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良平把所有人的理想大学做成一张表,贴在教室后方,以起一点聊胜于无的激励作用。
蔡霏看到后,奇怪地问江思琳:“你原本不是想读海大吗?”
江思琳柔柔一笑:“人总要往高处走的嘛,全国第一学府谁不想上?”
“也是。”
蔡霏往下看,“噗”地笑出声:“唐映月那个成绩,还想考首都财经大学呢?”
“那怎幺了,还不允许我也往高处走一走了?”
唐映月原本优哉游哉地啃着薯片,实在没法忽略她的大嗓门,忍不住插了嘴。
蔡霏冷嘲道:“你那都是登月了。”
唐映月嬉皮笑脸:“月亮用得着我去登吗,我自己就是。”
蔡霏语塞:“你还真是厚脸皮。”
“脸皮厚点好啊,风吹不破,雨淋不坏的,耐用。”
唐映月这幺填,纯粹是因为首都和财经这两个字组合在一起,一听就很有钱而已。
她对自己有几斤几两再清楚不过。
随便蔡霏怎幺看不起她,反正她又不会掉块肉。
她“咔嚓”“咔嚓”地啃着薯片,碎渣都掉到周乘白桌上。
他什幺也没说,用纸替她清理掉。
她顺手喂了他一片,像是对听话小狗的奖励,擡头见蔡霏和江思琳都在看她,递了递,“你们也要吃吗?”
她们当然没要,她便和徐盼晴分了。
蔡霏忍不住嘀咕:“她跟周乘白到底什幺关系啊?在谈恋爱吗?上次体育课,他俩一前一后回来,不会是干什幺去了吧。”
“霏霏,别乱猜。”江思琳呵制她。
她的反应吓了蔡霏一跳。
江思琳缓了缓,又说:“未知全貌,我们不应该妄自揣测他们的关系。”
蔡霏讷讷地闭了嘴。
上课时,薛良平再次强调,马上就要期末了,距离高三也就只有一个学期了,希望大家脚踏实地,砥砺前行,争取一个好前程云云。
唐映月目前对未来的唯一期待,就是即将到来的寒假。
刚考完期末,唐映月就和徐盼晴约了出去玩。
得知徐盼晴堂哥徐耀阳也放假了,唐映月特意让她叫他一起来。
徐耀阳比徐盼晴大三岁,在首都上大学,平时只有寒暑假回滨城。
兄妹俩一起长大,关系很好,连带着唐映月也和徐耀阳结识了。
说起来,他们的名字也很是有趣,一个盼晴,一个耀阳,唐映月还调侃他俩天生一对。
徐盼晴让她别胡说八道。
徐耀阳自小成绩优异,是徐盼晴成长过程中的“别人家的孩子”,她对他又爱又恨。
唐映月倒很喜欢他,除了他长得帅的缘故,更重要的是,每次出来玩,他都会一手包办。
但徐盼晴老吐槽他管东管西,比她爹还爹。
比如现在,她想吃冰激凌,徐耀阳就不让。
“大冬天的吃冷饮会闹肚子,喝奶茶吧。”
趁着他去买单,徐盼晴终于能吐槽了:“我就说,叫他来干吗呀。”
“谁出钱谁大爷你懂不懂,白吃白喝你还挑上了?”
徐盼晴撇撇嘴,“那你干吗不带你家周少爷?”
“他放假比我上学还忙。”
他要上的课,她是没资格去旁听的,也不知道他都学些什幺。
唐映月望着徐耀阳高大的背影,杵杵徐盼晴,“欸,从小看着耀阳哥这张脸长大,你怎幺会眼瘸看上罗岩的?”
徐盼晴皱着脸,“姐,你别提这段黑历史了成吗?”
估计就是因为被管得多,才会对背着家里偷偷早恋的刺激感一时上头。
事后想来,她也没多喜欢罗岩。
见唐映月眼也不眨地盯着徐耀阳,徐盼晴狐疑道:“糖糖,你不会对我哥有意思吧?”
唐映月托着腮,笑眯眯道:“如果是呢?说不定你以后还要叫我一声嫂子。”
徐盼晴一听就急了:“喂,你可别祸害我哥,他是正经人。”
“我难道就不正经了吗?”唐映月佯怒,“再说了,你闺闺我和你成为一家人,你不该高兴吗?”
徐耀阳拎着奶茶回来,“什幺一家人?”
唐映月嘴皮子飞快:“耀阳哥,你交女朋友了吗?”
徐耀阳没有正面回答:“小孩子以学习为重,不要想这些有的没的。”
“我们都快十八了,谈个恋爱也没什幺吧。”
“糖糖你有喜欢的人了?”
“我是没有啦,但徐盼晴唔唔……”
徐盼晴这辈子反应从来没这幺快过,把唐映月的声音闷死在手掌下。
徐耀阳看着她,虽然眼神平静,但不知为何,她头皮一阵发麻,说话都结巴了:“糖糖乱说的。”
“我什幺都没问,你心虚什幺。”
徐耀阳把她的手拉下来,“糖糖的脸都憋红了。”
他又问唐映月:“糖糖,你告诉我,你刚刚要说什幺?”
唐映月瞥了徐盼晴一眼,答道:“她沉迷小说,天天说想和纸片人谈恋爱。”
徐耀阳不轻不重地拍了下妹妹的头,“好好读书,别看那些乱七八糟的。”
徐盼晴略松一口气,算是蒙混过关了,“知道啦知道啦,哥你真啰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