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光照进来。
主人站在门口。
他等太久了。他上来找我。然后他看到了这一幕。看到我趴在课桌上,被A从后面操着,脸上挂着泪。
我整个人的血液都冻住了。
「主人⋯」我从喉咙里挤出这两个字,然后我崩溃了。
我哭了。不是因为A。是因为主人看到了。
这半年我承受了那么多,继父、A、那支影片,我都咬牙撑着。可是唯独这一件,唯独「被主人亲眼看到我被别的男人干」这一件,是我最不想要的。我宁可去死。
我想遮,想躲,想消失。我整个人从课桌上滑下来,蹲在地上,抱着头,哭得喘不过气。
A被打断,回头看到门口的主人,居然一点都不慌。他慢条斯理地把那根东西从我身体里抽出来,提上裤子,还挑衅地朝主人笑。
「哟,干爹来啦。」他斜睨着主人,「怎样,你的小情人被我干了,不爽喔?要不要一起来?这贱货够骚,一个人玩太浪费。」
主人没有说话。
他走进来,把蹲在地上的我轻轻往旁边拨开,护到他身后。
然后他一拳打在A脸上。
A整个人撞翻了一排课桌,倒在地上,鼻血喷出来。他完全没料到,捂着脸,又惊又怒:「干你他妈⋯」
主人没给他说完,又是两拳。动作又快又狠,完全不像一个快四十岁的人。A被打得缩在地上,哀号。
「妈的⋯」A捂着流血的鼻子,从地上爬起来,眼神恶毒,「你为了这个贱货打我?这贱货是天生的淫娃,全校都看过她的影片,你知不知道她被多少人干过?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死定了!」
主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她是我的淫娃。」主人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发毛,「只有我能决定,谁可以碰她。」
A愣了一下,然后冷笑起来,从地上站直,拍拍身上的灰。
「你知道我是谁吗?」他擦掉嘴角的血,「我爸是立委。陈国栋你听过没有?你今天打我,你完蛋了。我让我爸搞死你,你信不信。」
我蹲在地上,听到「立委」两个字,心整个沉下去。
完了。主人为了我,惹上了立委的儿子。主人会被搞死。都是我害的。
可是主人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从口袋里,慢慢地,掏出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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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拨了一个号码,开了扩音。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
「喂?」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陈委员。」主人的语气,忽然变了。不是平常那种懒洋洋的、宠着我的语气。是一种我从来没听过的、冰冷的、上位者的语气,「令郎,违反了本堂的规矩。」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哪一条。」那个立委的声音,竟然带着一丝紧张。
「泄漏机密。」主人说,「他私自留存了本堂产品的影像,还对外散布。您知道本堂的规矩。请您在十分钟内处理干净,否则,将依规矩执行惩处。」
A站在原地,整个人僵住了。他瞪着主人,又瞪着那支手机,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掉。
「⋯爸?」他试探地喊了一声,「爸你⋯你认识他?」
电话那头爆出一阵怒骂,声音大到整间空教室都听得见:「A!你这个畜生!我跟你说过多少次那边的东西不能碰!你知不知道你惹的是谁!你给我立刻把手机交给堂主!立刻!听到没有!」
A整个人傻在那里。
他从来没想过,他用来威胁我的那支影片,他眼前这个被他叫「干爹」的男人,跟他那个呼风唤雨的立委爸爸,是站在同一边的。而且,他爸在那个男人面前,卑微得像条狗。
A的手抖着,把手机交了出去。
主人接过A的手机。他的手指在萤幕上飞快地操作,连上云端,把里面所有的东西,那支影片,所有的备份,全部删除。然后他长按关机键,把整支手机初始化,恢复原厂设定。
最后,他走到教室后面的拖把水桶前,把那支手机,丢了进去。
「噗通」一声。
A傻眼地看着自己的手机沉进脏水里。
「滚。」主人说。
A连滚带爬地,逃出了空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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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走过来,蹲下身,把外套脱下来,轻轻披在还蹲在地上发抖的我身上。
「走吧。」他说,声音又变回了那个宠着我的语气,「回家。」
他扶我起来,帮我把裙子整理好,把外套的扣子一颗一颗扣上,遮住我的身体。然后他牵着我的手,走出那间空教室,走下楼,钻进那台停在路边的保时捷。
车门一关上,把外面的世界隔绝掉,我整个人才崩溃。
「主人对不起⋯」我扑进他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对不起⋯Q奴脏了⋯Q奴被别人⋯对不起⋯主人不要不要Q奴⋯」
我一直道歉。我以为他会嫌我脏,会生气,会把我推开。我最怕的就是这个。我宁可被A干一百次,也不想失去主人。
可是他没有。
他只是把我抱紧,一只手环着我的背,一只手摸着我的头发,一下,一下。
「乖。」他在我耳边,「我说过了。不管妳发生什么事,妳都是我的Q奴。」
「可是Q奴被⋯」
「嘘。」他捧起我的脸,擦掉我的眼泪,「那不是妳的错。」
那一刻,我终于相信了。
我终于相信,他说的「不管妳发生什么事」,是真的。不是哄我的。不是甜言蜜语。是真的。刚刚他为了我,当着我的面打了一个立委的儿子,毁掉了那支威胁我的影片。
他真的,不管发生什么事,都站在我这边。
这个认知,像一道暖流,把我这半年所有的委屈、恐惧、肮脏,全部冲开。我哭得更厉害了,可是是另一种哭。
我把脸埋进他胸口,做了一个我憋了好久、好久的决定。
我要告诉他。全部。
「主人⋯」我吸着鼻子,「Q奴⋯Q奴还有一件事⋯一直不敢跟你说⋯」
「嗯。」他摸着我的背,「说。」
于是我把继父的事,一五一十地,全部告诉了他。
从那支打码的影片怎么被继父用胸前那颗痣认出来,到他怎么威胁我不准告诉妈妈,到这几周来他怎么在睡觉、起床、洗澡的时候闯进来,到那道反锁了也没有用的门。
我一边说一边哭。这些话在我心里压了太久了,久到我以为我会带着它们烂在心里。
主人听着,没有打断我。
可是我感觉到,环着我的那只手臂,一点一点地,收紧了。
我说完了,整个人虚脱地靠在他身上。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有点害怕。
然后他低头,在我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很轻的吻。
「乖。」他说,「谢谢妳跟我说。」
他的反应超出我的预期,让我整个人融化了...
他爱我,只有爱一个人,才会这样的深深理解、同理、在乎一个人...
「⋯主人会⋯」
「这件事,」他看着前方,眼神又变成了刚刚打电话时那种冰冷的、我不认识的样子,「交给我。」
我靠在他怀里,觉得好安心。我发誓,我绝对会好好的回报他的爱。
我以为,我终于有人可以依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