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怀之前,唳不得不忍受紫父的频繁迫幸。北郭姬忧心失爱,急忙忙诞下一子,杀回来争宠。
不请自来的君宠,固然可厌,却也改善了唳在殷宫的处境。先前,对北郭姬明里暗里的欺压,叔己看似糊涂、实则愚蠢的中立,她是无可奈何的,匹妇之怒能怎样,而今终于可以与之对阵,不复吞咽恶气;甚至一言不合,还将北郭氏骑在地上捶楚了一顿。
孕中的她,精莹丰艳,容光如宝气一般激射,又极善淫,一旦肯敷衍紫父,北郭氏哪里是对手。
二女相争,紫父倒是偏袒她的时候多。
八月,淄侯杵臼为酬谢紫父大恩,巩固两国邦交,嫁了一个妹妹与殷公。
淄是姜姓国。这位淄国公室女,在殷国称为妹姜,是个文静木讷的少女。且是偶像白叔的遗息,紫父自然另眼相看。他也有些受够了唳和北郭姬的鸭争鹅斗,加上男人喜新厌旧的天性,遂一心一意宠爱起妹姜来。也仿照白叔先例,尊这位新宠为“如夫人”。
此时,紫父后宫的排序是:叔己,妹姜,北郭姬(毕竟有子),季己。
殷公紫父在位的第三年九月,𫇭太弟服在乱臣公孙轲的怂恿下,弑国君骖。骖之子公子肸(音“西”)出奔殷国。
叔己惊闻兄亡,早产下一名死婴。
唳劝她趁着紫父怜惜,敦促其诛讨太弟服与公孙轲,助公子肸夺回君位。
私会公子驩时,也对他吹起了枕边风。
驩觉得希望不大,“此时殷若与𫇭交恶,𫇭必倒向玟。何况,他一心想做侯霸,正准备十二月在菅邑召集诸侯会盟。请柬发出后,只有淄,我国的附庸霓、筿,以及夷人之国小竺有回应。𫇭侯服必然会利用他的求成之心,参与会盟,换取他的承认。”
形势的发展,果如驩所料。𫇭侯服遣下卿公孙亹来殷,表示愿意与会,但请殷公驱逐公子肸。
公孙亹是𫇭已故上卿公子得臣之长子,也即唳的嫡长兄。先前,骖被拥立为国君,得臣出力最多。而今,服篡位,亹为保宗门,紧急倒向了新任国君,跑来替他当这个差。
唳在家时,两兄妹便不睦。
亹觐见殷公,了却了公务,特意问起季己。并表示,这个妹妹素来乖戾,君上若实在不堪,可以将之出归故国,自己代他教训之。得知季己近来颇受宠,且已怀珠,才讪笑着作罢。
唳听说了,对亹的仇恨又多加一重。新豢养了一名刺客孙成父,本来是对付𫇭侯服用的,干脆先拿亹试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