书真反唇相讥,站起来去寻笔。
她没走两步,被林序宽轻轻一拉,又退了回来。他身边似乎有结界,庄书真今天撞了一万次,也撞不出去。
“先看看。”他依旧强调。
“我不……”她话没说完,声音随身体一起,被压进沙发。
林序宽严丝合缝压着她,这时才能感受到,他裆部突起的轮廓。
氛围不太好,正在谈论离婚的夫妻,怎幺能产生情欲。
可他分明哑着嗓子,愤怒不像愤怒,怜爱不像怜爱,“我念给你听?”
庄书真的心跟着颤抖,可她面子上过不去,本能驳斥他,“我说了只要一支笔。”
林序宽忽然向前顶了几分,压得她小腹下陷,声音充满警告,“要怎样你才愿意看?把你钉在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