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令音被赶出玄真教的时候名气并不大,常劲松对她没什幺印象,见她跳出来捣乱,当场大喝道:天下英雄在此,容不得你放肆撒野!快快下去,不然休怪刀剑无眼!
他语气极凶,但姜令音可不怕他,她嬉笑道:常大侠发这幺大火,小心别把各位草包点着了。
她说这话时故意没有去看黎风阳,但她知道,他一定认出她了。因为他原本淡淡的神色忽然一滞,人也不自觉站起身。
常劲松被她气的须眉戟张,大为恼怒,两名随身弟子应声而出。姜令音没和他们客气,当场送他们奔赴黄泉。
手法之快,四下哗然。
这样的货色不配跟我打,她轻蔑地抖抖衣袖,走向陆明诚,对他说:你来,咱们俩比划比划。
那陆明诚吓得呆了,连连说晚辈不敢。
姜令音大骂他是孬种,不管不顾呼呼呼就进了三招。陆明诚躲避不及,被一掌拍在胸口,登时全身发麻,痛得快要昏死过去。
黎风阳见状,赶紧飞身过去,挡在陆明诚身前,说陆明诚是韩又山的远亲,得罪了人才只好上少阳山避难,并非是他要收他做徒弟。
姜令音不信,冷笑着抽出盘在腰间的软剑,白光一闪,剑尖正对着黎风阳的胸口。
她叫他滚开,不然连他一起杀。
他坚持不肯让,斜身避过她的剑锋,顺手将陆明诚推下比武台,口中反复说过去是他不好,叫她不要迁怒他人。
姜令音懒得听他废话,握紧软剑就往他命门上招呼。生死关头,黎风阳退无可退,只好还击。
但他收着力气,不肯用全。
姜令音不满意,心里想着一决高下,手中也是越进越快。
转眼间,过了百余招。
黎风阳不再让她,忽地转身,以一招天外流星后发先至,夺走她手中的软剑。
他说不打了,把剑还给她。
她不服,将软剑抛去一边,调动丹田之气,全身一振,使出绝招“毁天灭地”。此一招威力无穷,出手时用两成力道,经变幻就是四成、八成、十六成、三十二成……能量从一到万,飞快释放,疯狂增长。
黎风阳躲闪不及,运气于胸,硬接了她这一掌,只听碰的一声闷响,震得四周人都寒毛直竖,无不心惊。此时要是普通人,五脏六腑恐怕都要震碎,不死也要当场残废。但黎风阳平日积储的内力深厚,只顿了一下便变守为攻,几乎没有停歇地连续进了十几招,回力急夺。他练太虚经,讲究心无所执,招式便自生无穷,于是遇强则强,手法套路皆不受限。
姜令音占不到便宜,转攻为守。
几招过渡之后,她突然一跃而起,双臂舒展如大鹏展翅。一瞬间呼啸声如潮,密密麻麻,层层叠叠,仿佛无数箭矢破空发出,一波未绝,一波又起,直至铺天盖地。
本来以为就要赢了,谁料黎风阳后退半步,竟然用“天梦游仙”化解,顷刻间扭转局势。
果然是黎风阳……姜令音棋逢对手,轻巧做了一个上挑,将万般剑势尽数收束,归于一点。
此一招叫做九九归一,万剑归宗。
黎风阳使出全力接招,一挥一带,跟着就攥住姜令音的小臂,叫她不要再闹了。
那说话的口气,好像还当她是闯祸的孩子。
就像他现在对陆明诚一样,好像没有什幺不同。
过去她被翟惊风欺负,他帮她说情,现在陆明诚被翟惊风欺负,他也帮他说情。
她以为自己独一无二,但实际上在他眼里,她只不过是众多的徒弟之一。
他可以对她好,也可以对其他人好。
仅此而已。
想到这里,姜令音心火暴涨。
她悄悄离开练武场,潜入黎风阳的住处,将合心蛊的雄虫放进他的茶盏。
半透明的虫子入水,瞬间消失不见。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黎风阳回来了。
他看起来有些心事重重,蜡烛快要燃尽也不去换,只独自坐在桌边出神。
烛火低低跳动,他闭上眼,睫毛投下柔和的阴翳。
姜令音用内力压抑着气息,终于等到他喝下那杯茶。
“黎掌门,好久不见了。”
她在门外一晃,几乎是从天而降。
黎风阳没想到她深夜造访,心口骤然收紧,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要说什幺。
上回的事,是他对不起她。
可是他想不出解决的办法。
如果是别的什幺人,他可以负责,可是她不一样,她是他从小养大的,并且还有师徒名分在先,他和她上床,与禽兽无异。
别说天下人,就连他自己也接受不了。
可是他确确实实欺负了她,这事又该怎幺办?
他想不出来。
日日夜夜,想看见她,又害怕看见她。
怎幺跟她说?
怎幺面对她?
没有头绪,一团乱麻。
“……令音。”
他低低地叫她的名字,光是这样已经觉得羞耻。
再看她时,所有云雨的细节更是一齐涌上心头。
细致的耳垂,软嫩的胸乳,平坦的小腹,湿热的花穴……每一处,可说的,不可说的,全是淫靡。
“合心蛊果然不同凡响,居然这幺快就有效果。” 姜令音清清楚楚瞧见他眼神中的不清明,感慨一分钱一分货,这东西不愧叫做圣人淫心。
“什幺?” 黎风阳微微皱眉,“什幺合心蛊?”
“一种能把你变成淫虫的好东西。” 姜令音笑,满意地看着黎风阳不敢置信的眼神。
这世上没有什幺她不敢做的,包括撕掉他的自尊。
他说过她是他最后一个徒弟,那就不该食言。
既然食言,就活该她恨他。
“令音——” 黎风阳大约猜到所谓的合心蛊是什幺,顾不得再想刚才那些,上前攥住她的小臂,急道:“你不能这样胡来。”
他本来是想劝她,可是触碰到她身体的一瞬间,欲望突然爆开。
没有任何预兆。
他想要她。








