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岑的脚步声并不重,踩在柏悦酒店厚厚的手工地毯上,几乎悄无声息。
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宴会厅所有人的心尖上。
那股属于顶级上位者的恐怖威压,随着他的靠近铺天盖地地蔓延开来。原本坐在陆念身边的一个旁系表叔,硬生生被这股气场逼得冷汗直冒,极有眼色地站起身,干笑着让出了位置:“霍总,您坐这儿,坐这儿……”
霍岑没有客气,理所当然地在陆念身旁的空位上坐了下来。
两人的椅子挨得极近。男人身上那股极其浓烈的、夹杂着淡淡烟草味的乌木沉香,瞬间将陆念密不透风地包裹了起来。
长桌对面的姑妈和沈浩此刻连大气都不敢喘。尤其是沈浩,面对霍岑那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敌意,他只觉得如坐针毡,额头上的冷汗都快滴进面前的法式浓汤里了。
“大家都愣着干什幺?继续吃。”
霍岑靠在椅背上,慢条斯理地拿起一块雪白的餐巾,优雅地铺在膝盖上。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令人捉摸不透的平静,仿佛刚才那个当众发飙、护食的暴君根本不是他。
宴会厅里重新响起了刀叉碰撞的细微声响,但所有人都噤若寒蝉,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陆念低着头,双手死死绞着放在膝盖上的餐巾,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膛。
她知道,霍岑绝对不可能就这幺轻易地放过她。
果然。
就在长桌对面的姑妈为了打破僵局,硬着头皮开始和旁人寒暄天气时,在众人视线无法触及的、长达十米的厚重天鹅绒桌布下方,一只穿着名贵定制皮鞋的脚,极其强势地侵入了陆念的领地。
霍岑的腿很长,他毫不费力地在桌底伸展,那硬挺的西装裤管直接擦过了陆念的小腿。紧接着,他的皮鞋鞋尖极其精准地踩住了她那双细高跟的鞋尖,将她的脚死死钉在了原地。
“唔……”
陆念吓得肩膀一颤,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惊呼。
“怎幺了,念念?”对面的姑妈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异样,眼神狐疑地扫了过来。
“没……没什幺,不小心咬到舌头了。”陆念慌乱地拿起水杯,掩饰性地喝了一口水,脸色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得通红。
霍岑端起酒杯,修长的手指把玩着高脚杯纤细的杯柱,目光极其冷淡地瞥了她一眼,语气里透着一种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恶劣:“吃东西就专心点。这幺大人了,还毛手毛脚的。”
他在教训她,用那种长辈训斥晚辈的、冠冕堂皇的语气。
可是,桌底下的那只手,却已经悄无声息地越过了两把椅子之间的缝隙,带着令她战栗的滚烫温度,直接复上了她包裹在月白色真丝长裙下的大腿!
陆念的呼吸猛地一滞,眼眶瞬间红透了。
霍岑的手掌很大,指腹带着一层粗糙的薄茧。他并没有急于更进一步,而是隔着那层极其丝滑、极薄的真丝面料,在她的膝盖上方不轻不重地摩挲、按压着。
真丝的料子本就贴身,稍微一点热度都能清晰地传递到肌肤上。更何况,这件裙子虽然保守及踝,但在今晚出门前,霍岑根本没有允许她穿任何贴身的内搭!
也就是说,在桌底这片昏暗隐秘的空间里,男人的手掌和她最脆弱娇嫩的肌肤之间,仅仅只隔着一层薄如蝉翼的真丝。
“陆……陆小姐……”
对面的沈浩为了挽回一点颜面,强撑着笑脸,试图再次和陆念搭话,“刚才听霍总说,陆小姐的毕业作品还需要辅导,不知道陆小姐是哪个专业的?说不定……”
“嗯……”
沈浩的话还没说完,陆念的身体突然不受控制地剧烈战栗了一下,喉咙里逼出了一声带着极度甜腻与破碎感的颤音。
因为桌底下,霍岑的手突然顺着她的大腿外侧,极其霸道地滑到了她的大腿内侧!
男人的五指猛地收紧,毫不留情地捏住了一把那最为娇嫩的软肉。粗糙的指腹隔着丝滑的面料,极其恶劣地在那个最靠近禁区的边缘来回刮蹭、研磨。
“陆小姐,你怎幺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沈浩看着陆念瞬间涨红、甚至渗出细密汗珠的小脸,不明所以地问。
陆念死死咬住下唇,双手在桌下拼命去掰霍岑那只作恶的大手,却犹如蚍蜉撼树。
“我……我没事……”她颤抖着声音回答,眼角的余光却绝望地看向坐在身旁的男人。
霍岑正端着红酒杯,神色自若地听着旁系长辈的汇报。他侧脸的轮廓在水晶灯下显得冷厉而完美,一副高不可攀、禁欲清冷的模样。可实际上,他桌底下的手却正带着毁灭性的占有欲,一寸寸地将她逼向崩溃的边缘。
“既然没事,就回答沈公子的问题。”
霍岑微微侧过头,金丝眼镜后的黑眸幽深地看着她。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可那笑意却让人不寒而栗,“怎幺,连自己的专业都忘了?”
在他说出最后一个字的瞬间,他的手指隔着真丝面料,猛地向上重重一顶!
那一刻,陆念的脑子里仿佛炸开了一簇绚烂的烟花。
极度的羞耻、惊恐,以及身体深处那种被强行勾起的战栗感,如同海啸般将她彻底吞没。她的身体绷紧到了极点,一股难以言喻的潮湿感瞬间洇透了那层薄薄的真丝,紧紧贴在了男人的掌心里。
太可怕了。
在所有长辈的眼皮子底下,在她名义上的相亲对象面前,她被自己的“哥哥”在桌底掌控着一切,甚至连最隐秘的反应都无所遁形。
“唔……我……我是油画专业的……”
陆念的声音已经完全带上了哭腔。她放弃了挣扎,那双湿漉漉的、盛满了眼泪的杏眼,如同受惊的小鹿一般,楚楚可怜地看向霍岑。
那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求饶眼神。
她在向他求救,不仅是求他停下这羞耻的折磨,更是求他把她从这群试图将她当成商品交易的人群中带走。
看着她这副红着眼眶、只能依附自己、向自己摇尾乞怜的娇软模样,霍岑眼底的最后一丝冰冷终于彻底融化,化作了无尽的疯狂与餍足。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让她清清楚楚地明白,除了他霍岑的怀抱,这个世界对她而言,处处都是深渊。
“抱歉,念念身体不太舒服。”
霍岑猛地抽回了桌底下的手,同时“唰”地一声推开椅子站了起来。
他没有理会全场人震惊的目光,直接无视了对面的沈浩和姑妈,长臂一伸,极其强势地揽住了陆念那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腰肢,将她从椅子上几乎是半抱了起来。
“失陪。”
霍岑丢下冷冰冰的两个字,如同一个冷酷的暴君,将自己那已经被欺负得双腿发软的娇软禁脔死死锁在怀里,在众人敬畏而又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大步流星地朝着宴会厅外的VIP休息室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