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父的母亲出姬,原是淇国公室女。
当年淇国遭遇灭国之祸,殷桓公与淄侯白叔仗义相援,助淇人在河阴复国。淇人出于感激,将侯妹嫁与桓公。
然而,桓公是个沧桑的中年武夫,侯妹却才妙龄。婚后不久,桓公即察觉,侯妹与故国的情人藕断丝连。他没有声张,而是选择离婚。侯妹归淇定居,从此被称为出姬。
紫父幼时,定期会去殷、淇边境的望母台小住,与出姬享受母子时光,直到出姬在他十二岁时病逝。
那时候,他觉得这样漫漫长途的旅行无异于穆王去朝见西王母,浪漫极了。在他眼中,出姬就像西王母,是庄严而遥远的神女,却可以亲近。他并不知,母亲其实是一个背徳失婚的女子,见弃于夫家,又见拒于故国,只能栖身淇国的边境小邑中,是很窘迫的。
“我母亲当年,”紫父叹口气,一副想批评又不忍的样子,“还好她遇到的是我们先君。那时候,她很可恶吧?大概就是季己的样子。”
驩色动,“关于季己——”
紫父却一摆手,“哥哥,您不要替她说话。在我的后宫里,和我作对,她以为自己能赢吗?现在,就算她爬到脚边来求我,我都不会看她一眼。”
驩斟酌着问:“既这幺不喜欢,何不遣嫁之?”
紫父诧异地看他,“当初不是您建议我冷落她的吗?白白放走,就忒便宜她了。”
次年春三月,诸夏侯霸、淄侯白叔病逝。
白叔先后娶过三位夫人,均无所出,五名宠妾倒是人人有子,各各有势力。太子杵臼不及为先君敛尸,便逃到殷国来。留在国中的四位公子与其党羽则互相攻杀。
五月,殷公紫父见他们杀得四败俱伤了,联合淇、𫇭、渰三国,提兵护送太子杵臼入淄,将之逐个击灭,助杵臼嗣位,兼为白叔敛尸,完成了这位大哥与夷仲父的托付。
淄国经过此番大乱,元气大伤。新任淄侯杵臼,是紫父扶上位的,于礼于义都不应逾越恩人。
自淄归来,紫父可谓意气风发,自认为是白叔的继承人,准备号令诸侯,称霸诸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