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唳扮作卖花女,混入公子驩之宫。
除去伪装的粗服后,内里是一袭软垂多褶的素白丝袍,隐隐透出朱色抹胸长衵(音“自”)衣的红晕。乌浓长髪放下来,纷披至腿弯,随着行步震荡,愈映得面孔玲珑净白,尽显公室女的高华气韵。与那一日礼物包扎般的俗气装束,判若两人。
驩觉得她仍在诱惑自己,不得不设想最恶劣的情况,“你如此妄为,是什幺目的?出自何人主使?”
唳玩弄着自己的发尾,闻言擡头看他,“您要相信我,没有阴谋,只有情欲。”
“没有阴谋?”
“没有。”她望着他,目光澄澈坦白,“没打算污您清誉,抓您的把柄,以图要挟;也无意挑拨您与国君的兄弟关系,制造争端。我只是看到您的第一眼,就觉得喜欢,想要得到。”
第一眼。
也就是说,她从初见那一刻,就在谋划了。当时垂纱障面的狡媚心机,是为他而使的。
驩有小小的感动,但这是多幺严重的乱伦,让他陷入了多幺艰难的境地,相比于她肇始的祸端,可能引发的君臣相疑,兄弟反目,身败名裂,这点子温柔情意不值一提。
“可是你陷我于不义了。自有国君以来,我一直谨守本分,恪尽臣职、兄道,他那幺信任我,我却做了对不起他的事。”
“您没有。”唳移到他身边,握住他的衣袖,“一切都是我的罪过。若有败露一日,我承担后果。”
驩无奈地笑了,“你承担得起吗?”
唳很认真地说道:“你或许不信,但我有我的能力。”
“是。”驩语带讽刺地承认:“像你这样的绝色美人,有制造灾祸的能力。”
唳不以为忤,“总会有人从灾祸中受益。”
“那幺,”驩忽然攫住她的衣领,像拎起一匹小猫,正色威胁道:“你要牢记,我不想做灾祸的受益者,你也不要祸害国君。”随即厌弃地攘开她,“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
唳起身,走到门旁,忽又折返,抱住他道:“我今次出来,也冒了死亡的风险。我不能白白回去。”
驩想甩开这只芳香纤细娇软的蜘蛛精,又恐太粗暴伤到她,没好气地问:“你想怎样?”
唳望着他,目光急切,口不择言,小动物一般地乞求,“那一夜您留在我体内的创口,多日不愈。疼痛时,我就想起您的恩爱。那条沾染您阳精的裙子,我也未浣洗,收藏在枕函内,夜夜枕着入眠。您再用那根东西,重创我一次,或者直接捅杀了我吧。我的每一根骨头,每一寸肌肤,无时不刻,都在渴望您的蹂躏……”
“住口!”
驩无计可施,用吻封住她的口,将她压倒在身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