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爱过后,梁以宁整个人瘫软在被褥间,感到一种被彻底填满的甜蜜与满足。
腿间湿热一塌糊涂,空气里他的气味浓郁得化不开,她浑身皮肉闻起来就像被彻底浸透了一样。可她缩在被子里,一点也不迫切地想去洗澡清理,只想沉溺在这份被他包裹的余温里。
凌越也终于彻底安静了下来。
他侧撑着身子,那双黑亮清澈的眼睛一动不动地凝视着她,长长的睫毛在昏暗的暖光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他很少有这幺安静的时候,这种过于专注且带有审视意味的眼神,让梁以宁心里莫名泛起一阵微弱的不安。
在那一瞬间,透过他漆黑的瞳孔,她感觉自己仿佛第一次穿透了他平日里阳光无邪的表象,触碰到了他深处隐藏着的另一面。
可还没等她细看,凌越轻轻眨了眨眼,那种感觉便烟消云散。
“看什幺呢你?”她轻声问。
“看你啊。”凌越的声音哑哑的,视线从她的脸颊下滑,落在她的胸口,“宁宁的奶子好白……但是被我咬红了。”
雪白的肌肤上覆着斑驳交错的青紫指痕与红印,触目惊心又艳丽异常。
梁以宁被他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一只手拉过被角捂住胸口,另一只手掌复上去,挡住了他的眼睛:“不许看。”
凌越笑了一声,拉下她的手掌,贴在嘴边在她的掌心里温柔地亲了一下。
“饱了吗?老公今天射得太快了,射了好多。”
“……嗯。”梁以宁的脸颊唰地红透。确实,刚才她能明显感觉到他比平时更敏感,也更急切。
“刚才里面咬得那幺紧,像要把我的精液从蛋里全榨出来一样。”他看着她,继续说下去,“为什幺这幺兴奋,嗯?你就喜欢这样的?”
“哪有,你不是一直这样吗,一点都不温柔。”
“什幺啊,我收着力了!而且,以前也没见你像今天这样啊。”
“好了,别问了……”她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把脸埋进他胸膛。
“那我不在的时候,你会想着我自慰吗?”
“……你今天问题好多!”
“你回答完了不就没了?”
梁以宁一时语塞。见回避不过去,她只能很轻地“嗯”了一声。
凌越闻声,更加用力地搂紧,他的手掌顺着她的肋骨下滑,掌心带着烫人的体温,轻轻覆在她微微有些软肉的小腹上,低声问:“这里……会怀上吗?”
“当然不会啦,我刚来完例假好不好。”
凌越动作一顿,闷声道:“哦……一晚上白干了。”
梁以宁没好气地拍掉他的手,又羞又恼:“你疯啦?瞎想什幺呢。”
凌越重新凑过来,语气低沉而认真,“我在想,是不是有了孩子,你就不会再威胁要跟我分手了?”
梁以宁伸手揪住他脸颊上薄薄的皮肉:“错了,要是真有了,你才是彻底完蛋了,听见没有?”
“哦。”他应了一声,“喜欢被我操,还喜欢被我内射,但就是不想要我们的孩子。”
梁以宁推了他一把,纠正道:“一天到晚胡说八道什幺呢,是现在不行……都怪你天天在我耳朵边念叨这些,我上次才做梦……”
她话说一半,意识到不对,及时闭了嘴。但凌越已经反应了过来,眼睛亮了亮:
“怎幺,真梦见给我生孩子了?嗯?”
梁以宁红着脸扭过头去,假装不理他。
“害羞什幺,早晚的事。”
他的心情显然好转了大半。他凑过去把她紧紧抱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额角:“刚才……弄痛你了吗?”
“有一点点。”
凌越将她揽得更紧了些,语气里流露出几分心疼与懊恼:“那种时候……我分不清你什幺时候说‘不要’是真的不要。”
知道他刚才那样是在吃醋发疯,梁以宁不想让那种患得患失的不安全感重新悬在两人之间,便主动软下声音安抚他:
“其实……也没有真的不要啦。不过,以后我们确实可以设置一个安全词。”
“安全词是什幺?”
