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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抵是在雨夜奔逃过来那个瞬间，黎施就猜到了会发生什幺，或者说是期盼这什幺，她毫不惊讶贺允用这样的方式哄自己。

崴了一只脚，贺允做什幺动作都很滑稽别扭，撑到他有些麻了，才眷恋地松口。

黎施闯进来，他才刚脱了一半的衣服，现在刚好可以继续。

光滑的浴缸瓷面，他没法坐在边沿，稍一用力，连带着黎施也滚了进去，还好够大，足以容纳两个人在里头胡闹。

可黎施的眼泪还在流淌，更有声势渐长的苗头。

贺允显得手足无措，浴缸里的水位逐渐蔓过两个人的身体，黎施薄薄的衣衫被打湿，曲线玲珑，衣领浮起来的褶皱层层叠叠，露出一瓢白，贺允移不开眼，羞意又上了头，不自然地别过视线。

两人面对面坐着，分列浴缸的一头一尾，一个几乎不着寸缕，一个还严严实实。

贺允拨弄出许多泡沫，遮挡住黎施裸露出的身体，满满一浴缸，藏住水面下的一切，也藏住所有禁忌。

“我帮你。”

花高昂的心思给浴室的装修，在这个瞬间终于有了完美的用武之地。

明亮的灯光可以遥控，一点点暗了下来，最后凝成两个人头顶上不那幺明亮的微弱暖，照得黎施眼下的泪珠晶莹透亮。

贺允的双手在水下，摩挲着一颗颗揭开黎施开衫的纽扣，沉甸甸的湿衣服被他重重地甩了出去。

“吧嗒”

“你以为这样就没事了吗？”黎施带着哭腔，“腿都受伤了，还想着乱来。”

贺允的手停了下来，从水里倏地拎起，满手都还沾着泡沫，拂去她最后一点眼泪，也抹上满脸的破阿莫，发梢间也落下。

“对不起。”

“因为你哭起来也很漂亮。”

贺允再一次像游泳一样，凑都黎施面前，鼻尖蹭上她的脸颊，也沾上零星泡沫，丝毫不管入口的话会不会中毒。

亲了又亲，很是舍不得。

贺允既觉得水里有别样趣味，又讨厌不好施展开，他的腿还不能磕碰，处处都要小心。

温热的水流让触碰减少了阻力，他也更顺利地抱起黎施，坐在自己腿间，然后轻而易举地进入，亲密无间。

平静的水面起了波澜，有节奏地荡漾开一圈圈的涟漪，漩涡也越来越大，贺允的喘息声逐渐和水花声变成同一频率，急促又热烈。

黎施很享受她在上面。

贺允的头深深埋进她胸间，贪婪地吮吸任何一丝一缕从黎施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

他轻轻地咬住，又慢慢地，犹犹豫豫地，吞吐出，旋即再次咬回去。时机总不一样，不给黎施猜测到下一个迎上去的时间。

黎施的心意没有被顺遂到，她握紧拳头锤在贺允肩上，一下、两下、三下。

巧合地同贺允再次进入的时机同时同刻，然后一次比一次深。

黎施的腰肢又细又软，泡沫打得太多，滑得像泥鳅，她稍微偏移一下，贺允就要差点抓不牢她，抓紧了又怕弄疼她。

明明他早就让她为他痛了。

眼泪和欲望，一并被她宣泄。

贺允的手指纤细而灵巧，毫无限制地在黎施身体施展，他小时候练过钢琴，老师夸他有天赋，他却始终未能体会韵律之美，音符和他始终是陌生的。

但是现在，他却听见黎施身体发出对她的邀请，悦耳动听且勾人。

用劲用狠了，黎施的指甲狠狠抓过他的脊背，交织错乱的痕迹，触目惊心。

他们鼻梁都很高，黎施低头，赏赐给贺允亲吻的时候，互相都戳到了对方。

黎施吃痛睁眼，他倒一脸享受得很，恬不知耻地攻守交换。

黎施恼他，下一秒却被他带领到下一个目的地。

贺允靠在鱼缸上，搂着黎施缓慢倒下，整个人匍匐在他的身上，他的腿间。

牢牢的，紧紧的。

贺允像是要补齐曾经错过的太多次一样。

“呀。”贺允的脚踝被碰了下，依然一阵阵地痛到得他快要麻痹。

黎施大梦初醒，逃也似得从他身上下去：“碰到你了？赶紧洗完出来吧，你这几天都没有消肿。”

贺允却嘟囔着，左右摇晃脑袋，不可能放她出去。

“我帮你洗头发吧。”黎施很无奈，看着他被抓乱的卷毛，来了兴趣，“我还没给人洗过头发呢。”

“好哇。”

贺允眼睛被戳进跑毛，仰起头，wink脸冲黎施撒娇。

“你这样，我有点不习惯。”黎施觉得他可爱又好笑，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真的很奇妙，从前更亲密的时候，贺允也不曾展现过这幅面孔，但是现在的他们突破界限后，他也能流露出如此小男生的面貌。

她讶异之外，更多的是惊喜。

如果只是朋友，她不会看见。

如果只是朋友，她不希望看见贺允这幺看向别人。

黎施还是不习惯赤裸相对，裹了条浴巾在贺允头上打上泡沫，温柔地穿过他头发，像挠痒痒一样。

淋浴头打开，猝不及防，连她也被喷到。

冲去所有的泡沫，贺允随便套了一件短袖，在黎施的搀扶下回到卧室，每一步走得缓慢又坚定。

黎施只是想端一杯水，贺允格外担心她就这幺跑走，卧室的灯没有打开，暗乎乎的，他很心慌。

“我去喝水。”

黎施半蹲下来，哄着小朋友，浴巾因着动作幅度露出胸口。

贺允咬住浴巾上沿，扯了下来。

“不准现在喝。”他抱住黎施，拦腰带她滚回床上去。

贺允闭眼，他想着，好像总是索取不够。

这才刚刚是亲密关系，还有很多事跟讨厌的人需要解决。

只是眼下缠绵更重要，其他的，先不管了吧。他翻身，双臂撑在黎施身体两侧，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