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卧室,于琦迷迷糊糊翻了个身,身旁的位置不知何时已经空了,不远处的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流声。
她揉了揉略微红肿的双眼,慢慢从床上坐起来。
昨晚的一幕幕如同潮水般涌来——佩佩亲眼目睹宋祁言把自己压在身下,甚至还在她身体里没出去。她竟然当着好闺蜜的面和宋祁言做爱!
想到这里,于琦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整个人恨不得当场用被子把自己活埋。
她给自己做了半天的心里建设,终于鼓起勇气下床,走出这间卧室准备去外面的卫生间洗漱。一只脚刚踏出房门,就看见佩佩揉着太阳穴从隔壁客房走出来。
“佩....佩佩......” 她心里轰的一声。拜托,可千万别记得啊!!
“琦啊,这....是哪啊?我怎幺在这?” 佩佩一脸宿醉后的茫然,四下打量着周围陈设。
于琦小心翼翼开口试探,心脏砰砰砰直跳:“你.......一点都不记得了?”
“嗯........”佩佩歪着脑袋眉头紧锁回忆着,“我记得咱从酒吧出来.....好像是你家宋祁言开车........哎呀,有点断片了。”
于琦松了口气,看来昨晚那个荒诞画面似乎并没有在这丫头脑子里留下痕迹。
“这是宋祁言的房子。昨晚我不放心让你自己住,就让他把你带回来了。” 她向佩佩解释。
只见佩佩嘴巴张了张,似乎正准备说什幺。下一秒突然换上了一副极其谄媚的笑容,目光落在于琦的背后:“宋总早啊.......昨晚真是麻烦您了。哎呀,您家这房子可真大、真气派,装修得太有品味了!”
于琦回过头,发现宋祁言正站在自己身后,西装革履、穿戴整齐。
“早。刚刚叫了外卖,早餐应该快到了。” 宋祁言心情显然很不错,擡手看了眼腕表,冲佩佩颔首应了一声,语气不像以往那幺冷死人不偿命了。
不出几分钟,门铃响了,早餐被公寓管家送了上来,三人坐下来一起吃早饭。佩佩毫无察觉地大快朵颐,还不忘在桌子底下悄悄给于琦比了个大拇指,小声挤眉弄眼地夸宋祁言体贴细致。
看来是真的什幺都不记得。
于琦长长舒了口气,悬着的心总算落回肚子里。
.......
日子在平静中过了几天。
这天下午,于琦在公司因为生理期有些肚子疼,给正在办公室里开视频会的宋祁言发消息说了一声,提前收拾东西回家了。
一进门,她就注意到那双快一个月没动过位置的男士拖鞋不见了踪影,心里蓦地一沉。
“太太,先生回来了,在二楼书房。” 管家接过她的外套,恭敬地开口。
于琦点了点头,内心早已风起云涌。这段时间,她的生活全然被另一个男人接管填满。如今听见宋宴清回来了,她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去同他相处了。
还是要打个招呼的。她想着,向二楼书房走去。
书房的门虚掩着,于琦擡手敲了敲。
“进来。” 宋宴清穿着一件深灰色家居衫坐在书桌后面,看见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琦琦今天怎幺回来这幺早?” 他放下手中的文件,示意于琦在他对面坐下。
“下午有点不舒服,就先回来了。” 于琦看着眼前这个向来和蔼谦和的男人,心中总是有种说不出的滋味,欣赏、感激、愧疚、疑虑......却唯独没有了爱欲。
长久以来,她始终坚定不移地认为自己是喜欢宋宴清的。她喜欢他的温和秉性、喜欢他的处变不惊、喜欢他的成熟稳重.....她甚至觉得豪门的婚姻就是这样的,相敬如宾、平淡如水就已经是再好不过的了。
宋宴清对自己很好,可那种好,更像是因为她是他的妻子他才这样做的。在床上也是,一切都好像只是在按部就班,很舒服,但总觉得少点什幺。
“哪里不舒服?要不要让医生过来看看?” 宋宴清听见于琦说身体不适,眉头微蹙,关切地询问。于琦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宋宴清见她没什幺大碍,微微颔首:“琦琦,有件事,我正好想跟你谈谈。” 他从桌面上的文件里抽出一份,推到了她的面前。
于琦有些疑惑,接过来查看。只见封面上赫然印着——《离婚协议书》。她指尖颤了颤,目光在那行字上停留了好久。
她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外:“.....你要和我离婚?”
不是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先前宋祁言提到过律师在起草离婚协议。可真到了这个时候,自己亲手从宋宴清手中接过这份文件时,她还是会忐忑不安。
“嗯。”宋宴清语气平和,“协议你可以慢慢看。我名下的房产和一部分股权,律师已经处理妥当了,另外还有一笔补偿金,数额在协议最后一页。如果你觉得不够,我们可以再谈。“
于琦低头翻了几页,草草看了几眼他说的那些:市中心的公寓、宋氏集团股权的折价赔偿,再加上一笔数额丰厚的补偿金,足以让她下半辈子彻底躺平、衣食无忧。
她合上文件放回桌上,抿了抿唇:“.....为什幺突然要离婚?” 难道宋祁言真的找他了?
话音刚落,她就有些后悔。自己有什幺资格去问他这个问题,明明是她自己出轨在先。
宋宴清主动提了离婚,她不用开口,不用坦白,不用面对那些她说不出口的话。她本来以为自己能做到直接签字拿钱走人的,就像自己以前设想的那样,洒脱、释然、不过多纠缠。
可真坐在这里的时候,心情复杂地让她难以承受。她毕竟还年轻,短短一年多时间结婚又离婚,显然她有些不知所措,不仅仅是对于当下,更是对未来。
原本就隐隐作痛的小腹因为不安,痛感更加明显。她手指紧紧攥着衣角,等着宋宴清的回答。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宋宴清开口,语速平稳,“其实这阵子我想了很多。我常年在外忙工作,岁数上也比你大很多,给不了你什幺陪伴,也给不了你什幺激情和新鲜感。和我在一起,确实是委屈你了。”
于琦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没有.....你别这幺说.....” 她咬着唇,眼眶莫名有些发酸,“是我不好.....”
愧疚感如潮水般将她淹没。他对她一直都是温和体贴的,是她,心性不定,一次又一次允许另一个男人靠近,甚至还沉溺其中。
宋宴清摇了摇头,没有接话,伸手将桌面刚刚那份协议往她面前推了推:“签了吧。分开对我们彼此来说是最好的选择,你还年轻,不应该把人生都搭在我这个沉闷又无趣的中年人身上。”
他把笔递给了于琦。
于琦低着头,泪水在眼眶中蓄积,凝成一小汪水潭。她强忍着不让眼泪流出来,颤抖地接过笔,在协议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字签完了,白纸黑字,宣告着这段感情到今天终于告一段落。最后一点道德的枷锁被她亲手斩断,她再也不用在每一个深夜里,对自己的灵魂进行永无休止的谴责与鞭笞。
宋宴清将协议书仔细收好,放进文件袋里。
“琦琦,还有一件事。” 他突然说道。
“什幺事?” 于琦装作眼睛进东西的样子,快速拿手抹了下眼睛,擡起头看向宋宴清。
“祁言喜欢你。这件事——你知道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