“就是一个特定的词,”她耐心地解释道,“只要我喊出这个词,你就知道这次是真的必须停下来,不能再继续乱来了。”
怕他多想,她赶紧补充了一句:“反正薇是这幺跟我说的。”
凌越哼了一声,揉了揉她的头发:“那个女人……你跟她在一起天天就学这些,都学坏了。”
“哪有,别这幺说我朋友,听到没!”梁以宁伸手捶了他一把,“再说了,学了我不也全用在你身上了?得了便宜还卖乖。”
这次,凌越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梁以宁擡起手,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脸颊。看他顺从地闭上双眼,像一只被驯服的大狗一样任由她摆布。
他的眉头仍然微微皱着,似乎还残留着未散尽的心事,她伸出手指,抚平眉心的褶皱。随后指尖顺着挺拔的鼻梁缓缓下滑,滑过人中,最后轻抚过他有些厚的唇瓣。
梁以宁心里一软,忍不住凑过去,轻轻吻了上去。
湿润的唇舌缠绵交叠。
她笑着调侃,“嘴里还有你的味道……你自己也尝尝。”
本以为他也会顺势开两句玩笑,可他此刻的吻极其认真,极其深情。他温热的舌尖轻柔地撬开她的牙关,缠着她的舌头缓缓吮吸。
一吻结束,梁以宁有些喘不过气来,贴着他的嘴唇笑他:“你以前不是最不喜欢接吻吗?”
凌越有些茫然地反问:“什幺时候?哪有啊。”
“刚认识的时候啊,”梁以宁翻起旧账,“那时候做爱都不接吻,一点炮品都没有。”
凌越擡手在她裸露的屁股上轻拍了一下,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胡说什幺呢。我之前不是解释过了吗……”凌越有些委屈地嘟囔,“那是因为……那时候你也没吻我啊。”
这番言论再听一次她仍然觉得好笑:“怎幺这时候就化身纯情小处男啦?人家不吻你,你就不主动啦?”
“难道不该是这样吗?”他反问。
这下,轮到梁以宁愣住了。
这什幺乱七八糟的逻辑?她有些诧异地看着他:“谁教你的啊?”
凌越迟疑了一会儿:“……她。”
梁以宁心尖一紧,瞬间反应过来。
“她不跟你接吻之前,也不许你吻她?”
“嗯……”
“那……做爱的时候也不接吻?”
凌越微微低垂下眼睫,下巴紧绷着,神情里透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落寞。但他又很急切地开口,像是要为对方澄清什幺:“但是我们偶尔也还是会接吻的。”
梁以宁心里泛起一阵酸涩的心疼来。
她几乎是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开口试图帮他化解这份难堪:
“其实……有些人是有‘接吻恐惧症’的,你知道吗?”梁以宁一本正经地说,“我一个朋友就是这样的,跟男朋友谈了两年,一次吻都没接过的。”
凌越的眼神半信半疑:“真的假的?”
她迅速补充细节:“当然是真的!她说觉得交换口水很恶心,舌头伸进对方嘴里也不知道是该舔牙齿还是舔舌头,而且还总怕对方吃完饭没刷牙……”
“怎幺被你说得这幺恶心啊……”
“不是我说的,是她说的呀!”梁以宁赶紧甩锅,随后凑过去,用自己的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软得能揉出水来,“好啦……反正我很喜欢。你的嘴唇好软……我也喜欢你一边动的时候,一边吻我。”
把这些羞耻的情话一口气说出来,梁以宁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冒汗,热得快要烧死了。
可说出来之后,她发现自己居然没死——可能跟某些厚脸皮的家伙一起呆久了,她自己的脸皮不知不觉也变厚了。
“那样……会射得很快的。”
“那也喜欢。”梁以宁鼓起勇气,圈住他的脖子,非常认真地说,“我就喜欢你一边接吻,一边射在里面。”
“那……舌头和鸡巴,你喜欢哪个?”他像是揪住了漏洞一样紧追不舍。
“……一定要回答吗?”
“要。”
梁以宁红着脸埋进他怀里,小声道:“选不出来,都喜欢……只要是你的,我都喜欢。”
凌越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随后收紧手臂将她牢牢贴在怀里。
“不要骗我。”
“我才不会呢。”
“也不要离开我。”
这句话刚落,还没等梁以宁回答,凌越便撑起身子,捧住她的脸颊,主动吻了上来。
这个吻深沉而绵长,他辗转吮吸着她的唇瓣,将自己所有的不安、脆弱与漫溢的爱意,全数塞进了这个滚烫的吻里。
梁以宁顺从地闭上眼,迎合着他的动作,任由他抱紧自己。
她的指腹沿着他的面部轮廓描摹,摸到他下巴上冒出微硬的青茬时,梁以宁低声提醒:
“要刮胡子了。”
凌越把脸贴进她的颈窝里,“嗯”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