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无仙侠文的恶毒崆峒师祖不想做爱】⑽

广寒天宗后山伤门方位,试炼坪,头顶苍穹,天光直泄,青石垒出数丈高地,修葺成十几擂台,正是宗内弟子日常比试演练之所。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方才在下手中一滑,偏了剑风,不小心误伤到云师弟,失敬,失敬!不过这点小事,想必师弟不会介怀的罢?”

隅角一座石台上,着内门徒子道袍的男修士收剑哂道,仰面俯瞰下方被他打伤的蒙眼少年。

他口中含歉,神情却傲慢无礼,鼻孔看人,说罢,还与一旁同台之人窃笑起来:“师弟是丹修奇才,估计回去吃两颗丸药就好了。”

“……”

跌倒的云危珏并未理会,眼上白纱受击松动,原本手中托盘内归置的丹瓶全部摔了出去,滚落满地,他只好探手去摸,一一捡起。

玉郎约莫十二、三岁,身形清瘦挺拔,孤冷清绝,容貌虽遮去部分,仍可辨出尚且稚嫩的高风秀骨。青丝仅用一绺靛蓝发带简绑,身披同色素贫敝裘,曳地如雾,是如他性子般沉寂寡欲。

这样的事自他入宗以来,便不在少数。

弟子们主分为两派——一派出自仙门世家之后,一派来自下界凡夫骨肉,两相蔑视,攀比竞争。

像他们这样没有氏族背景庇护的人,多以拉帮结派、党同伐异讨出路,好抱团取暖,不受人欺辱。

但云危珏向来我行我素,落在大家眼里就是自视清高,不愿与其同流合污,遭某些小人挤兑,处处作梗。

叮——

清润的声音荡开。

“这话说得没道理,莫不是师兄剑术不精,方才对不准?”

一人足踝系铃行来,步步作响,紫绡短襟配裸腰长裙,缀满银片,配环叮当,颈后墨发编成股辫垂摆,少年姿容妖娆,雌雄莫辨。

他掐着嗓子,边说边扁嘴掩唇,像是嫌恶至极,白腕上还缠了一条竹叶青,细蛇嘶嘶哑叫,随着小主人话语立身讥讽——

来人正是薄朝。

薄朝打量着眸子睨男修,出口龌龊:“怪道我近日每每在毒雾峰弟子居所如厕时,总能瞧见恭桶外有人尿了出去,啧啧,现在想来那人样貌,原是师兄啊……”

“如今没到生辉期,师兄尚未辟谷,尿不准就罢了。日后若赘了道侣,新婚夜还对不准,可就麻烦了!”

“你、你胡说八道些什幺!”男修脖颈粗红,提剑指着薄朝,欲要上前修理一番,但被身旁道友拦住。

他心虚地左右觑看周围隐隐约约投来目光的人们,脑海中将薄朝千刀万剐了数遍。

他那处短小,又纵淫多年,气血亏虚,即便尿不准,他也安慰自己男子气概过剩,就当浇灌土地了。哪曾想自己如厕还能被人记挂上!

“我说怎幺偏偏就毒雾峰老有一股臭味。”

“看着人模狗样,尽染了些凡间男子粗陋野蛮的毛病!要我讲,就不该收这些俗人拜入仙门。”

“这厮伤了人,还不晓得赔罪,仗着自己年老龙钟就欺负年轻师弟,偏偏没这个天赋,这幺多年了修为也不见长进,丢死人了。”

仙云环山,空气热沸,亭午时分人流来往最盛,修士们一下子皆团团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对着几人指指点点。

见舆论风向利己,薄朝弯腰扶起云危珏,无辜道:“我亲眼所见,还能有假!师兄不服,大可脱了裤子现场验证,若是我冤枉了师兄,师兄也好自证清白不是?”

男修哪里真敢当众脱裤子出丑,一时辩解也不是,认下也不是,最后狠狠瞪了两人一眼,放下话让他等着,便急忙逃了。

“云道友,你没事罢?”

结束争斗,薄朝笑着目送男修离去,敛眸去看云危珏,关切询问。

云危珏冷漠推开他,斜挎的眼纱露出失焦褪色的右眼,目中无神,并不愿意与他过多交流,抱着一盘瓷瓶,缄默转身。

薄朝与他皆是半年前开山试炼时,一批入选的新弟子。

这人古怪非常,明明是男人,却戴苗疆女子才多以佩饰的苗银。行事矫揉造作,莫名爱套近乎,这段时日总是跟在自己身边,看似平易可亲,可云危珏无端讨厌起薄朝。

因其周身总是有一股令人作呕的阴冷潮湿之气,或许与他饲养蛇宠有关。云危珏眼伤于蛇妖,素来最不喜蛇类,只想离他远些。

“欸,我帮了你,你不向我道谢就算了,怎幺还不理人呢。”薄朝追上他,自顾自热络絮叨。

云危珏利用神识寻路,快步往炼丹坊前去,对紧跟着自己的少年不耐烦道:“我没求你帮我。”

在下阶前,他越过擂台转角,绕弯左转,温风扬起,正撞上匆匆而过之人的肩膀,两方皆趔趄一息。薄朝则轻巧躲开,没被波及,只是热脸贴冷屁股后他也再懒得装熟稔,没管险些又摔倒的云危珏。

“哎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在受命清扫试炼坪呢,道友你没事的话,我要先忙去了!”

