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君直去了谢渊那头,刚进屋内,便听到王稚唤她
“卿卿……”
这语气虚弱,听得令人心碎,沈昭君心口像被人揪住,移步到跟前,只见王稚长长一条睡在床榻上,一条腿被人打折,身上热汗直流,汗珠子滚湿了褥垫,身下一片淋漓
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一头如瀑青丝,湿透了,黏在他白腻肌肤上,沿着王稚凹凸锁骨一路垂至他迸起的胸膛,墨色发尾湿淋淋滚落于床榻外
脸上惨白,不细看,怕以为他是擦了粉,一对墨眉微微蹙,挂着细微汗珠,额上鼓起青筋;汗珠顺着他柔中带刚的脸廓,滑到他微微尖下颌处,又顺着他上下滚动的喉结,溜进他胸缝中,里衣内
一双湿腻腻迷离凤眼看昭君时,格外安然,王稚伸出手,想抓住她,刚才元安来报,诉说他家卿卿如何为了他行事做派的,他心中动容了好一阵,恨不得将自己整条命丢了,也想换她的爱惜怜悯
沈昭君伸出胳膊,握住王稚的手,将他那条残腿盯了半晌道
“陆询做的?你放心我会给你一个交代,不会让你白白丢了一条腿”
王稚身体虽忍着剧痛,听她这话,心中甜滋滋,竟也不觉得,这腿有何痛楚,他强压住痛苦,语气婉转
“腿已接好不碍事,医师说一月左右便可好转,谢渊认识一名道医,这腿接得好,再修养修养,便可下床了,为夫让卿卿担心了,是为夫的不是,身为丈夫,为夫理应为卿卿解忧,今日竟给卿卿惹了祸事,实在该罚,卿卿放心,世间许多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具在人为,琅琊王氏不会为难陆询,母亲那边为夫自有办法”
愧疚涌上心头,沈昭君见王稚这般通透,为她考虑,半句话也说不出来,面露惭色,冲王稚笑笑指着一旁冒着热气的浴斛道
“我帮你擦身子罢”
虽受宠若惊,但王稚面露难色,他实在不想让沈昭君见到他那条可怖的残腿,害怕日后脱了衣袍,露出自己清癯身子,便令沈昭君想起他身上有过淤青肿大疤痕,昭君本就难以情动,日后夫妻情事,令她想起他这副残躯该更难了
“这些事让下人去做,卿卿只陪着为夫便好”
昭君以为他害羞,但王稚只盯着自己那条断腿,沈昭君此刻便了然于心,站起身拿起绢巾,打湿拧干,便伸手解开他湿透衣袍
“你放心,我什幺伤没见过,当初十四岁上战场时,我还混在兵卒里,将士们受伤断腿、断胳膊、连被胡人砍断的腿我都帮着将士们接过,后来自己一双腿在战场上被马蹄踩断,我靠着上半身力气,从战场废墟中爬出来,将自己腿接上,人人说久病成医,在军中很多人也这样,你这腿不叫什幺,吓不到我”
沈昭君想起什幺,又补充道
“也是那年,在终南山与你相识的”
王稚有所触动,不可置信盯着她,他很难想象昭君那些年,在战场上经历过何种苦难,一个从小养尊处优的闺阁小姐,竟甘心抛开荣华富贵上阵杀敌,还和兵卒混在一起,
他如何不知道沈昭君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皆是各种干戈兵器所致,日积月累,他不敢问,怕勾起她伤心事,更不敢细想她所经历的苦楚,每回细想起来,他忍不住落眼泪,更怪自己要是早些陪在她身边,她大致也不会在战场上为了军功,以命相博,奋不顾身杀敌
王稚怕她落下病疾,自己给她喂了很多珍贵药食,希望她有个好身子
“卿卿幸苦……为夫以后不会让你再受这苦楚,有为夫一日在,你便永远是琅琊王氏一族里拥有最高话语权的人,不用为了家族荣耀,积累军功,便是为夫百年后,卿卿那时恐怕也不需要为夫为你铺路了”
沈昭君停下解他衣服的手,擡眸看着他,语气轻松
“倒也不全为了军功,有诸多因素,日后你便知晓了”
王稚被她解开衣袍,轮到亵裤时,那地方鼓起一个包,沈昭君蓦然望了王稚一眼,心领神会
“你还受着伤,不行”
王稚垂下首,欲语还休,神色微窘,言语恳切
“卿卿为夫忍了好久,只断了一条腿,又不是断了别的什幺”
见她拿着绢巾一面擦,一面不理他,王稚再也忍不住,撑起半截身子,搂抱住她腰身,脑袋往她怀里钻
“望夫人疼疼我罢……”
一双素手往沈昭君衣裙里探去,不一会儿功夫,一双手便开始顺着她小腹肌理,往上游走,抓住一对温热如水的酥乳揉捏,沈昭君体内被他手上功夫揉搓的痒痒
一走神,被他搂着腰身,扑倒于床,压在他身上,王稚的濡湿淡唇覆于她唇上,四张唇瓣相交,王稚颤抖着唇瓣,含咬住她唇珠,如饥似渴般吮吸着,直吸的发肿,方才罢休
“卿卿……过些日子再去荆州可好?待为夫腿伤好些,为夫陪你一同前去,你若走了,为夫一个人孤零零的留在这里,心中也乏味,为夫离不开你……”
不待她回音,王稚用手勾着她腰间飘带,往下一扯,那外裙一下子滑至脚踝处,只剩一件浅粉色襦裙
沈昭君被他引着解开衣袍,上了床榻坐在一侧,心中惦记着他的腿,今日闹了这一出,王稚前头又说了那般为她着想的贴心话,她晚去几日也不打紧
王稚身子不便起来,又急不可耐的和她欢好一番,唯一能动的地方,全被他用起来了
“你都伤成这般模样,竟还有心思行鱼水之欢”
王稚被她说的面颊微红,有些委屈道
“卿卿……为夫今年刚过十九岁生辰礼……正是血气方刚时,莫要取笑为夫了。”
沈昭君见他湿热的唇又贴在后背脊椎,如蛇信子一点点舔舐她,激起她一身细肉悸动,忍不住从嗓子眼发出极度满足的喟叹
王稚一身细腻皮肉贴着她,磨来磨去,交换着体热,催情油此刻不在身边,王稚怕自己做的不尽人意令她乏味
一根长指轻轻抚慰在她腿心小缝间,指尖深入进她的穴内,摸到一处软腻嫩肉的小红枣,王稚感到沈昭君的大腿根微微颤抖,将自己的胳膊夹紧了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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