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院的影室比往日更安静。
司徒世安被父亲召来时,并不知道会面对什幺。他刚从刘员外的宅院回来,体内还残留着入侵敌宅、当面羞辱他人妻女后的余韵。那份病态的满足尚未完全退去,心口的裂缝却又在隐隐作痛。
司徒玄渊只看了他一眼,便淡淡道:「进去。」
影室的门被推开。
沈婉凝与沈倾城正被暗影以较为放松的姿势固定在中央。母女二人衣衫半解,锁骨下的印记隐隐发亮。当司徒世安的身影出现时,沈婉凝的身体明显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痛苦,却最终被更深的依赖压了下去。
「世安哥哥……」她的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
司徒世安的脚步停在原地。
他想退,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比意识更先做出反应。执念之影在体内躁动起来,像是嗅到了最熟悉、也最致命的来源。司徒玄渊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暗影直接将他的感知与两人短暂连结。
瞬间,大量不属于他的感官与情绪涌了进来。
他「感觉」到了沈婉凝此刻的身体——被调教得极为敏感、稍有触碰就会涌出热意的状态。他也感觉到了沈倾城在影网中与女儿共享时的复杂心绪。更可怕的是,他清晰地捕捉到了沈婉凝看向自己时的那一丝愧疚,以及那份愧疚之下、已经无法动摇的对主人的依赖。
「不要……把我拉进去……」司徒世安的声音发颤,却无力切断连结。
司徒玄渊的声音在他意识里响起:「感受她。把你的执念,再磨得更锐一点。」
连结被故意加深。
司徒世安瞬间跪倒在地。他能感觉到沈婉凝的呼吸、她身体的温度、甚至她在主人讯号下会本能迎合的细微反应。那份曾经只属于他想象中的亲密,如今以最残酷的方式被强制塞进他的感知。痛苦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可执念之影却在这份痛苦中变得更加活跃、更加锐利。
他开始不受控制地回想起刚才在刘员外家中的画面。
那些被他强迫「亲眼见证」的男人,此刻与他重迭。他既是施害者,也是受害者。这份双重的撕裂让他几乎要疯掉,却又让他的影子涌出更强的力量。
沈婉凝透过连结,完整承受了他的痛苦与扭曲。她的眼泪无声滑落,身体却在主人的暗影下微微发颤。沈倾城则沉默地握住女儿的手,像是在无声地承担这份由她们引起的、却已无法挽回的伤害。
「够了。」
司徒玄渊的声音终于落下。
连结被切断。
司徒世安整个人趴在地上,剧烈喘息。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执念之影比之前更沉、更锐,也更依赖这种被彻底撕扯的感觉。他既恨这份力量,却又清楚知道,自己已经离不开它。
「记住今晚的感觉。」司徒玄渊淡淡道,「你的影子需要执念。而她们,就是你最好的磨刀石。」
司徒世安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撑起身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影室。夜风吹在脸上,却散不掉他体内那股刚被强化的、充满痛苦与病态渴望的力量。
远在佛寺,苏清心忽然整个人僵住。她隐约感应到一丝极为复杂的、充满撕扯与执念的波动,体内的异状随之剧烈活跃,让她死死捂住嘴,几乎要跪倒在地。
京城的夜,又磨锐了一道影子。
而司徒世安的执念,在与沈氏母女的短暂接触后,变得更加危险,也更加固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