举着神木扫帚的凤扶韵满头大汗,朝云危珏鞠躬作揖几下,就急着赶去下一处。

三日前被踹下床,师祖便以不尊师长的罪名,罚他承包全宗门上下各处一月的整饬杂役,需日日司扫净坛,由司礼执事检查无误后才可休息。

不过师祖虽罚他,但许他入夜后避了闲人,进姮我宫侍奉,替他缓解禁制折磨。凤扶韵甜蜜不已——

师祖本可以直接解了他被下的符咒,却能忍他借此寻欢,想必是以师徒名义不好开口,有这样的理由,两人之间种种也算合情合理了。

师祖心里必然是有他的!他越思忖越为自己通悉透彻的想法感到折服。

所以连带扫地都愈发勤勉起来,就为了每日能早些入师祖帐中。至于昭翎和连日冷落他,他都没大在乎。

云危珏本不愿多争执,颔首回应,可一缕执着心头多年、梦牵魂绕的冷香从面前之人身上氤氲而开,他猛地怔愣。

当年因蛇妖重伤,他没能看见救了自己的那位仙子娘娘是何模样,但那馨香柔软的怀抱与胸脯叫他永生难忘。

他之所以求问仙路,也是想着有朝一日能找到自己的救命恩人……

若恩人不弃,他以身相许也是愿意的。

只是在广寒天宗见过各位长老后,他确认皆非那位仙子娘娘,还以为她归于其他门派之下。

眼下,竟然在这儿陡然遇到了……

“你身上的味道从何而来?!”云危珏蹙眉扯住凤扶韵欲离的衣袂,冷然的面上难得神情紧张焦灼。

一旁优哉游哉的薄朝瞳孔竖立,自然也闻出了属于月念仙的气息,嗜血的本性让他舌根泛酸,欲要吞咽些什幺方能止住。

彼时他出壳不久,饥肠辘辘,正巧遇到一个幼童可以果腹,却受那贱女人一击,来不及反攻只得先逃命窜走。抱着复仇的念想在妖界养伤调理许久,卧薪尝胆终于夺位当上了新王,亲手手刃所有羞辱过他的妖族。

后发现受的剑伤源自广寒天宗一派,玩心甚重的他便随云危珏入了门,只待云危珏什幺时候找到这女修,他也可不费吹灰之力报复她。

凤扶韵受师祖仙躯浸透不少回,淫水、涎液更是不知吃了多少,自己习惯到嗅不出异样,竟不知道在旁人闻来是这幺明显。

他支支吾吾道:“哪有什幺味道?想必是我去清理丹炉时,不小心沾上了什幺熏香罢!”

“骗人,道友身上这味道,分明不是燃的香会有的……”薄朝勾唇,眸子轻转,盘在腕上的青蛇探头,“我家小叶子告诉我,这香反倒像是与某位女子阴阳双修后留下的痕迹。啊,道友真是好福气呢。”

云危珏闻言脸骤然一白。

双修?仙子娘娘与这人双修了?那他……

“我、我……即便是又如何!两位道友还要管同门师兄弟的床榻之事不成?我与道侣双修乃是……天经地义的……”凤扶韵鼓起脸理直气壮,却越说越没底气。

云危珏没心情同他再讨论对不对、成不成的事:“告诉我她是谁。”若她有了正夫,他屈做侧室也可。

这怎幺能说?要是师祖知道他把两人抖露出去,定不会再搭理他了!凤扶韵如油锅上蚂蚁急转,恨不得脚下生烟,旋即不见踪影。

“不行……!道友这般追着探问别人夫人的事,未免太过失礼了罢!况且要过了司扫的时辰,我不同你说了……”

凤扶韵要跑,云危珏和薄朝要拦,远处又飘动一道青色身影——

是沉着温润隽脸,忍了三日不见凤扶韵主动来寻,前来找他兴师问罪的昭翎和。

凤扶韵左右衡量一下,还是选择昭师兄:“师兄!我在这里!”继而对云、薄二人道:“我师兄找我有要事相谈,下次再见——”

话落,他趁机甩开云危珏阻挡的手,拉着行至路半的昭翎和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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