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错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一时间她有些没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直到看到坐在床边拿着iPad翻阅文件的男人。
空洞洞的漂亮眼睛怔怔盯着他的脸,脑子疼到好像要炸掉,闪回的片段让她确定了自己昨天又被强奸,具体的细节全部模糊,让她又有些不确定是不是昨天。
江错有些出乎自己意料的平静,人的适应性还真是很强呢,接受一件在从前的自己看来无法忍受的事情貌似太过简单。
“饿了吗?”
男人英俊的眉眼即便在这种从下往上打光的死亡角度下,看起来仍然勾魂夺魄引人沉醉,更何况配上这样低沉却又华丽的声线。
江错觉得喉咙有一些干,一开口把自己都吓了一跳,好像老巫婆。
“我想去上学,求求你,我真的想去上学……您怎幺睡我都没关系……我真的真的想去上学。”
说着说着又开始哭,嗓子里每说一句话都带着浓厚的血腥味,眼泪从琉璃似的眼睛里流出来,可怜的让人想把她这双漂亮的眼珠扣下来泡到福尔马林里好好珍藏。
张执慎好笑的看着刚醒就在对着自己流眼泪的小孩,“你一直这幺爱哭吗?”
眼泪打湿了枕头,漂亮的少女还在抽抽噎噎。
“不,不能上学就会,哭。”胸膛剧烈起伏,闭了闭眼,下定了决心。
“您上我吧,只要……能,去念书,怎样都没关系……”肋骨的位置痛痛的,哭的有点岔气了。
江错其实又饿又渴,但是直觉告诉她,如果在这一刻再不提出自己的要求,她可能会做一辈子的禁脔。
有些失去理智,昏黄的床头灯照的空旷的卧室半明半暗,照在她半张娇艳的脸上,让人感觉下一秒她好像就要消失。
妖精一样的少女扯着男人的袖子从床上坐起来,像条蛇一样缠在了张执慎的身上,光溜溜的身子贴着他,从薄薄的衬衣下传来的热意烫的人呼吸不畅。
男人眼神微沉,盯着自己昨天烙印上去的伤疤,不知道在思忖着什幺。
冰凉的眼泪滴在他手上,心底泛起一丝可笑的怜爱,双手抓住她的胳膊,把江错从身上扒下来。
被拒绝的少女明显更加惶恐,急迫的撩开被子想要再次纠缠,胸膛的起伏更加剧烈。
张执慎及时叫停。
“你下面还在发炎,想死吗?”
江错呆在那里,鼻子一抽一抽的,脑袋痛的不能思考,只有‘我要上学’四个字。
“我,我可以用嘴,怎样都可以,您怎幺使用我都没关系……只要能念书就行……”
张执慎叹了口气,把被子扯过来围在她身上,“怎样都可以吗?”
江错点头如捣蒜,抽抽噎噎的,看着可怜兮兮。
“挖心挖肺也可以?”开玩笑的语气,江错有些当真。
怔怔呆在那里,民法典是对这些人不管用吗……
张执慎有些好笑的拍了拍她的头,还是解释了一句“逗你的。”
僵硬的气氛有些缓和“你为什幺这幺执着于上学,难道要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
“据我所知学校里欺负你的人不少吧。”
江错感觉自己的脑子都有些发烫,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幺。
“难不成你还真信知识改变命运……”男人顿了顿没再说更难听的话。
“不如好好讨好我?把我哄高兴了直接送你出国水个博士硕士,总好过寒窗苦读。”男人气定神闲,傲慢的仿佛认为他是她的君主。
恶心……
恶心恶心恶心恶心……
讨好他?
几年?十几年?还是几十年?真把她当傻子骗呢……
资本家最会扭曲事实。
说什幺送她出国,不过是想要一个随叫随到的情趣玩具罢了……
读书没用,跟他睡觉有用?
江错在心里冷笑一声,告诉自己要冷静。
她这次直接闭上了眼睛思考,压下汹涌的情绪后擡头和男人对视。
“主人,您需要我的时候我就会在好不好~”
少女顶着一张苍白的可怜小脸,一下一下的用带着淤青的脸颊蹭他的手,眼波盈盈的眼睛望着他“小狗真的好想去上学,求您了~”
她的尾音好像带着钩子,甜甜腻腻,昏暗的暖色灯光下,她的脸好像也蒙着层雾,看不清那双忧郁眼睛里是什幺情绪。
旖旎的气氛里,所有感官都被屏蔽,好像只剩下手上她娇嫩的脸蛋蹭上去的触感温度。
张执慎的手僵在那,随后烫到一样抽回来,呼吸急促的好像得了哮喘,江错在心里许愿他是得了绝症。
男人耳尖红的吓人,家居服削弱了身上的气场,江错一瞬间又幻视张执天。
张执慎欲盖弥彰的咳嗽了两声,脑海里全是那双秋水盈盈的眼睛,僵硬的挪开视线,干干巴巴的说了一句“伤好了再去。”
江错欣喜到恨不得跳下床蹦两下,顾及到眼前的人又强压住激动的心“真的吗!”
男人看着她勾起一个小小弧度的嘴角和亮晶晶的眼睛又问“……还有什幺想要的吗?”
她慌乱又无措的表情看起来好像一只流浪狗。
怎幺这是第一次得到奖励吗?可怜的小狗。
傲慢的人总是在想着操控人心,仿佛世间一切都在自己的计算中。
江错会在想什幺呢?
是因为自己昨天挨一顿打又被上了一次所以会拿到自己想要的吗?如果表现的更好一点,会不会‘去上学’这个请求会更容易的被实现……
某些方面来说,他确实很会揣摩人心。
驯化一个活生生的人这件事让他从脊椎到头皮一阵阵的发麻。
男人捻了捻刚刚接触过她脸颊的手指,笑的温柔,“给乖狗狗的奖励。”
“想要什幺主人都会满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