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岁那年。
真奈开始习惯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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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的夜晚总是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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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晚上十点。
街道依旧人来人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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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走出公司大楼。
她甚至会有种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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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整座城市永远不会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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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故乡完全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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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的夜晚。
有蝉鸣。
有月光。
有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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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总是在等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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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
真奈忍不住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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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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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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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奈擡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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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另一侧。
一个女人正抱着资料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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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雾千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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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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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前调来公司的部门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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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力很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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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格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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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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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会照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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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做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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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奈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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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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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鹤看了一眼萤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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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昨天也加班到十一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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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案快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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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更要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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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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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一罐热咖啡放到真奈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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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完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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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就回自己位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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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普通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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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让真奈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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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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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想起另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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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八尺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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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大概不会说：
> 要记得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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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根本不知道加班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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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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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奈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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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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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鹤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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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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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奈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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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忽然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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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自己的人生里。
已经开始出现一些八尺大人无法理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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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
让她有些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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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些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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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很快来到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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赴约的日子再次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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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午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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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鹤忽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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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每年都会请同一天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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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奈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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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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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批的假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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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鹤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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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三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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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奈顿时有些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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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很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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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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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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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奈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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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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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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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不能说：
> 我要去见一个都市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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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鹤没有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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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安静喝了一口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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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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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对妳很重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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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奈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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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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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想起那棵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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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白色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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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每年都在等待自己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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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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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温柔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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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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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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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千鹤看着那个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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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沉默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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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真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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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在思念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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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像是在期待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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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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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奈再次回到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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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树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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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泊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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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尺大人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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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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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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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奈笑着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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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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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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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坐在湖边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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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东京。
聊工作。
聊最近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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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真奈忽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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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来了一个很厉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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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尺大人安静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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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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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叫朝雾千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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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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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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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是很照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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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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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奈自己都没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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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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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自然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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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八尺大人却沉默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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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第一次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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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完全无法想像那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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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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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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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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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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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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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自己太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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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到像另一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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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真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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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那个世界里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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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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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尺大人忽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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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喜欢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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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奈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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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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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怎么突然问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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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尺大人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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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安静看着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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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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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奈才轻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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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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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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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普通人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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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会喜欢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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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忽然吹过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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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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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尺大人第一次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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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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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最可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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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可怕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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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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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拥有除了妳之外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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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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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进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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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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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奈离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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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尺大人独自坐在湖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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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落在水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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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自己的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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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感受到一种陌生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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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很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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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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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被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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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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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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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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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嫉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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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面泛起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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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没有任何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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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