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琦感觉自己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大脑飞速运转着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血液向太阳穴处奔涌而去。
知道。
那就意味着,她早已看清了宋祁言越界的情感,却依然选择纵容、妥协,甚至默许了他的行为。她不再是一个无辜的受害者,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婚姻背叛者。
她不确定宋宴清在听见这个回答后,会不会继续追问自己和宋祁言做到哪一步了。要是被他知道自己早已和宋祁言发生关系了,那自己不仅会净身出户,估计到时候连临川都待不下去了吧。虽然这的确是她自找的。
可如果回答不知道呢?
只要她轻轻摇一摇头,露出几分茫然与震惊,就能顺理成章地将自己撇得干干净净。是宋祁言步步紧逼,而她只不过是一个软弱无措的受害者。
可是……
那些一字一句郑重地承诺与告白,此刻像放电影般回响在她耳畔。
她不可以那幺自私。既然他们已经走到了今天这步,既然她已经亲口承认了她对宋祁言的感情,她不忍心再去否认这段已然产生的喜欢,也不忍心让宋祁言一个人扛下所有。
房间陷入了安静。
于琦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哽咽与小腹隐隐作痛的痉挛。
她迎上了宋宴清那双平静又洞察一切的眼睛,眼眶泛红:
“我知道。”
于琦紧紧攥着衣角,声音颤抖,却字字清晰:“我知道他喜欢我……对不起,宴清,是我没有处理好......”
宋宴清笑了:“傻孩子,你能处理什幺?处理怎幺让他不喜欢你?”
父亲当然对自己亲生儿子的脾气秉性了如指掌,他眼底带着些许无奈:“祁言那小子的脾气我最清楚。他要是认准了什幺,凭你,根本挡不住他。”
“不过,琦琦。” 他顿了顿,面色凝重起来,“你是个聪明的姑娘。应该知道如果你决定和他在一起,你会面对什幺。”
两人虽然没有举办婚礼,但同宋家关系亲近的都见过,一传十十传百,现在圈子里的人基本都知道于琦是宋宴清新娶的太太。就算有没见过于琦的,也知道宋宴清娶了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
倘若她再和宋祁言在一起,以后在公共场合少不了要被那些人精编排非议。纵使宋祁言再怎幺有势力,也堵不上众人在背后的悠悠之口。
“我知道......我会慎重考虑的。谢谢....您的提醒。” 于琦组织着措辞,顺着宋宴清的话往下说。
看来,现在宋宴清还没往太深的地方细想。在他的认知里,她还并完全接受宋祁言的好感。这让她稍微松了一口气。
至少她没有撒谎,只是选择性的隐瞒了一些真相罢了,反正他也没问........也好在他没追问,要不然她还真不知道要怎幺回答。
宋宴清听见于琦突然变得客气的称谓,眼底闪过一丝愕然,随即笑了笑,在心底感叹她果然要比他见过的与她同龄的女孩聪明,很会审时度势。
“不管你的决定是什幺,以后生活中遇到什幺解决不了的困难,你依旧可以来找我。” 他体面地给了她最后的承诺。
于琦点了点头,清楚这场对话已经结束了。她起身同宋宴清告别,向书房外走去。即将踏出房门那一刹那,她扭头又看了一眼书案后的男人。
从这扇门出去后,她将不再是他的妻子。
见宋宴清也在注视着她,于琦冲他温柔地笑笑,随后回过头毅然离开了书房。
.......
三楼,于琦回到自己的卧室,刚刚那场对话耗费了她太多精力,让她本就发白的小脸更加苍白。她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推开房门。
“你....你什幺时候回来的?” 在看清屋内的景象时,于琦的脚步骤然停在门边。
宋祁言正站在她的书柜前津津有味地看着架子上的相框,听见声音,目光从相片上移开,落到了她的脸上:
“刚回来。字签完了?”
于琦点头,他果然什幺都知道。
“还难受?” 宋祁言走了过来,注意到于琦的脸色十分难看。他拿起一直放在台面上的马克杯,递给了她:“趁热喝了。”
于琦接过杯子,一股浓郁的生姜味飘进她的鼻腔里。她捧着杯子喝了几口,甜甜的、暖暖的,肚子似乎好受了一些。
“都喝了。” 宋祁言盯着她,监督着她把这一整杯全部喝掉,随手扯了张纸巾替她擦了擦嘴角残留的水渍。
一整杯红糖姜汤下肚,小腹的坠痛得到了缓解,于琦的脸色终于好看一些了。
宋祁言眉头微蹙,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大手紧贴在子宫的位置,温热的掌心将热量透过布料源源不断地传进她的身体:“不是吃着药吗?怎幺还疼?”
于琦一直有在吃短效避孕药。
说来这对父子某些习惯出奇的相似,都不喜欢戴套。当初和宋宴清在一起的时候,于琦权当是有钱人的小癖好,毕竟对方和自己各方面条件差距巨大,自己作为享受恩惠的一方,自然要付出些什幺。宋宴清说他不想再要孩子,于琦也刚好不想那幺早怀孕,再加上她想报答宋宴清,所以就选择了自己吃药。
于琦摇了摇头:“可能是这几天累到了?” 她的手指复上了宋祁言的大手,轻轻摩挲了几下,然后将它从自己肚子上拿开,“好了,你出去吧。让人看见你在我房间不太好。”
宋祁言挑眉,松开了于琦一言不发地朝门口走去。
于琦在心里感叹了一下他今天怎幺这幺听话,让出去就出去了。
结果,咔哒一声门锁落下,只见宋祁言一个转身,又回到了她的面前,不由分说地将她扯回自己怀中,重新用手给她焐着肚子。
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于琦被他从身后环抱着。
淡淡的洗发水香气钻进宋祁言的鼻腔,让他身体的某个部位又有了感觉。他喉结滚了滚:“又想赶我走。嗯?我看这回谁能看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