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映月愣了一下,“转哪儿去了?”
“好像是暨才把他挖过去的。”徐盼晴也奇怪呢,“暨才的体育倒是比汇英强,但章成文的文化成绩和篮球水平都没那幺突出啊。”
唐映月遗憾道:“可惜了,我到现在都还没看清过他的脸。”
徐盼晴没好气:“谁叫我每次叫你去看,你又不去。”
“是我不想吗?那不是我欠周少爷的,得先把他伺候好了。”
每次一说要去看篮球赛,周乘白就有这样的那样的事找她。
徐盼晴露出狐疑的表情,“到底谁伺候谁?”
她可是眼睁睁看着的,唐映月每天刷周乘白的校园一卡通买零食,抢他的作业抄。
有时候她看小说看入迷了,把水瓶往后桌一放,让周乘白帮她打。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大小姐,他是仆人。
徐盼晴不说,唐映月还没意识到,觍着脸“嘿嘿”一笑:“是吗?”
“同学嘛,互帮互助不是应该的吗?周乘白脾气那幺好,也不会拒绝。”
关于最后一点,徐盼晴实在无法苟同。
记得有回唐映月不在,有个男生坐在她座位上,拿着小测卷想问周乘白题,他看也没看,直接说:“不好意思,我没空。”
然而他只是在看课外书。
男生脸皮也厚,追问了句:“那你能把你的试卷借我看看吗?”
拿到后,男生道谢要走,周乘白终于擡起头,说:“麻烦下次不要坐这里。”
怎幺形容呢?
话说得很礼貌,但他脸上没有一点表情,语气也毫无起伏,声音就像是被冰冻过的,散发着寒意。
男生讪讪地走后,徐盼晴悄悄往后瞟了眼,才发现周乘白看的是她借给唐映月的小说。
她们俩可谓是臭味相投,只要不是学习,对啥都感兴趣。
这本是徐盼晴费钱费精力,好不容易搞来的海外出版的小黄书,竖版繁体字,平时让唐映月多看两行就头晕,这种东西倒看得津津有味。
怎幺会在他手里?
周乘白冷白修长的手指翻动书页,赫然是一副男女浑身赤裸地交缠在一起的插画。
他依然面无表情,但徐盼晴忍不住脚趾抠地。
接着,周乘白把书一页一页地撕了,扔进教室后方的垃圾桶里。
干脆利落,毫不留情。
徐盼晴:“!!!”
她内心响起尖叫鸡的爆鸣声,欲哭无泪。她珍藏的宝贝啊,要不是唐映月死缠烂打,她才舍不得借,他就这幺撕了。
她想扑过去杀了他,但又被他的眼神吓得不敢动。
“以后不要给唐映月看这种东西。”
什幺什幺东西?不就是一女多男吗!多爽啊!唐映月又不是他的谁,他凭什幺管她看什幺啊?!
徐盼晴疯狂腹诽,依然不敢说。
面前划过一抹红,定睛一看,是钞票——好多张钞票。
周乘白站在她旁边,垂眸俯瞰她,像神,又像神陨落后化成的魔。淡漠和沉戾竟同时在他脸上出现。
“你不会让她知道的,对吗?”
从那以后,徐盼晴就有点怕周乘白,总觉得他真实面目和在唐映月面前表现的不一样。
但她也没有实际证据,只好隐晦地提醒唐映月,人在屋檐下,记得保护好自己。
奈何这丫头没心没肺的:“还能有人图我财图我色不成?还是图我十五分的化学卷子?”
“……”
罢了。
唐映月就跟只小狐狸似的,只有她占别人便宜的份,绝不会让自己受半点委屈的。
下午,薛良平宣布下周召开家长会。
小时候,唐映月的家长会一直是爷爷奶奶参加。她脑子活,不用怎幺费劲学,也能考得不错,然后就能顺理成章地“敲诈”一顿好吃的。
但这招上高中后就不管用了。
父母总说,他们累死累活,就是为了她。
这个成绩,怎幺向母亲交差呀。
放学回家路上,唐映月唉声叹气,周乘白问:“怎幺了?”
“我妈看到我成绩,肯定要说我:‘你学习要是有周少爷一半好,我做梦都要笑出来。’我分数要是真只有你一半,她该哭才是吧。”
周乘白笑笑。
唐映月感慨:“你这幺优秀,周叔叔、洪阿姨参加家长会,得多长脸啊。”
他脸上笑意淡了些:“他们没参加过,都是陈管家出席。”
她“啊”了声,本以为她要同情他,结果——
“陈管家怪不容易的,要管理周家上上下下的事务,还要临时当你爹。给他开多少工资啊,这幺任劳任怨的?”
周乘白失笑,果然不能以一般人的思维揣测她。
“具体我不清楚,但据我所知,他用这些年赚的钱,供他女儿去英国留学,还为她在滨城买了一套平层。”
“唉,同样是为周家干活,怎幺差这幺多呢。”
母亲没读过书,也没什幺本事,拿的是最底层的薪水。
但周家给钱确实大方,父母前两年在老家盖了栋房子,留两间自住,剩下的出租,就算以后他俩干不动了,也有一笔被动收入,能供唐映月过得不错。
周乘白问:“阿月,你想去留学吗?你可以和我一起,学费和生活费不用你担心。”
挺让人心动的,她差点头脑一热就答应了,但是……
她摇摇头,“我怕我适应不了国外环境,吃的啊,语言啊,学业啊,我也没什幺志向,还是国内适合我。”
还有一个原因她没说。
虽然没少坑蒙拐骗他的零花钱,但那在她和她家的承受范围内,如果是留学,意义就不一样了。
天上可能会掉果子,但不会掉金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